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千万别登机,你女儿不是你女儿!”邻居大妈的话音刚落,
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就塞进了我的手心。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血红的“死”字。
我愣在原地,手机里,“女儿”催促登机的语音还在播放:“爸,快点啊,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看着不远处安检口冲我拼命挥手的“女儿”,缓缓举起手机,
按下了取消航班的按钮。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的惊慌和怨毒,
再也藏不住了。1“叔!叔!等一下!”就在我拖着行李箱,准备踏入机场安检口时,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是住我对门的邻居,王大妈。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和焦急。“叔,你听我说,
千万别上这趟飞机!千万别去!”我不解地皱起眉头。这次去南方,
是为了陪我唯一的“女儿”林晚晚过二十岁生日。她在那边上大学,早就订好了餐厅,
满心欢喜地等着我。“王大妈,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疑惑地问。
王大妈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好像在躲避什么,然后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将我拽到一旁的角落里。“来不及解释了!”她压低声音,
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条,飞快地塞进我的手心,“你女儿,
她不是你女儿!千万别跟她走,去了就回不来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心里的纸条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一哆嗦。王大妈说完,像是躲避瘟神一样,
头也不回地混入人群,瞬间消失不见。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大妈是我多年的老邻居,平时为人最是稳重,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说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海里炸开。不远处,安检口那边,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晚晚正踮着脚尖,焦急地朝我这边张望,看到我后,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拼命地朝我挥手。“爸!快点呀!时间来不及了!
”清脆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三个月前,我真正的女儿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那段时间我痛不欲生,整日以泪洗面。
就在我几乎要随她而去的时候,林晚晚出现了。她说她是我女儿的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不忍心看我这么消沉下去,愿意代替我女儿,给我养老送终。她长得和我女儿有七八分相似,
性格也同样活泼开朗。她的出现,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
我贪婪地享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父爱”,几乎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我们约定,
等她二十岁生日,我就飞去她的城市,和她一起庆祝。可现在,王大妈的话,
还有手心里这张诡异的纸条,让我瞬间清醒。我缓缓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址,地址下面,是一个用红色墨水画的,触目惊心的“死”字。
我攥紧纸条,手心冒出冷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晚发来的语音,
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催促:“爸,你磨蹭什么呢?再不进来就赶不上飞机了!
你是不是不想来陪我过生日了?”隔着嘈杂的人群,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她紧紧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压迫。那眼神,
冰冷、锐利,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该有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疯长。
王大妈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机场拦我。这张纸条,还有上面血红的“死”字,
都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个针对我这个孤寡老人的骗局。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晚晚,她依然在催促,
挥舞的手臂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我缓缓举起手机,当着她的面,
点开了航空公司的APP。找到我的航班信息,然后,
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取消行程”的按钮。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看到林晚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伪装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怨毒。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用眼神将我凌迟。我明白了。
王大妈说的是真的。这个“女儿”,果然有问题。我没有理会她,转身拖起行李箱,
逆着人流,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场出口走去。背后,林晚晚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我直接挂断,拉黑。走出机场大厅,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浑身冰凉。我摊开手心,再次看向那张纸条。这个地址,我必须去一趟。我要弄清楚,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个自称是我“女儿”的女孩,到底是谁?她接近我,
又有什么目的?还有王大妈,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她现在又在哪里?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将纸条上的地址递给了司机。“师傅,去这里。”2出租车在城市的老旧城区里穿行,
最后停在了一条狭窄破败的巷子口。“师傅,就到这儿吧,里面车进不去。”司机探出头说。
我付了钱,下了车,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巷子两边是斑驳的墙壁,
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地上污水横流,垃圾随处可见。
我按照纸条上的门牌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
心里也越发不安。终于,我在巷子最深处,找到了那个门牌号——“和平里14号”。
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红色的油漆早已剥落得差不多了,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门框上,
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我皱起眉,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找谁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吓了我一跳。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驼背的老头正站在旁边的阴影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他穿着一件不合时节的厚棉袄,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请问,
您知道这家人去哪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老头嘿嘿笑了两声,
露出一口黄牙。“这家人?早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一紧。“就是没了。
”老头用木棍指了指脚下的地,“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就从这儿消失了。
有人说他们搬走了,也有人说……他们都死在里面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在说什么鬼故事,听得我后背发凉。“警察没来过吗?”“来了,查了几天,
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老头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年轻人,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地方邪门得很。之前也有几个不信邪的想进去看看,
后来都……”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干笑。我看着那扇紧锁的木门,
心里愈发沉重。王大妈给我的地址,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她想告诉我什么?
