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九十八次死在季骁怀里。他的血混着我的血,滚烫得像一捧岩浆,
灼烧着我寸寸断裂的经脉。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任务失败,
即将进行第九十九次重生。】01.第九十八次死亡痛。像是被活生生撕开,
再用烧红的烙铁碾过每一寸骨头。我躺在季骁怀里,
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正汩汩地冒着黑色的血。那是正道仙门淬了“灭魂咒”的灵剑留下的,
本该刺穿季骁的心脏。我替他挡了。一如既往。季骁低头看着我,
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他墨色的长发垂落,蹭过我冰冷的脸颊,
带来一丝微痒。「又来这套。」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苏络,你的命,
就这么不值钱?」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涌上喉头的却是更多的血。我的命当然不值钱。
至少在这个任务里,它只是一个可以无限重置的消耗品。我的任务,
是救赎眼前这个即将灭世的大反派,魔尊季骁。救赎的方式很奇特,
系统要求我必须让他为我流下一滴“真心”的血泪。为此,我需要不断地为他付出,
为他牺牲,让他那颗石头做的心,感受到一丝温度。我为他挡了一次又一次的刀,
死了一次又一次。可季骁,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玄冰。他看着我,
眼神里只有审视和一丝……厌烦。「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他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指尖沾了点我胸口的血,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姿态,不像在看一个为他而死的爱人,
更像在鉴别一件有趣的玩物。「血的味道很真实,就是不知道,你这颗心,
是不是也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滚烫。」他的指尖顺着我的脖颈下滑,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轻轻按在我逐渐停止跳动的心口。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凤眸里,
映出我此刻狼狈不堪的死状。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季骁……我爱你……」这是系统要求的台词。每一次死亡,
都必须伴随着这句深情款款的告白。我已经说了九十八次,说到麻木,说到想吐。
季骁的眸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了那片死寂。「廉价的爱。」他吐出四个字,
像是在给我这次拙劣的表演打上一个最终的评级。然后,我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叮——】【宿主第98次救赎任务失败。】【魔尊季骁情感波动值:0.01%。
】【综合评定:毫无寸进。】【即将开启第99次重生,本次为最终任务,若失败,
宿主灵魂将彻底湮灭。】【重生倒计时:3,2,1……】熟悉的撕裂感再次传来,
我的意识被强行塞回一具崭新的身体里。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入目是魔宫那标志性的,用黑曜石和血玉打造的冰冷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是我第九十九次,在这个地方重生。每一次,
我都会在季骁遭遇致命危险的前一个时辰醒来。这一次也不例外。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皮肤,温暖的身体,心跳有力。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死亡,
只是一场噩梦。可我知道,那不是。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清晰地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季骁一袭黑袍,逆着光走进来,
他周身萦绕的魔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
「看来,你又活过来了。」他早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从第十几次死亡开始,
他就意识到我这个“侍女”死不了。他把我从最低等的魔仆,提到了身边,不是因为宠爱,
而是因为好奇。他想看看,我这个怎么都死不掉的怪物,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从床上下来,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恭敬地跪下。「让尊上担心了。」「担心?」他嗤笑一声,
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靴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想必是刚才那场厮杀留下的。「苏络,我从不担心一个工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时踩死的蝼蚁。「我只是好奇,你的极限在哪里。」「这一次,
你准备怎么为我死?」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试探。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底的疲惫和麻木。九十九次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这次再不能让他流下一滴血泪,我就会彻底消失。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露出一抹凄美又坚定的笑容。「尊上,无论多少次,我都愿意为您而死。」
这是我为自己设计的,第99次的人设——至死不渝的殉道者。季骁看着我的笑,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中的讥讽更浓了。「很好。」「那你就准备好,迎接你的第九十九次死亡吧。」
他转身离去,黑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情的弧线。我跪在原地,许久没有动。我知道,
接下来,我会面对比之前九十八次加起来都更恐怖的绝境。因为季骁,已经对我失去了耐心。
他想亲手撕碎我,看看我的骨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02.温柔的酷刑这一次,
季骁没有再遇到什么刺杀。他把我关在了他的寝殿——诛心殿。这个名字起得真是恰如其分。
整整三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坐在殿内的王座上,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我就跪在大殿中央,从天亮到天黑,
再到天亮。这是一种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的方式。他的视线像无数根无形的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试图刺穿我的伪装,窥探我灵魂最深处的秘密。我的膝盖早已麻木,
嘴唇干裂,身体因为缺水而微微颤抖。但我不能动,也不能求饶。我的新人设,
是至死不渝的殉道者。殉道者,是不会在意肉体的痛苦的。季骁似乎很有耐心,
他在和我比拼毅力。到了第四天,他终于有了动作。他从王座上走下来,
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那药味很奇特,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
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姿态看我。
「饿了吧?」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我警惕地看着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季骁的温柔,比他的刀子更可怕。「这是本尊亲手为你熬的‘九转噬魂汤’。」他笑着介绍,
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喝了它,你的神魂会被一寸寸啃食,比凌迟还痛苦一万倍。」
他把碗递到我嘴边,语气依旧温柔得像在哄骗情人。「你不是爱我吗?
