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酒店,不像家。
“这里有书房。”霍庭深从她身后走过,指向走廊尽头,“你可以用。或者你想布置什么,自己决定。”
“不用。”谢宁婉换上拖鞋,“我住不久。”
霍庭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谢宁婉已经走进客厅,将摄影集放在茶几上。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夕阳正沉入天际线,将云层染成橘红色。
“霍先生。”她背对着他说,“你为什么答应这场联姻?”
空气安静了几秒。
“责任。”霍庭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家族的责任。”
“只是责任?”谢宁婉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没有其他原因?比如……报复?”
霍庭深眼神微闪,但很快恢复如常。“谢小姐很敏锐。”
“我观察力好。”谢宁婉说,“毕竟要和一个陌生人同住一年,我得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那你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很累。”谢宁婉语气平静,“看出你不想结婚,但不得不结。看出你……可能刚经历过什么糟心事。”
霍庭深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点燃了那支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谢宁婉看着他被夕阳勾勒出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某种意义上很像——都在被迫扮演一个角色,都在用冷漠伪装自己。
“谢小姐。”霍庭深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有些哑,“你呢?你为什么答应?”
“钱。”谢宁婉回答得干脆,“我需要钱。”
“谢家给不了你?”
“给不了。”谢宁婉走到他对面,隔着烟雾看他,“所以我要自己挣。”
霍庭深掐灭了烟。“公平。”
两人对视片刻,各自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霍庭深的手机又震了。
这一次,震动声格外急促。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转身走向书房。
“我接个电话。”他说,“你可以先看看房间。”
谢宁婉看着他关上书房门,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摄影集的封面。
书房门缝里隐约传来霍庭深的声音,很低,很急。
谢宁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场交易才刚开始,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谢宁婉的行李箱只有两个。
一个24寸,一个20寸。她没有带任何多余的杂物,甚至连多余的洗漱用品都没多装一套。按照霍庭深给的地址,她走进这间位于市中心顶层复式的公寓时,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玄关的鞋柜、客厅的布局、阳台的朝向。
霍庭深不在客厅。
她将行李箱放在客厅地毯边缘,没有试图推进主卧,而是先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云海市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她站了约莫两分钟,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才转身走向沙发。
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同居守则》,字体工整,条款分明。
谢宁婉拿起那张纸,快速浏览。
第一条:互不干涉私生活。
第二条:除必要场合,不对外公开婚姻关系。
第三条:财务独立,各付各账。
第四条:分房睡,主卧归她,书房归他。
第五条:合同期限一年,期满自动解约。
很直接,很符合那个男人的风格。
她将纸张放回原位,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随后,她打开行李箱,取出衣物挂入衣柜,摆放整齐。她的生活痕迹极简,仿佛只是在这里临时落脚的旅客,随时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