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城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
“擦擦。”
苏窈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块明显用过很多次的手帕。
上面甚至还沾着一点机油渍。
她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脏死了,我不要。”
说着,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那块带蕾丝花边的真丝手帕。
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动作透着惯常的娇柔矜贵。
霍南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女人,真是娇气得要命。
有的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收回手,冷冷地哼了一声。
“到了驻地,没这么多臭毛病惯着你。”
“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的大**闺房。”
苏窈红着眼睛瞪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就娇气怎么了?我又没吃你家大米。”
“我说了要离婚,是你非要把我扛回来的。”
“你要是嫌我麻烦,现在就停车,我自己走回去!”
霍南城被她气笑了。
“走回去?这里离火车站三十公里,全是戈壁滩。”
“晚上还有狼群出没。”
“你要是想喂狼,我现在就停车。”
说着,他作势要去敲前面驾驶座的隔板。
苏窈脸色一白,立刻怂了。
她伸手拉住霍南城的袖子,声音软了下来。
“别……我不下车了。”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加上那只**的小手。
霍南城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直窜心口。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坐好。”
吉普车终于驶入了家属院。
这是一排排低矮的红砖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院子里种着些白杨树,倒是给这荒凉的地方添了几分绿意。
车子在一座带小院的平房前停下。
“到了,下车。”
霍南城率先推门下车。
苏窈磨磨蹭蹭地跟着下来。
刚一下车,就感觉周围无数道目光射了过来。
家属院的消息传得最快。
估计刚才火车站发生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驻地。
那些在院子里洗衣服、摘菜的军嫂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这就是那个闹离婚的新媳妇儿?”
“长得倒是真俊,跟个妖精似的。”
“俊有什么用?这种女人不能过日子。”
“听说还得罪了霍团长,以后有她受的。”
窃窃私语声不断钻入苏窈的耳朵。
她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
输人不输阵。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霍南城提着她的两个大皮箱,大步走进院子。
苏窈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哎哟!”
院子里的地不平,她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去。
本以为会摔个狗吃屎。
结果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霍南城不知何时转过身,稳稳地接住了她。
“路都走不好?”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头紧皱。
苏窈揉着脚踝,疼得眼泪汪汪。
“这地不平,全是坑……”
“娇气。”
霍南城吐出两个字,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走进了屋里。
门外,一群军嫂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说霍团长要收拾她吗?”
“怎么还抱上了?”
“这……这不对劲啊!”
屋内。
霍南城将苏窈扔在那张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板床上。
苏窈被颠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苏窈的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你……你要干什么?”
霍南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