你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喝了它,向我证明你的爱。」
我看着碗里那粘稠如墨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系统疯狂地在我脑海里拉响警报。
【警告!九转噬魂汤会造成灵魂永久性损伤!请宿主立刻拒绝!】拒绝?我怎么拒绝?
我的人设是“至死不渝”。我抬起头,看着季骁那张期待着我崩溃、期待着我求饶的脸。
我忽然笑了。「好。」我说。在季骁错愕的目光中,我接过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像有无数只带着倒钩的虫子,瞬间钻进了我的四肢百骸,
疯狂地啃噬着我的灵魂。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我的眼前瞬间一黑。但我强撑着,
没有倒下。我把空碗递还给他,嘴角的笑容甚至更加灿烂。「尊上亲手熬的汤,真好喝。」
季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痛苦的痕迹。可我没有。
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都被我死死地锁在了灵魂的最深处。我不能让他看到。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博弈,也是我和系统之间的博弈。我要让季骁知道,我的爱,是真的。
哪怕这份爱,只是我演出的一部分。「你……」
季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笑着,没有回答。
噬魂的痛苦越来越强烈,我的意识开始涣散。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被撕成碎片,
然后又被强行黏合在一起。这种感觉,比前九十八次死亡加起来还要痛苦。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检测到魔尊季骁情感波动值:5%!】【恭喜宿主!任务取得重大突破!
】我愣住了。5%?我死了九十八次,最高的一次也才0.01%。这次,
我只是喝了一碗毒药,居然直接飙到了5%?我强忍着灵魂的剧痛,抬头看向季骁。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被我忽略了九十八次的,
隐藏极深的恐惧。他在害怕。他在害怕我这种不合常理的“爱”。我忽然明白了。
对季骁这种人来说,寻常的付出和牺牲,只会让他觉得廉价和可笑。
只有这种自残式的、毁灭性的、不求回报的爱,才能真正地撼动他。我赌对了。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我终于撑不住,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倒下的瞬间,
我落入一个冰冷而僵硬的怀抱。季骁接住了我。这是他第一次,在我“濒死”的时候,
主动接住我。**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血腥味和龙涎香,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一次,我没有死。我只是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季骁的床上。床很大,
也很冷,像睡在一块巨大的冰玉上。我身上的伤……不对,我灵魂的伤,居然好了。
系统在我脑海里解释。【由于宿主本次任务表现优异,系统特批修复您的灵魂损伤。
】我正想吐槽系统马后炮,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床边。是季骁。他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身肃杀的黑袍,而是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少了几分魔尊的煞气,
多了几分清冷的贵气。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粥。「醒了就喝点东西。」他把粥放在床头,
语气依旧冷硬,但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这个男人,
刚刚才亲手喂我喝下噬魂的毒药,现在又来给我喂粥。真是讽刺。「尊上这是……打一巴掌,
再给一颗甜枣?」我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季骁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看我,眸色深沉。
「你也可以认为是,本尊在研究一个新的玩具时,不小心弄坏了,现在正在尝试修复它。」
他的比喻永远这么伤人。我自嘲地笑了笑,撑着身体坐起来。「那尊上研究出什么了吗?」
季"骁沉默了片刻。「苏络,」他缓缓开口,「本尊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来我身边,
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我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我不能再说那些虚假的“我爱你”。他已经不信了。我必须给他一个,让他能够理解,
并且愿意相信的理由。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来,是为了杀你。」
03.我要杀你空气瞬间凝固。季骁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暴涨开来,
整个寝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黑色的魔气像有生命一般,缠绕上我的脖颈,缓缓收紧。
窒息感传来。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我的话而瞬间变得阴沉暴戾的脸。「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我说,」我艰难地开口,一字一顿,「我的目的,是杀了你。」
魔气猛地收紧,我的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说真话而被掐死的任务者时,
脖子上的力道却突然一松。季骁松开了我。他退后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
「杀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就凭你?」他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充满了轻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说要杀我?」「苏络,
你是不是喝了噬魂汤,把脑子喝坏了?」我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缓过劲来,我才抬起头,迎上他嘲讽的目光。「我没疯。」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确是来杀你的。只不过,我的方式比较特别。」我掀开被子,走下床,