难道林晚晚的身份,和这栋房子里消失的一家三口有关?告别了那个古怪的老头,
我没有离开,而是在巷子口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了下来。直觉告诉我,这扇门背后,
一定藏着关键的线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灯光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我等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子口。
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他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到了“和平里14号”的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熟练地打开了那把生锈的大锁。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推门准备进去的瞬间,
一阵急促的手机**划破了巷子的宁静。那人动作一顿,立刻掏出手机接听。因为离得不远,
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怒火。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处理掉那个老太婆吗?她居然跑到机场去坏我的事!
现在老东西跑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你说怎么办!”这个声音……是林晚晚!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立刻压低声音,谄媚地解释道:“大**,
您别生气。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那老太婆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保证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至于机场……可能是她提前给老东西留了什么信儿,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废物!
”林晚晚在电话那头怒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去把那个老东西给我找出来!
他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跑了!”“是是是,我马上去办!”男人连声应道。
挂了电话,男人烦躁地啐了一口,然后推开门,闪身进了那栋诡异的房子。门,并没有关严,
留下了一道缝隙。我蹲在黑暗的角落里,心脏狂跳不止。处理掉了?
王大妈……难道已经遭遇不测了?还有,他们说的“老东西”指的肯定是我,
我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是钱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
唯一的房子也早就过户给了我真正的女儿。我身上,
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东西。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在我心中交织。
我看着那道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亮,咬了咬牙。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进去看看,
王大妈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到底在图谋我什么!我从地上捡起一根废弃的钢管,
紧紧握在手里,然后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扇虚掩的木门摸了过去。
3我贴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靠近那扇破旧的木门。屋里透出的光线昏黄,
隐约能听到那个男人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我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窥探。
屋子里的景象让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家。客厅的地上、墙上,
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暗褐色痕迹,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迹。家具东倒西歪,蒙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霉味混合的恶臭。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蹲在地上,
粗暴地撬着一块地板。“妈的,到底藏哪儿了……”他一边撬一边骂骂咧咧。突然,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动作一顿,然后兴奋地将手伸进了地板下面。
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小盒子。
男人激动地解开油布,露出了里面一个古朴的木盒。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一道幽幽的绿光从盒子里面射了出来,映得他满脸贪婪。“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他发出神经质的笑声。就在这时,我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
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声音虽小,但在死寂的巷子里却异常清晰。“谁?!
”屋里的男人瞬间警觉,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门口。我心头一惊,
知道自己暴露了。事已至此,再躲藏已经没有意义。我一脚踹开木门,握着钢管冲了进去,
大喝一声:“王大妈在哪里!”男人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东西,正愁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把木盒往怀里一揣,从腰后摸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向我逼近。“说!
王大妈被你们怎么样了!”我双目赤红,愤怒让我暂时忘记了恐惧。
“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男人舔了舔嘴唇,笑容残忍,“她比你先下去陪阎王爷了。
现在,轮到你了!”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朝我扑了过来,手中的匕首直刺我的心口。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年轻时在厂里也是练过几手的。我侧身一躲,险险避开他的攻击,
同时挥动手中的钢管,狠狠地砸向他的手臂。“啊!”男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而出,
掉在了地上。他捂着手臂,恶狠狠地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脚将地上的匕死踢到角落,然后举起钢管,再次朝他砸去。“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男人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老东西,你别得意!”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长生会’的人,是你惹不起的!
识相的,就把你女儿留下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长生会?
我女儿留下的东西?我脑中一片混乱。我的女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她能留下什么东西,值得一个听起来就像邪教组织的团伙如此大费周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怒吼道,手中的钢管再次举起。就在这时,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大喊一声:“大**救我!”我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几乎是同时,我身后传来一阵劲风。我来不及回头,只能凭着本能往旁边一扑。
“嗤啦”一声,我感觉后背一阵**辣的疼痛,衣服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我狼狈地滚到一旁,回头一看,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林晚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她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美工刀,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甜美和清纯,取而代de是与她年龄不符的阴鸷和狠毒。“爸,
你可真让我失望啊。”她一步步走进屋子,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我好心好意地认你做干爹,给你养老送终,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到底是谁?
”我捂着后背的伤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她和那个男人。“我是谁?
