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把我当替身这三年,我即使再忙也会秒回他的信息。
即使他在雨夜把我去接他的车子扔在路边去哄白月光,我也毫无怨言。兄弟们都笑他,
养了条挥之即去的狗。直到那天,他的白月光回国。陆勋把一张机票扔给我:“你可以走了,
别让我再看见你。”我看着目的地是马尔代夫的机票,笑出了声:“老板大气!”没有犹豫,
我火速打包走人。三个月后,陆勋破产的消息传遍全城。他发了疯一样找我,
却在最新的财经杂志封面上看到了我的脸。新晋商业独角兽,正在收购他的母公司。
真当我的名校金融双学位是摆设?1、马尔代夫的阳光很毒,晒得我后背发烫。
我躺在游艇甲板上,手里举着那张机票,对着碧海蓝天拍了张照。
配文:【感谢前任老板的馈赠,甚至贴心地包了回程,虽然我用不上。
】发完这条仅陆勋可见的朋友圈,我反手把他拉黑。
顺便把这三年存在云端的“舔狗日记”全部粉碎。旁边递过来一杯冰镇香槟。
阿K穿着花裤衩,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张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嫩脸。“宛姐,
陆氏的股价已经跌穿发行价了,咱们什么时候收网?”我抿了一口酒,泡沫在舌尖炸开。
“急什么。让陆勋再急一会儿。”我翻了个身,指着不远处海面上的一艘游轮。
“看见那个没?陆勋为了迎接他的白月光江柔回国,把那艘船包了一周。
那是压垮陆氏现金流的最后一根稻草。”阿K吹了声口哨。“这男的也是个人才,
挪用公款泡妞。”“那是他凭本事作的死。”我摘下墨镜,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蓝。这三年,
我扮演着一个随叫随到、唯唯诺诺的替身。陆勋但我像条狗,我也确实演得像。只不过,
他不知道,狗是会咬人的。尤其是那种平时不叫的狗。手机震动。是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音。
我当初签的“替身协议”里有一条隐形条款:若甲方主动提出终止关系,
需支付乙方之前三年所有花销的三倍作为遣散费。陆勋大概看都没看就签了。
那个数字后面的一串零,足够我在寸土寸金的江城买下一栋楼。“走吧。
”我一口喝干了香槟,站起身,拍了拍比基尼上的沙子。“该回去收尸了。
”2、回到江城那天,雨下得很大。就像三年前我为了给陆勋送胃药,
被他关在门外淋雨的那天一样。只不过这次,我有专职司机,坐的是加长林肯。
车子停在陆氏集团大楼门口。那个曾经对我趾高气扬的前台**,
此刻正慌乱地抱着箱子往外走。裁员潮。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C家当季高定西装,
利落地推开旋转门。身后跟着阿K和四个抱着文件的律师。“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要倒闭了,
闲人免进。”前台**没认出我。毕竟以前我来这里,穿的都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纯棉T恤,
低着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我摘下墨镜,冲她微微一笑。“我是来收购你们的。
”前台愣住了,手里的箱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宋……宋宛?”我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指纹解锁。系统提示:【权限已通过,欢迎您,董事长。】这三年,我每次趁陆勋睡着,
都会用他的手指去测试系统的漏洞,顺便录入了自己的指纹作为最高权限备份。
陆勋这个蠢货,甚至不知道公司的安保系统是我两年前匿名优化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哭喊声。数字一路飙升,直达顶层。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里面传来陆勋暴怒的吼声。“谁在搞鬼!到底是哪家资本在做空我们!查出来了吗!
”“陆总……对方操作太隐秘了,全是离岸账户……”“废物!一群废物!
”杯子碎裂的声音。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而入。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陆勋满眼血丝,领带歪斜,那张曾经让我为了任务不得不假装迷恋的脸,此刻写满了颓败。
看到我,他先是错愕,转化为暴怒。“宋宛?你来干什么?”他大步冲过来,
习惯性地想拽我的手腕。“钱花光了?还是在马尔代夫被人玩腻了?我告诉你,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替身游戏,滚出去!”阿K上前,挡住我,单手扣住陆勋的手腕,
轻轻一扭。陆勋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我拉开那张属于董事长的皮椅,施施然坐下。
将一份厚厚的《股权**协议》丢在长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总,重新认识一下。
”我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笑得职业又冷漠。“我是鲸吞资本的负责人,
也是你这家破公司的……新老板。”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陆勋瞪大了眼睛,
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鲸吞资本……是你?”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甚至笑出了声,
那种极度荒谬的笑。“宋宛,你疯了吧?你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孤儿,
跟我说你是鲸吞的负责人?这又是你吸引我注意的新手段?”他指着桌上的文件,眼神轻蔑。
“为了演这一出,你花了不少钱吧?租这身行头,雇这些人,把你的遣散费都花光了?