一步步向他走去。他没有动,只是眯着眼,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豹子,
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面颊。他的身体一僵,
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我的指尖很凉,他的脸更凉。「季骁,」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你知道吗?你生来,就是灭世的命格。你的存在,
本身就是三界的浩劫。」季骁的眸色一沉,但没有反驳。显然,他知道自己的命格。
「所有人都想杀你,正道想杀你,天道也想杀你。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派来了无数高手,
可都失败了。」我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他的唇很薄,
也很冷,带着一丝血腥的甜味。「因为他们不懂,对付你这种人,用蛮力是没用的。
你只会遇强则强,越杀越疯。」「要杀你,只能用一种方法。」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诛心。」季骁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我能感觉到,他耳边的温度瞬间变得滚烫。他的呼吸乱了。「所以,我来了。」我退后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脸上带着悲悯又残忍的笑容。「我一次次地为你死,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上,
居然有如此愚蠢、如此不计回报的爱。我要让你这颗石头做的心,出现裂缝。」
「我要让你开始怀疑,开始动摇,开始对这个你一心想要毁灭的世界,产生一丝留恋。」
「然后,在你动了真情,卸下所有防备的那一刻……」我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做了一个“刀”的手势,在自己心口轻轻一划。「杀了你,也杀了动了情的我自己。」
「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完美的死亡。」我说完了。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季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冰封的石像。他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荒谬,
以及一丝……仓皇的表情。他被我的话,彻底震住了。我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诛心”是真的,但最终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让他流下血泪。但我不能这么说。
像季骁这种人,你跟他说“我要救你”,他只会觉得你是**。
但你跟他说“我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你”,他反而会觉得……有意思。
我赌他会对我这个“计划”产生兴趣。果然,过了许久,他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抬起手,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疯子!」他猩红着眼,死死地瞪着我,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力气很大,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但我没有反抗,反而笑了起来。「疯子?或许吧。」
「能想出这种方法来杀你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可是季骁,」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眸,
一字一句地说,「你难道不觉得,很有趣吗?」「你不觉得,你这无聊又漫长的一生,
终于有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吗?」「你不想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会先死吗?」
「是你先被我诛心,还是我先被你玩腻?」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空虚和孤寂。季骁,魔尊,三界闻之色变的魔头。他拥有一切,
也一无所有。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无尽的杀戮和毁灭,没有任何乐趣可言。而我,
现在给了他一个游戏。一个以爱为名,以死亡为赌注的游戏。他会拒绝吗?我看到,
他眼中的暴怒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de,是一种更加危险,也更加兴奋的光芒。他松开手,
改为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弧度。「好。」
「苏络,本尊就陪你玩玩。」「本尊倒要看看,你这颗所谓‘爱我’的心,到底能有多硬。」
「也看看本尊的心,是不是真的能被你这种货色给诛了。」他凑近我,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侵略性。「游戏开始。输的人,
可是要被……吃掉的哦。」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像恶魔的低语。
我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我拆骨入腹的欲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知道,我成功了。我成功地勾起了他这个变态的兴趣。但同时,
我也把自己推进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深渊。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比前九十八次好过。
04.嫉妒的种子游戏开始了。季骁没有再用那些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试探我。
他开始带我出现在各种场合。魔族的宴会,与妖族的谈判,甚至是他亲自领兵的战场。
他把我像一个精美的挂件一样带在身边,向所有人展示他对我的“另眼相看”。
魔族上下都以为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侍女,一朝得势,成了魔尊的心尖宠。