”林晚晚冷笑一声,“我是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的人。”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男人立刻会意,将刚刚从地板下取出的那个木盒恭敬地递给了她。林晚晚打开木盒,
那道幽幽的绿光再次出现。我定睛一看,盒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块雕刻着复杂花纹的,
翡翠玉佩。那玉佩的样式,我无比熟悉。因为,那是我妻子家的传家宝,在我女儿出生时,
我亲手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可我女儿下葬时,我明明检查过,玉佩已经随着她一起火化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我声音颤抖地问。“火化的那个,
是假的。”林晚晚抚摸着玉佩,眼神迷离而贪婪,“这块‘长生玉’,才是真的。只有它,
才能找到‘长生会’的宝藏。而你女儿,那个蠢货,居然想带着它远走高飞,背叛组织!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女儿……是“长生会”的人?背叛组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4“不可能!我女儿善良正直,她绝不会加入你们这种害人的组织!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声嘶力竭地反驳。林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善良正直?陈叔叔,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啊。”她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无比恶毒,“你真以为你女儿是死于意外?告诉你吧,她是被我亲手推下楼的!
”“你……你说什么?”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发现了组织的秘密,
还偷走了开启宝藏地图的‘长生玉’,妄想一个人独吞。组织下了追杀令,是我,找到了她,
给了她最后的‘解脱’。”林晚晚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我为什么接近你,”她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因为这块玉佩,被你女儿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加了密,只有她最亲近的直系血亲,
用鲜血才能解开。本来想把你骗到南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你的血,
没想到被一个该死的老太婆给搅黄了!”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女儿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杀了我女儿,
又用虚假的温情来欺骗我,目的只是为了我身上的血!“你这个畜生!魔鬼!”我目眦欲裂,
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骂吧,尽情地骂吧。”林晚晚毫不在意,
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然后对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阿彪,废了他。取完血,
和那个老太婆一样,处理干净。”名叫阿彪的男人狞笑着,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
再次向我逼近。后背的伤口**辣地疼,失血让我有些头晕目眩。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钢管,
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这两个恶魔垫背!
为我惨死的女儿和王大妈报仇!我怒吼一声,主动迎了上去,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钢管上,
狠狠地挥向阿彪。阿彪没想到我受了伤还敢反抗,一时不备,被我砸中了肩膀,
疼得他龇牙咧嘴。林晚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似乎完全不担心阿彪会失手。我和阿彪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斗起来。他身强力壮,手里有刀,
我虽然有钢管,但年老体衰,又受了伤,渐渐落入了下风。我的身上又添了几道口子,
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老东西,去死吧!”阿彪抓住一个机会,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手中的钢管也脱手飞出。阿彪眼中凶光大盛,举起匕首,
狠狠地朝我的心脏刺来。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女儿,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现在就要来陪你了……“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睁开眼,
看到了令我永生难忘的一幕。阿彪的身体僵在半空中,那把匕首离我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公分。
他的后脑勺上,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王大妈!她没有死!她手里举着一块沾着血的板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脸上满是决绝和狠厉。“你……你没死?”林晚晚也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大妈。
阿彪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你这种蛇蝎心肠的畜生都还活着,
我怎么能死?”王大妈扔掉手里的板砖,死死地盯着林晚晚,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和平里14号,是你家吧?”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王大妈,突然明白了什么。
王大妈点了点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那是我儿子,儿媳,还有我刚满五岁的小孙子!
他们一家三口,就是被这伙畜生害死的!”她指着林晚晚,
声音凄厉:“他们一家只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长生会’的秘密据点,就被他们灭了口!
我老伴儿去报案,回来的路上就出了‘意外’!警察查了半天,最后只说是证据不足!
我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搞鬼!”“我一直躲在暗中调查,终于让我查到了这个**!
”王大妈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她杀了你女儿,伪装成她的样子接近你,
我早就看出来了!今天在机场,我看到阿彪那个畜生也在,就知道他们要对你下手,
所以才拼死也要拦住你!”“至于阿彪说处理掉我……”王大妈冷笑一声,“他把我打晕,
锁进了旁边那个废弃的储藏室,以为我醒不过来了。没想到,我命硬,自己爬了出来!
