五年一度的全军特种兵选拔现场,我撞上了我的前夫哥,程放。隔着鼎沸人声,
他一身笔挺的校官常服,肩上金星闪耀,臂章是全军最顶尖的“利剑”特战队。
他身边的未婚妻,军医院的院花沈若微,正含情脉脉地为他整理衣领,
两人登对得像军旅宣传画。而我,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牛仔裤,在满场军绿色中,
像个误入的异类。程放看见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拦在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胡闹!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他以为我是来纠缠的,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强硬地塞进我手里:“别闹了,
我已经给你在后勤处安排了文职,稳定、安全。以后我护着你。”我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把工作证推了回去。“不需要,谢谢。”程放大概以为我还在赌气,
无奈地叹了口气:“姜禾,五年了,你还是这么犟。你当年被部队除名,档案上留了污点,
除了我,没人会要你。听话,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他不知道,
五年前那场所谓的“意外”,我背上处分被“开除”,
只是为了执行一项代号“蛰伏”的绝密任务。而如今我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为了重归部队。
我是来验收我的“蛰主”,那个潜伏在军中高层,代号“夜枭”的间谍。笑话,
就连他们“利剑”的总指挥官陆战骁上将,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姜老师”。
我需要他来庇护?01“姜禾,你到底想干什么?”程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仿佛我是个不懂事的疯子。他身后的沈若微也跟了过来,
她挽着程放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优越感和一丝敌意,柔声劝道:“程放,你别生气。
姜**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想回部队看看。我们帮帮她就是了。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她的大度,
又把我钉在了“死缠烂打的可怜前妻”的耻辱柱上。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那不是‘利剑’的程放上校吗?他可真是年轻有为。
”“旁边那个女人是谁?穿得跟个老百姓似的,怎么进来的?”“听说是程上校的前妻,
当年犯了错被部队开的,现在估计是后悔了,想找程上校复合呢。”这些声音像细密的针,
扎在皮肤上。我若无其事地抽回自己的手,平静地对上程放复杂的目光:“我来参加选拔。
”程放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参加选拔?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全军最顶尖的特种兵选拔,死亡率百分之三!你一个被除名五年的文职分析员,
体能早就废了,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那也是我的事。”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他觉得我在拿自己的生命赌气,是为了博取他的关注。“够了!
”程放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报名表,就要撕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跟我去后勤处报到,这是命令!”他习惯了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就在他的手即将撕碎那张纸时,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程上校,选拔场内,
对候选人动手,不合规矩吧?”一个沙哑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我抬眼看去,
一个两鬓斑白,肩扛两颗金星的老军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边。他身材魁梧,
眼神锐利如鹰,即使穿着常服,也自带着一股铁血杀气。是“利剑”的总指挥官,
陆战骁上将。程放看到他,脸色一变,立刻松开手,挺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陆战骁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
藏着一丝只有我能看懂的紧张和询问。我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一切按计划行事。
他立刻会意,转向程放,语气恢复了上位者的威严:“这位同志既然通过了资格审查,
拿到了报名表,就有参加选拔的权利。你是考官,就该有考官的样子,
而不是在这里拉拉扯扯,影响军容。”程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通,
总指挥官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平民,当众训斥自己。他只能立正站好,
大声回答:“是!首长!”陆战骁点点头,又看向我,声音缓和了些:“同志,不要紧张,
选拔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去吧,到候选区准备。”“谢谢首长。”我点头致意,
拿着报名表,从程放身边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我听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后悔?程放,
你很快就会知道,真正该后悔的人,是你。我走到候选区的角落,
看似随意地靠在一根柱子上,手指在裤缝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摩斯电码敲出“分析”这个词。真正的猎人,
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这场声势浩大的选拔,从一开始,
就是我为“夜枭”量身定做的陷阱。而程放,不过是这个陷阱里,一颗意外而又关键的棋子。
02选拔的第一项,是极限武装越野。三十公斤的负重,四十公里的山路,
穿插着泥潭、峭壁、河流等各种障碍,要求在四小时内完成。哨声响起,
近千名来自全军的精锐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瞬间就拉开了距离。我按照自己的节奏,
不紧不慢地吊在队伍的末尾,像个来参加大学军训的体验者。“喂,大姐,你行不行啊?