无数嫉妒和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季骁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喜欢看我被孤立,
被排挤,喜欢看那些爱慕他的女魔头们,用各种手段来刁难我。而他,就坐在一旁,
冷眼旁观。他不允许任何人伤我性命,因为我是他的“玩具”,只有他能玩。
但他默许她们对我进行各种羞辱和折磨。比如,在酒里下一些让人浑身发软的媚药,
然后看我强撑着跪在他脚边,为他斟酒。比如,故意打翻滚烫的汤,泼在我手上,
然后看我忍着剧痛,面不改色地收拾残局。这些,都是小儿科。更过分的是,
他会故意在我面前,与其他女魔亲近。那个新晋的合欢宗圣女,叫什么来着?哦,叫云瑶。
长得确实是人间绝色,身段妖娆,一双狐狸眼勾魂夺魄。她几乎是挂在季骁身上的,
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季骁没有推开她,甚至还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站在不远处,端着酒壶,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所有的魔都在看我的笑话。他们想看我嫉妒,想看我发狂,想看我失态。可我没有。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我的心,早在九十几次的死亡中,
被磨得比石头还硬。嫉妒?不存在的。我只是在想,云瑶身上的香粉味太浓了,
熏得我有点想打喷嚏。还有,季骁的手放在那个位置,是不是不太符合人体工学?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季骁的目光突然朝我看了过来。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和探究。
他在等我的反应。我迎上他的目光,然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心碎的表情。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被我咬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是一种“我的爱人当着我的面和别人亲热,我心如刀割,却只能强颜欢欢笑”的顶级表演。
果然,季骁的眸色深了深。他对云瑶的兴趣,瞬间消失了。他推开云瑶,朝我走了过来。
云瑶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季骁走到我面前,
从我手中拿过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怎么,不开心?」他晃着酒杯,明知故问。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有。」「是吗?」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和眼底那片脆弱的水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嘴上说没有,
眼睛却很诚实。」他很满意我的反应。他认为,我的嫉妒,也是“爱”他的一种证明。
「本尊就喜欢你这副,想杀了她,却又不得不忍着的样子。」他凑近我,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变态。但我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凄楚的表情。
「尊上,我没有……」「没有吗?」他打断我,指尖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仿佛要拭去那不存在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苏络,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本尊的玩物,你的喜怒哀乐,都该由本尊来决定。」「本尊让你笑,你才能笑。
本尊让你哭,你才能哭。」「本尊让你嫉妒,你就得给本尊……好好地嫉妒。」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占有欲。我愣住了。我突然意识到,季骁这个变态,
他不是想看我嫉妒吃醋。他是想亲手种下我“嫉妒”的种子,
然后欣赏这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最后开出恶之花的过程。他享受的,
是这种绝对的掌控感。我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可以刷他好感度……啊不,
是情感波动值的方法。那天晚上,宴会结束后,季骁把我带回了寝殿。他屏退了所有人,
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他坐在王座上,喝着酒,一言不发。我跪在他脚边,为他捶腿。
气氛有些压抑。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因为白天的“委屈”而爆发。我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捶着捶着,我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靴子上。季骁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我无声落泪的样子。「怎么,委屈了?」我摇摇头,哽咽着说:「没有,
是……是沙子迷了眼睛。」这蹩脚的借口,我自己都不信。季骁嗤笑一声。他放下酒杯,
弯下腰,伸手抬起我的脸。「在本尊面前,不用演戏。」他用指腹粗暴地抹去我的眼泪,
力道有些大,擦得我脸颊生疼。「说,是不是因为云瑶?」我咬着唇,不说话,
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一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我就是不说”的倔强模样。这副样子,
最能激起施虐者的欲望。果然,季骁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不说?」
他捏住我下巴的力道加重,「看来,是本尊对你太好了。」他突然俯身,在我唇上,
重重地咬了一口。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疼得“嘶”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痛吗?」他舔了舔我唇上的血,声音嘶哑,「痛就对了。」「本尊就是要让你痛。」
「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那不是吻,是啃噬,
是掠夺。带着惩罚的意味,和浓烈的占有欲。我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几乎要窒息。
就在我以为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魔尊季骁情感波动值:10%!】【恭喜宿主!