”真相大白。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一样,
被“长生会”害得家破人亡的老人,心中百感交集。林晚晚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阿彪的尸体,又看了看我们两个“老弱病残”,脸上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三叔,事情办妥了,东西到手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不过出了点小意外,阿彪折了。和平里14号,还有两个活口,需要处理一下。
”5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你在那等着,
别轻举妄动。”挂了电话,林晚晚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眼神像在看两个死人。“你们以为,
杀了一个阿彪,就能改变什么吗?”她嘲讽地笑道,“实话告诉你们,
阿彪只是我们‘长生会’里最低等的小喽啰。马上要来的,是你们绝对惹不起的人。
”我和王大妈的心都沉了下去。我们两个老人,一个受了伤,一个刚刚经历生死,
面对即将到来的“长生会”大部队,根本没有丝毫胜算。“老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王大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跟他们拼了!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我点了点头,
重新捡起地上的钢管。鲜血和仇恨让我忘记了疼痛,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和这些畜生同归于尽。林晚晚看着我们困兽犹斗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了。
“还想拼命?晚了!”巷子口,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几束刺眼的手电筒光照了进来,晃得我们睁不开眼。完了。他们的人到了。“三叔,
我在这儿!”林晚晚兴奋地喊道。几个高大的黑影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唐装,
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屋内的情景,特别是地上阿彪的尸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晚晚,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怒自威。“三叔,就是这两个老东西,杀了阿彪,
还想抢‘长生玉’!”林晚晚立刻恶人先告状。被称作三叔的男人目光如电,
扫过我和王大妈,最后停留在我身上。“你就是**?”我没有回答,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钢管。“把‘长生玉’给我。”三叔向林晚晚伸出手。林晚晚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不情愿地将那个木盒递了过去。三叔打开盒子,确认了里面的玉佩完好无损后,
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合上盒子,随手递给旁边的一个手下。然后,他重新看向我们,
眼神冰冷。“坏了组织的规矩,就得付出代价。看在你是解开‘长生玉’关键的份上,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他挥了挥手,“动手,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狞笑着朝我们逼近。绝望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我和王大妈背靠着背,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巷子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将整个破败的巷子包围。“不许动!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出来投降!
”刺眼的红蓝警灯穿过门窗,在屋子里疯狂闪烁。三叔和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来?”林晚晚失声尖叫。三叔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然后,我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抱歉,
在我决定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报警了。”从我踏上出租车的那一刻起,
我就用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110。我没有说话,只是让接线员听着我这里发生的一切。
从巷口的对话,到屋内的搏斗,再到林晚晚亲口承认杀人……所有的一切,
都被警方实时监听。我之所以敢一个人闯进来,并不是真的鲁莽。我赌的,
就是警方的出警速度。我赌的,是这个世界上,邪不压正!现在看来,我赌赢了。“你!
”三叔气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子给算计了。
林晚晚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警察同志,
他们在这里!”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他们是邪教组织‘长生会’,杀了很多人!
证据就在那个唐装男人手下拿着的盒子里!”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一脚踹开门,鱼贯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屋里的所有人。“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三らなかった。
三叔和他的一众手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冲进来的特警死死按在了地上。林晚晚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想从后窗逃跑。
但她刚爬上窗台,就被一名眼疾手快的特警一把拽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啊!
”她疼得惨叫,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那个装着“长生玉”的木盒,也被警方当场缴获。混乱中,
一名警察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老先生,您没事吧?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我摇了摇头,看向同样被解救出来的王大妈。她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罪犯被一网打尽,
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悲痛和仇恨的宣泄。我走过去,
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眶也湿润了。大仇得报。
我和王大妈作为这起“长生会”特大案件的重要证人,被带回了警局。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
我详细地向警方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从林晚晚如何接近我,到王大妈给我的纸条,
再到我在和平里14号的所见所闻。警方根据我提供的线索,以及“长生玉”这个关键物证,