”“陆勋。”我打断他的臆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第一,
我是T大金融系本硕连读,双学位。”“第二,我是孤儿没错,但我父母留给我的信托基金,
每年的利息就够买下你现在的半个陆氏。”“第三。”我打了个响指。投影仪亮起。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K线图,以及陆氏集团这三个月来每一笔资金流向的详细分析。
其中几笔被标记为红色的巨额转账,接收方赫然写着“江柔个人艺术工作室”。
“挪用公款填补私人亏空,这一条够你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陆勋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盯着屏幕,额头渗出冷汗。“你怎么会有这些……”“因为我是你的枕边人啊。
”我站起身,走到他,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就像过去三年我做过无数次那样。
这一次,我的动作里没有温存,只有羞辱。“你每一次半夜爬起来给江柔转账,用的密码,
都是我的生日。”我轻笑一声,贴在他耳边。“多讽刺啊,陆总。你用替身的生日,
去养你的白月光。”陆勋浑身僵硬。他终于意识到,站在他的,
不再是那个任由他搓圆捏扁的宋宛。而是一条早就盘踞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吞噬他的毒蛇。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他的声音在颤抖。“也不算吧。”我退后,
欣赏着他崩溃的表情。“最初觉得你的公司财务报表很有趣,
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一个豪门是如何败落的。后来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签了吧。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签了,我帮你填平那几个窟窿,你还能留点体面。不签,
明天早上警察就会上门。”陆勋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迟来的恐惧。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江柔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哭得梨花带雨地冲了进来。“阿勋!
不好了!我的画廊被银行查封了!”她一头扎进陆勋怀里,完全没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我。
“他们说你的资金有问题,要冻结我所有的资产……阿勋你快想想办法啊!”陆勋身体僵硬,
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她。江柔察觉到异样,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来。然后,
她尖叫了一声。“宋宛?!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
”4、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江柔这身打扮,还是那么“纯洁无瑕”。只可惜,
在如今这间充满了资本血腥味的会议室里,显得格格不入。“保安已经被我解雇了。
”我转着手里的钢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或者说,整个陆氏,现在除了我的人,
就只剩下债主了。”江柔愣了一下,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在胡说什么?阿勋,
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她是不是又来纠缠你了?真不要脸,拿了钱还不滚远点!
”她转头看向陆勋,却发现陆勋正死死地盯着我,根本没理她。“阿勋?”“闭嘴。
”陆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推开江柔,走到我,拿起那支笔。手在颤抖。“宋宛,
算你狠。”他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一刻,
陆氏集团易主。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勋,成了给我打工的……前老板。“很好。”我收起文件,
递给阿K。“从今天起,陆勋先生转任集团……”我想了想,
目光落在窗外正在清洗玻璃的工人身上。“后勤部副经理吧。负责公司大楼的清洁卫生监督。
”陆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你让我去扫厕所?!”“副经理,是监督别人扫。
”我纠正他。“工资按市场价开,五险一金都有。毕竟陆总现在身背巨债,
应该很需要这份工作吧?”陆勋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
我说的是事实。他名下的豪宅、跑车、甚至连他手腕上那块表,都已经抵押出去了。
现在的他,真的比狗还穷。江柔终于了。她看着陆勋颓败的样子,又看了看气场全开的我,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恐慌。“阿勋……你真的破产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退了。陆勋没说话,闭上了眼睛。这也就是默认了。
江柔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她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既然这样,
那我们分手吧。”她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我的艺术事业不能受你的牵连。再见,陆先生。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刚才带来的包都忘了拿。陆勋猛地睁开眼,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柔柔……”他伸出手,却只抓住了空气。这就是他哪怕在雨夜抛下我都要去哄的白月光。
这就是他不惜挪用公款也要供养的真爱。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噗。”陆勋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满意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不仅满意,
甚至想开个香槟庆祝一下。”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副经理,
明天记得准时打卡。迟到可是要扣全勤的。”说完,我带着人扬长而去。
留下陆勋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对着满地狼藉。5、接手陆氏的第一周,我很忙。
忙着裁撤冗员,忙着重组债务,忙着把陆勋以前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项目全部砍掉。
至于陆勋,听说他真的去后勤部报到了。每天穿着灰色的工装,在各个楼层巡视卫生。
曾经见到他就点头哈腰的员工,现在看到他都绕着走,或者在背后指指点点。“哎,
那不是前陆总吗?怎么混成这样了?”“嘘,小声点,听说他是被新老板整下来的。
”“新老板真狠啊……不过也是他活该,以前对新老板那么差。”这些话,
肯定传到了陆勋的耳朵里。但我没空管他的心理健康。因为江柔又出现了。
这次是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我作为特邀嘉宾出席,穿着一身黑色露背晚礼服,
挽着某位银行行长的手臂入场。江柔也在。她正依偎在一个秃顶的中年富商身边,
笑得花枝乱颤。那个富商我认识,出了名的暴发户,手里有点闲钱,
最喜欢包养这种有点名气的小艺术家。看到我,江柔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
她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宋总吗?”她特意咬重了“宋总”两个字,
语气里带着酸味。“听说你收购了陆氏?真是好手段啊。不过也是,
以前当替身的时候就那么会伺候人,现在不过是换了种方式伺候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