不行就赶紧按求救器,别死在半路上。”一个满脸油彩的年轻士兵从我身边跑过,
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我对他笑了笑:“谢谢,还能坚持。”观景台上,
程放和一众考官正通过无人机监控着整个赛场。我的身影,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程上校,你这个前妻……还真是有点毅力。”旁边的考官半开玩笑地说道。
沈若微端着一杯热茶递给程放,柔声说:“她就是太倔了。程放,你也是为她好,
别太自责了。”程放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死死地锁着屏幕上那个瘦弱的身影。
他的眼神里,怜悯、愤怒、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根本不知道,我看似在“坚持”,
实则是在享受。这五年的“蛰伏”,我几乎都在各种极端环境下进行着非人的训练。
我的身体数据、肌肉记忆,早已被打磨成了一件最精密的杀人武器。眼前这点强度,
对我来说,不过是热身。我吊在队尾,不是因为体能不支,而是在观察。
观察每一个候选人的体能极限、行动习惯,甚至是他们无意识的小动作。这些人里,
或许就藏着“夜枭”的下线。而“夜枭”本人,此刻一定也在某个地方,通过同样的视角,
观察着我。他在评估我,评估我这个“意外”闯入者,会给他的计划带来多大的变数。
跑过一个泥潭时,我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进去,沾了一身的泥。样子狼狈不堪,
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隐藏在泥潭上方树干上的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那是我在出发前,
用眼角余光瞥到的。安装角度刁钻,覆盖范围极广,绝不是选拔的官方设备。我爬起来,
抹了把脸上的泥,继续向前。在我身后不远处,一个同样吊在队尾,毫不起眼的士兵,
看到我摔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的手,在背包的侧袋上,轻轻按了一下。游戏,
开始了。两个小时后,我“艰难”地翻过最后一座峭壁,到达了中途补给点。
这里有一半的人已经被淘汰。我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喝着水,
样子和那些真正精疲力竭的士兵没什么两样。程放的身影出现在补给点。
他应该是作为巡查考官过来的。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你看吧,我早就说过”的意味。“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他递给我一瓶功能饮料,“后面的项目,难度更大。这不是赌气的地方。
”我没有接他的饮料,只是抬头看着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程放,五年前,
181高地那次任务,你真的认为,是我的情报失误造成的吗?”03程放的身体猛地一僵。
181高地,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绕开的一根刺。五年前,
我还是军中最年轻、最出色的情报分析师,而程放,是前途无量的“利剑”预备队队长。
我们是军区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那次任务,是程放的晋升考核,
目标是摧毁一个盘踞在边境181高地的毒枭武装。我负责为他提供情报支持。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行动前夜,我通过分析一份截获的加密电报,
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我们所有的行动计划,都可能已经泄露,
对方正在张开一个巨大的口袋,等着我们钻进去。我立刻向程放预警,请求他中止行动。
但他没有信。“姜禾,你的依据呢?只是一份你都无法完全破译的电报?
和一个你所谓的‘直觉’?”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失望,
“你知道这次行动对我的意义吗?箭在弦上,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不确切的猜测就停下来!
”“这不是猜测!程放,你必须相信我!”“我相信的是数据和事实,不是你的感情用事!
”他挂了电话。那一晚,他的队伍在181高地遭遇了惨烈的伏击。七名战士当场牺牲,
程放也身负重伤。事后,军事法庭介入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的“情报失误”。
我成了那次惨败的唯一罪人。是陆战骁上将找到了我。他告诉我,我的分析是正确的,
军中高层有内鬼,代号“夜枭”。为了保护我,也为了能把“夜枭”连根拔起,
他为我策划了一场“金蝉脱壳”。我将背上“情报失"误的处分,被部队“开除”,
从此人间蒸发,转入地下,执行代号“蛰伏”的秘密任务,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夜枭”。
而程放,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他的前途因为我的“失误”蒙上阴影,
他的战友因为我的“失误”长眠他乡。我们的婚姻,也因此走到了尽头。离婚协议书上,
他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没有丝毫留恋。此刻,我旧事重提,程放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眼中的怜悯和优越感瞬间褪去,取而代লাইনে的是一种被揭开伤疤的痛苦和愤怒。
“你还有脸提那件事?”他声音发颤,“七条人命,姜禾!你忘了吗?”“我没忘。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问你,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
怀疑过当年的‘真相’?”程放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怀疑?