顺藤摸瓜,展开了一场席卷全国的抓捕行动。原来,这个所谓的“长生会”,
是一个打着“追求永生”旗号,
实际上从事非法集资、诈骗甚至故意杀人等犯罪活动的庞大组织。
他们用虚无缥缈的“长生”作为诱饵,欺骗了大量信徒,敛取了巨额财富。
而那个传说中的“宝藏”,其实是他们多年来积累的,准备转移到境外的所有不义之财。
“长生玉”就是开启这笔巨额财富的关键钥匙。我真正的女儿,林雪,
是在大学里被同学引诱,误入了“长生会”。当她发现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想要脱离并揭发他们时,已经为时已晚。她偷走“长生玉”,本想交给警方,却被组织发现,
下达了追杀令。而执行这个命令的,正是她所谓的“好闺蜜”——林晚晚。
林晚晚的真实姓名叫李慧,从小就是个孤儿,被“长生会”的一个高层,
也就是那个“三叔”收养,培养成了组织最忠诚、最心狠手辣的杀手。她杀害我女儿林雪后,
利用自己和林雪有几分相似的容貌,整了容,伪装成林雪的闺蜜来接近我。
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如果不是王大妈的出现,我恐怕早已成了她的又一个牺牲品。
至于王大妈一家,他们的悲剧则更是一个意外。
她儿子一家只是因为偶然撞见了“长生会”成员在和平里14号这个秘密据点处理一具尸体,
就被残忍地灭了口。王大妈的老伴儿因为不断**申诉,也被他们设计成车祸杀害。
这桩悬了多年的灭门惨案,也终于因为这次的事件而真相大白。听着警方的案情通报,
我心中五味杂陈。我为女儿的无知和轻信感到痛心,
也为她最后的幡然醒悟和勇敢感到一丝欣慰。更让我感到后怕的是,
如果我当初真的登上了那趟飞机,后果将不堪设想。那个“死”字,
是王大妈在被阿彪抓住前,匆忙之中用自己手指的血写下的,是她给我最后的警告。
这个坚强的老人,用她的智慧和勇敢,不仅救了我,也为她惨死的家人讨回了公道。最终,
以“三叔”李建军为首的“长生会”主要成员,以及杀人凶手李慧(林晚晚),
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李建军和李慧因为身负多条人命,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其他组织成员,也根据罪行轻重,分别被判处了无期徒刑或有期徒刑。
这个盘踞多年、罪恶滔天的犯罪组织,终于被彻底摧毁。宣判那天,我和王大妈都去了法庭。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我看到李慧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她死死地盯着我,
嘴里还在无声地咒骂着什么。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切都结束了。6案件尘埃落定后,
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有些东西,却永远地改变了。
王大妈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我们两个同样失去所有亲人的孤寡老人,
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她搬出了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对门,
我把女儿留下的那套房子收拾了出来,让她住了进去。我们成了真正的“邻居”。每天,
我们会一起去买菜,一起在公园里散步,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会给我做她拿手的红烧肉,我会陪她聊她过去和儿子孙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我们很少再提起那件可怕的事情,但彼此心里都清楚,我们是从同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的人,
这份特殊的联结,比任何血缘关系都要牢固。有一天,我们一起整理女儿林雪的遗物。
在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里,我找到了一封她写给我,却没来得及寄出的信。“爸,对不起。
我做了一件非常非常错误的决定,我加入了一个可怕的地方,我被骗了。他们是魔鬼,
做了很多坏事。我现在很害怕,但我不能连累你。我偷走了他们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我想把它交给警察叔叔。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请你一定不要难过,好好活下去。
忘了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吧。”信纸上,有几处被泪水浸湿的痕迹。我拿着信,双手颤抖,
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原来,我的女儿,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都是保护我。
王大妈默默地递给我一张纸巾,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老陈,别难过了。小雪是个好孩子,
她只是走错了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做正确的事。你应该为她感到骄傲。”我擦干眼泪,
点了点头。是啊,我应该为她骄傲。我将那封信和“长生玉”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那块邪恶的玉佩,作为重要物证被警方封存,但我用手机拍下了它的样子。
我看着照片上那块曾带来无尽灾难的玉佩,心中一片平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
也没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宝藏。所谓的“长生会”,不过是一群贪婪之徒编织的谎言。
他们追求虚无缥缈的永生,却为此不惜践踏生命,最终也只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真正的“长生”,或许是活在别人的心里。就像我的女儿,她会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就像王大妈的家人,他们也永远活在她的思念里。傍晚,我和王大妈坐在阳台上,
看着天边的夕阳将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老陈,你看,今天的晚霞真好看。
”王大妈笑着说。“是啊,真好看。”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笼罩在我们头顶的阴霾已经彻底散去。虽然心中仍有伤痛,但生活还要继续。
为了那些逝去的亲人,我们更要好好地,勇敢地活下去。阳光穿过窗户,
洒在我们两个老人的身上,温暖而祥和。7日子一天天过去,
和平里14号那栋凶宅被**拆除,改建成了一个小小的社区公园。
我和王大妈偶尔会去那里坐坐,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嬉笑打闹,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
我以为关于“长生会”的一切,已经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抹去。直到那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他自称是市里历史博物馆的研究员,
姓张。“陈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们从警方那里得知了关于‘长生玉’的事情。
经过我们的初步鉴定,那块玉佩可能并非普通的翡翠,
而是一件具有极高历史研究价值的古代文物。”“文物?”我愣住了。“是的,
”张研究员的声音很兴奋,“玉佩上的花纹,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代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