您已成功解锁‘嫉妒’情绪模块!】我:???这就10%了?这个变态的G点,
是不是有点奇怪?05.意外的闯入者自从解锁了“嫉妒”模块,
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季骁不再带我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宴会,
也不再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亲近。他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把我关在诛心殿,
变着法地折磨我。当然,是精神上的。他会详细地跟我描述,他今天又宠幸了哪个魔女,
那个魔女的身段如何妖娆,声音如何动听。然后,他会饶有兴致地观察我的反应。每一次,
我都会“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心碎和嫉妒。而他,就会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龙心大悦,情感波动值也会“biubiu”地往上涨。我已经从最初的10%,
刷到了25%。虽然过程很变态,但效果显著。我甚至觉得,照这个速度下去,
说不定我不需要死第九十九次,就能完成任务了。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平静的日子,
很快就被一个意外的闯入者打破了。那天,季骁外出办事,诛心殿只有我一个人。
我正躺在床上,思考着下一个“表演”的剧本,一股纯净到刺眼的灵力,
突然闯入了魔气森森的大殿。我猛地坐起来。一个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手持长剑,站在大殿中央。他周身环绕着圣洁的白光,与这魔宫的阴暗,格格不入。
是正道仙门的人。而且,看他身上的服饰,应该是三大仙门之首——天衍宗的弟子。
我心头一紧。天衍宗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何人?」我警惕地问。
那白衣男子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痛惜。「姑娘,
你就是被魔尊囚禁于此的女子吗?」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充满了正道人士特有的悲天悯人。
我没说话,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季骁的寝殿,守卫森严,结界重重。
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姑娘不必害怕,」他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被吓到了,放柔了声音,「在下天衍宗首徒,林惊羽。此次前来,是为诛杀魔头季骁,
解救苍生。」林惊羽……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想起来了。在原著的设定里,
林惊羽是男二号,天之骄子,正道魁首。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和季骁打成平手的人。
在最终的大战里,就是他,给了季骁致命一击。当然,那一击,后来被我挡了。
我死了九十多次,至少有三十次,是死在他的剑下。真是……孽缘啊。「姑娘,你受苦了。」
林惊羽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同情,「魔尊凶残暴虐,你留在此地,定是受尽了折磨。
快随我离开吧,我会保护你的。」他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他的手很好看,干净,温暖,充满了力量感。和季骁那双总是冰冷、沾满血腥的手,
截然不同。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有点心动。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用再面对季骁那个变态,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但……我的任务怎么办?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摇了摇头。
「多谢公子好意,但……我不能走。」林惊羽愣住了:「为什么?你舍不得那个魔头?」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我苦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说我正在执行一个“感化魔尊”的任务,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我被魔头洗脑了。
「你被他下了禁制?」林惊D羽皱起眉,自行脑补,「无妨,我天衍宗的‘清心咒’,
可解世间一切禁制。」说着,他便要上前。「别过来!」我急忙喝止他。开玩笑,
这里是诛心殿,季骁的地盘。他要是敢动我,季骁回来,绝对会把他撕成碎片。
虽然林惊羽是男二,有光环护体,死不了。但我不想节外生枝。「我没有被下禁制,」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是自愿留下的。」林惊羽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看着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失望和痛心。「你……你怎会如此糊涂!那季骁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留在他身边,与虎谋皮,迟早会尸骨无存!」他痛心疾首地说。我心里叹了口气。大哥,
我已经尸骨无存九十八次了。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桑的威压,
突然从天而降。整个诛心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空气凝滞,时间静止。
是季骁!他回来了!我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看向林惊羽。只见他脸色煞白,
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殿门,被“轰”的一声推开。
季骁一袭黑袍,逆光而来,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林惊羽身上。
那目光,冰冷,锐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我身上。
当他看到我和林惊羽“深情对望”,而林惊羽还向我伸着手时,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比凛冽的杀意,更可怕的东西。那是……暴怒。一种自己的所有物,
被他人觊觎的暴怒。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惊、羽。
」季骁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本尊的诛心殿,
还敢……碰本尊的人?」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惊羽顶着巨大的压力,
艰难地举起手中的剑,护在我身前。「魔头!休得猖狂!」他义正言辞地说,「这位姑娘,
与你这魔域,没有半分关系!今日,我定要带她离开!」季骁听到这话,笑了。那笑容,
残忍,嗜血,充满了疯狂的意味。「带她走?」「你也配?」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我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下一秒,林惊羽已经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内的石柱上,
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仅仅一招,天衍宗的首徒,就败了。季骁的实力,
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他一步步走向林惊羽,周身魔气翻涌,像一只要将猎物撕碎的野兽。
我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林惊羽面前。「不要!」
06.血腥的惩罚我的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林惊羽是男二,他不能死。而且,他死了,
正邪大战还怎么打?我的任务还怎么完成?所以,我必须救他。但我的这个举动,
在季骁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停下脚步,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越过我,