他怎么可能没怀疑过。尤其是在夜深人静,被噩梦惊醒的时候。
他会想起姜禾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警告,会想起她那双总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但他不敢深想。承认姜禾是对的,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愚蠢和自负。是他,
亲手把最信任自己的战友带进了地狱。这种负罪感,足以压垮他。
所以他选择相信那个“官方结论”,选择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这样,
他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前进,继续当他的英雄。“我不想跟你讨论过去。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已经色厉内荏,“你只要告诉我,你退不退出?”“不退。
”“好,好得很!”程放怒极反笑,他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峰,“下一关,
丛林生存和伪装渗透,没有任何补给,还要躲避无人机的追捕。我等着你按下求救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程放,
你很快就会明白,我从来不需要按下求救器。因为我,就是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我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那个之前提醒我的年轻士兵,
和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同伴身上。那个同伴,就是在我摔进泥潭后,
按下背包侧袋的人。我的“蛰伏”,马上就要结束了。04丛林生存考验的是野外适应能力,
而伪装渗透,则是一场真正的猎杀游戏。
我们一百多名候选人被投放到一片方圆百里的原始丛林,任务是在72小时内,
躲避空中无人机和地面“蓝军”的搜捕,成功抵达终点。每个人身上都配备了激光感应器,
一旦被击中,就意味着淘汰。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进入丛林后,
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着寻找藏身之处,而是迅速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树木,观察着整个地形。
风向、湿度、植被分布、水源位置……所有信息在我脑中迅速组合,
形成一幅立体的动态地图。那个按下了信号器的士兵,代号“沙蛇”,
是“夜枭”安插在这次选拔中的一颗棋子,作用是监视和清除“意外”。而我,
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我从树上滑下,没有选择最容易隐藏的密林深处,
反而朝着一处看似开阔的河谷地带走去。那里植被稀疏,是无人机重点侦察的区域,
但在我看来,却是最好的陷阱。我用泥土和植物汁液在脸上画上伪装,
然后找到一处被洪水冲刷形成的沙地,将自己大半个身体埋了进去,
只留出眼睛和一根用芦苇做成的呼吸管。风会吹散我的气味,沙土会隔绝我的热量,
从高空看下来,我和这片沙地没有任何区别。我在等待。等待“沙蛇”的到来。
观景台的巨大屏幕上,代表候选人的红点一个个在减少。程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代表我的那个红点,在进入丛林后不久,就消失在了河谷地带,再也没有动过。
“她是不是出事了?”沈若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或者,
是她的感应器坏了?”“闭嘴!”程放猛地喝道,吓了沈若微一跳。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他应该希望我被淘汰,
然后乖乖接受他的“庇护”。可他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能在堆积如山的情报里,凭着蛛丝马迹就嗅到危险气息的姜禾,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倒下。
“把河谷区域的无人机侦察画面,放大,调成红外模式!”程放对技术员下令。画面切换,
一片冰冷的蓝色中,没有任何人体热源的迹象。程放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阵亡”的时候,丛林里,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沙蛇”和他那个代号“毒蝎”的同伴,正一前一后,呈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河谷靠近。
“目标最后出现就在这附近,一个人,没有热源,应该是躲在水里或者藏进了山洞。
”沙蛇通过喉麦低声说道。“一个文职分析员,能有多大本事。速战速决,老板还在等消息。
”毒蝎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外,
一只伪装成枯枝的望远镜,正静静地观察着他们。望远镜后面,是陆战骁。
“‘夜莺’已就位,准备收网。”他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夜莺”,是我的代号。
沙蛇和毒蝎搜索到了我藏身的沙地附近。毒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
端起了手中的激光步枪,对准了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沙地。“出来吧,我们看见你了。
”沙地毫无动静。毒蝎冷笑一声,就要扣动扳机。就在这一刹那,我动了。我不是向上冲出,
而是身体向下一沉,整个人瞬间没入松软的沙土之下。与此同时,
我埋在沙土里的双手猛地一拉。一张我用藤蔓和枯草编织的大网,从沙地里弹射而起,
劈头盖脸地罩向了两人!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两人猝不及防,被网罩了个结结实实。
我从他们身后几米外的另一处沙地里破土而出,手中的军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瞬间切断了他们手中的武器。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你!”沙蛇和毒蝎又惊又怒,
他们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张网坚韧无比,越挣越紧。我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两位,聊聊?”观景台上,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程放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利落的身手,那冷静到可怕的眼神……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喜欢窝在沙发里看书,
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姜禾吗?“回放!刚才的画面,给我慢放十倍!”他对着技术员嘶吼道。
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让他看得手脚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五年前是,
现在也是。他所谓的“庇护”,在她眼里,恐怕真的只是一个笑话。05“你到底是谁?
”沙蛇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解。我蹲下身,从他腰间的战术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