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呼吸,站起身,去厨房给温迟准备醒酒的热蜂蜜水。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让温迟的醉意稍微褪去了一些,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落。
脑中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妹妹通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具体是什么,又记不清了,只觉得妹妹的反应有点奇怪?
她甩了甩头,把湿发捋到脑后,算了,大概是小孩子脸皮薄吧,她扯下身上裹着的浴巾,随手搭在架子上,开始认真地冲洗身体。
温迟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后被温以安半扶半哄着喝了大半杯温热的蜂蜜水。
酒意似乎被热水和甜水冲散了些,但脑子还是木木的,身体也提不起劲,她嫌热,随手扯了条温以安递过来的棉质睡裙套上。
带子也懒得系好,领口歪斜着,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裙摆也只遮到大腿中部,两条笔直的长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伸展着。
她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瘫倒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闭着眼,湿漉漉的长发也没吹,发梢还在滴水,洇湿了沙发靠背的一小块布料。
温以安拿着吹风机站在旁边,看着姐姐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姐姐的每一处都在挑战着她那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吹风机,目光落在温迟凌乱的睡裙上,领口歪得太厉害,差点就要滑下肩膀,裙摆也卷到了大腿根。
“姐……衣服乱了……”温以安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捏住温迟睡裙的肩带,想把它拉回原位。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但不可避免的,冰凉的指尖还是擦过了温迟肩头那片温热光滑的皮肤。
接着,她的视线落到那撩到大腿根的裙摆上,这更……
温以安咬了咬下唇,蹲下身,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极其谨慎地捏住裙摆的边缘,一点点地往下拉。
终于,裙摆被拉到了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温以安松了口气,刚想直起身,一直闭目养神的温迟却在这时动了。
她似乎被那轻微的触碰弄醒了,或者只是觉得舒服了,想换个姿势,她迷蒙地睁开眼,看了蹲在面前的妹妹一眼,含糊地说了一句:“好了……睡觉……”
然后,她就撑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还有些不稳,晃了一下。
“姐,我扶你……”温以安下意识地想去搀扶她的手臂。
温迟却摆摆手,自己站稳了,脚步有些虚浮,但目标明确地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只是……她的方向感大概被酒精搅得有些混乱,在路过温以安房间门口时,她脚步没停,反而很自然地推开了温以安卧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她像在自己房间一样,径直走向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床,甚至连被子都懒得掀,就那么直挺挺地把自己摔进了温以安的床铺里。
“……”
温迟的脸颊蹭了蹭带着妹妹身上清冷雪松气息的枕头,身体舒展开,占据了床铺中央的位置。
歪斜的睡裙领口再次滑落,露出半边香肩和精致的锁骨,裙摆也因为她随意的姿势再次卷到了大腿根,白皙的长腿在灰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就那样睡在了温以安的床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温以安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她看着自己床上那个侵占了她私人空间,散发着酒气和沐浴露清香的姐姐,她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占有。
她安静地盯着床上的人,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温迟均匀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久到温以安以为自己会失控地扑上去时,她才慢慢地挪到床边。
她没有叫醒温迟,也没有试图把她搬回主卧,而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替温迟盖好被子,遮住了那诱人的长腿。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恋恋不舍地转身退出了自己的房间,她背靠在冰冷的门板,姐姐睡在了她的床上,带着她所有的气息。
怎么想想还有点**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以安才猛地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姐姐睡了她的床,那她要睡哪?
姐姐有洁癖,非常严重,她的床,是她最私密的领地。
小时候温以安还可以肆无忌惮地钻进去,但自从搬到一起住之后,姐姐就很少允许她踏足主卧的床铺了。
有一次温以安只是生病时不小心在她床上睡着了,姐姐虽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温以安就看到她默默换了整套床单被套,连床垫都用了除菌喷雾。
温迟不喜欢别人染指她的空间,哪怕是最亲近的妹妹。
但现在……姐姐醉醺醺地睡在了她的床上。
温以安看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理智告诉她,应该去沙发上睡,把空间留给姐姐。
可是姐姐现在睡在她的床上啊!带着她的气息,陷在她的枕头和被褥里!!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了自己卧室的门把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温迟侧躺着,睡得很沉,身体微微蜷缩,占据了大半张床。
她身上的睡裙依旧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背脊,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贴着温迟泛红的脸颊。
温以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姐姐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温以安还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绝对不能留姐姐一个人睡在这里,虽然醉酒,但万一她半夜不舒服呢!万一她……嫌弃睡在这里,醒来不高兴呢?!
于是她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另一角,她蜷缩起身体,尽量只占据床铺边缘极小的一块地方,背对着温迟躺下。
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温迟似乎有所察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温以安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所幸温迟只是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更放松的平躺,她的手臂舒展,似乎无意间碰到了温以安的背脊。
“!!”克制,一定要克制。
温以安闭上眼,想起小时候,自己总是喜欢和姐姐黏在一起,晚上两个人一起睡一张床,她会像只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姐姐的胳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嗅着姐姐身上让她安心的味道,然后沉沉睡去。
有时候她睡不着,姐姐还会温柔地哄着她睡觉,给她讲故事听。
但现在她长大了,不敢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靠近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内心发生了某种变化,一种连她都说不出口的迷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温迟眼皮动了动,意识渐渐回笼,她睁开眼,映入眼帘是温以安房间里浅灰色的窗帘。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入,醉酒,脱衣,妹妹通红的脸,然后……
她弹坐起来,动作太大,惊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温以安。
温以安也睁开了眼,眼神带着初醒的迷茫和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慌乱,身体下意识地往床沿又缩了缩。
两人四目相对。
温迟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自己身上,她昨天晚上睡在了温以安的床上,还盖着温以安的被子……
她眉头立刻拧紧,本能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带着点仓促的嫌弃,仿佛要逃离什么。
她没看温以安,径直走向门口,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昨晚……喝多了”
温以安抱着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姐姐逃离的背影,低低“嗯”了一声。
温迟拉开房门,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门轻轻关上。
温以安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听着主卧那边很快传来清晰的水流声,姐姐在洗澡,洗掉在她床上沾染的所有气息。
她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床单上姐姐躺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凹陷和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