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前,我还坐在那家法式餐厅里,面前是渐渐冷却的烛光晚餐,手机屏幕上是我发给他却始终未读的消息。
“我到了,你路上小心。”
“菜上齐了,等你开动。”
“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回个消息。”
最后一条,停留在晚上九点。
我没有再发了。
我只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女兄弟苏巧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是公开的,最新一条更新于晚上八点半。
配图是一只戴着伊丽莎白圈、蔫头耷脑的布偶猫,背景是宠物医院的诊疗台。
配文是:“还好有你,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定位是“爱宠国际动物医院”,距离苏巧家只有两个路口,但距离陈默的公司,横跨了整座城市。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名为侥幸的东西,终于碎了。
苏巧,陈默认识七年的女兄弟。
2
他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在这座城市打拼,分享过出租屋的泡面。
直到遇见我。
所有人都说我是赢家,因为陈默最终选择了我。
他家境优渥,是这座城市的本地人,而我,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异乡女孩。
陈默的父母更喜欢我,觉得我安静懂事。
陈默自己也说,跟我在一起,他才感觉到什么是安稳和家。
他说,对苏巧是亏欠,是责任。
当年他爱上我时,他承诺会给她一笔青春损失费,分期支付,直到她在这座城市彻底安顿下来。
他把这件事包装得坦荡又深情,而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竟然也觉得,这是一个男人有情有义的表现。
婚后三年,他每个月五千块的补偿款从未断过。
可我错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加班变得越来越频繁?
是上个月苏巧半夜打电话说家里水管爆了,他凌晨三点赶过去维修?
还是上上个月苏巧说一个人住害怕,他陪着聊了一整晚的电话?
每一次,他都用“公司有事”来搪塞我。
而每一次,我都在苏巧的朋友圈里,找到他缺席的真正原因。
我曾歇斯底里地质问过,得到的却是他无奈的叹息:“晚晚,你为什么不能懂事一点?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们之间又没什么。”
是啊,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