死死地盯着我身后,那个被我“保护”起来的男人。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那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失望。「苏络,」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我在作死。「尊上,」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林公子他……并无恶意,他只是……」「只是想带你走?」
季骁替我说完了后半句话。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是想把你从我这个‘魔头’身边,解救出去?」「而你,」他指着我,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跟他走?」「为了他,
你甚至不惜……对我拔刀相向?」虽然我手里没刀,但我的行为,和拔刀相向,没什么区别。
我是在用我的身体,护着他的敌人。「我没有!」我急忙辩解,「我只是……」「够了。」
季骁打断我。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那是暴风雨来临前,
最可怕的宁静。「本尊明白了。」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所谓的‘爱我’,
所谓的‘为我而死’,全都是假的。」「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你的目标,
也根本不是我。」「从一开始,你就是天衍宗派来的奸细,对不对?」「接近我,讨好我,
都是为了给你的小情人创造机会,里应外合,置我于死地!」他的脑补能力,真是堪称一绝。
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但我无法反驳。因为,从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事情的真相,
就是他说的这样。一个被囚禁的柔弱女子,遇到了前来解救她的英雄。她为英雄挺身而出,
对抗囚禁她的恶龙。多么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可惜,我是那个恶龙的“舔狗”,
我的人设不能崩。「不是的……」我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尊上,
你听我解释……」「解释?」季骁冷笑,「好啊,本尊给你机会。」他突然身形一闪,
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与此同时,
他另一只手,隔空一抓。林惊羽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悲鸣,脱手而出,飞到了季骁手里。
他用那把属于林惊羽的剑,抵在了我的心口。剑身冰冷,剑气凌厉,刺得我皮肤生疼。
「现在,」季骁凑到我耳边,声音如同鬼魅,「给你两个选择。」「一,拿着这把剑,去,
杀了他。」他指了指不远处,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林惊羽。「二,」他顿了顿,
声音里的笑意越发残忍,「本尊,就用这把剑,亲手……把你捅个对穿。」
「你不是喜欢为本尊挡剑吗?」「这一次,本尊亲自送你上路,如何?」我的心,
一瞬间沉到了谷底。这是个死局。杀林惊羽,我做不到。他是正道男二,杀了他,
情节就崩了。可不杀他,季骁就会杀我。虽然我能重生,但这是第九十九次了。
我不想再体验那种被利刃贯穿心脏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一旦我再次“死亡”,
季骁对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或者说兴趣),就会彻底崩塌。
他会百分之百地认定,我就是个奸细。到时候,别说血泪了,他恐怕会把我挫骨扬灰。
「怎么,选不出来?」季骁见我迟迟不语,失去了耐心。他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
锋利的剑尖,刺破了我的皮肤,一滴血珠,顺着剑刃滑落。「看来,
你还是舍不得你的小情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暴戾。「既然如此,
那本尊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话音落,他眼中的杀意暴涨,
握着剑的手,就要狠狠刺下!我瞳孔猛缩,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我猛地挣开他的桎梏,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剑锋,主动撞了上去!同时,我反手抱住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他。
「噗嗤——」利刃入体的声音,清晰得可怕。长剑从我的后心,穿胸而过。鲜血,
瞬间染红了我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季骁那件月白色的寝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季骁僵住了。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过我身体,又抵在他胸膛的剑尖。
剑尖离他的心脏,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如果我刚才,再往前一寸。死的人,就是他。
我用我的身体,做了一个“缓冲”。我用我的命,换了他的命。「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如此明显的颤抖和迷茫。**在他怀里,
感受着生命力在我体内飞速流逝。痛。真的很痛。但我却笑了。
「我说了……我的心……是你的……」我抬起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的命……也是你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我说得断断续续,
每说一个字,都有血从嘴角溢出。季骁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我,
那双总是充满了冰冷和残忍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死不了……你又在演戏……」
「是啊……」我笑着,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我在演戏……」
「演一场……爱你爱到……愿意为你死……九十九次的戏……」
「季骁……这最后一场戏……你……还满意吗……」我的手,无力地滑落。我的头,
垂了下去。我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在我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
我听到了系统那激动到几乎变调的提示音。【叮——!!!
】【检测到魔尊季骁情感波动值:45%!!!】【宿主!宿主!他慌了!他真的慌了!
】07.他的恐慌黑暗没有持续太久。当我的意识再次被拉回现实时,
我闻到了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我费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依然在诛心殿。但我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季骁的怀里。
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紧紧地抱着我。我的身体,还是那具被长剑贯穿的身体,
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却没有再流血。我“死”了,但身体没有消失。因为,季骁不允许。
他用他精纯的魔气,强行维持着我身体的“生机”,不让它化为光点消散。他固执地认为,
只要我的身体还在,我就能“活”过来。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他的黑袍上,
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不远处,林惊羽倒在血泊里,不知是死是活。整个大殿,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显然,在我“死”后,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战。「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