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沪的梅雨季带着一股霉味,像我的人生。裴景行坐在沙发里,玩着镀金打火机。
火苗窜起又熄灭,啪嗒一声。包厢里死寂一片。二世祖们都低着头,呼吸小心。
桌上摆着两瓶路易十三和一把水果刀。裴景行抬眼,盯着火苗。“过来。”声音不大,
却像一条冰冷的蛇。我僵在原地,攥着校服衣角。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跪在地毯上。
没人敢扶。在这里,裴景行就是天。他终于看向我。“沈之宜,听说你今天收了宋辞的情书?
”他笑着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指腹粗糙,磨得我生疼。“没有。”我声音在抖。
裴景行轻笑,掏出一个粉色信封。那是我藏在书包夹层里的东西。他夹着信晃了晃。
“那这是什么?”他问得漫不经心,另一只手拿起了打火机。“不要!”我下意识去抢。
那是宋辞第一次给我写信。宋辞是上沪一中的光,是唯一会帮我捡笔的男生。
裴景行手腕一翻,避开我。火苗舔上信封,纸张迅速卷曲焦黑。我眼睁睁看着那封信烧完。
裴景行碾碎灰烬,抽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宝宝,选我好不好?”他突然开口。
我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选什么?”“选谁来喝这一瓶酒。”他指着路易十三,
又指着手机。屏幕上是宋辞打篮球的照片。“我们要玩个游戏。这瓶酒,要么你喝,要么,
我让人请宋辞过来喝。”“你也知道,宋辞那个搞学术的爹,最怕惹上丑闻。
”我看着那瓶烈酒,胃里翻江倒海。我酒精过敏,裴景行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坏种。
“我喝。”我抓起酒瓶就灌。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管。我呛得眼泪直流,不敢停。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裴景行靠回沙发,冷漠地看着我。2我是裴家的寄生虫。
从我六岁父亲成为裴家司机开始就注定了。父亲是个老实人,常说做人要知恩图报。
裴先生给咱们饭吃,就要把命卖给裴家。裴景行捞锦鲤晒干,父亲递网兜。他撕碎我作业本,
父亲让我忍,说少爷还小。那时候裴景行八岁,我六岁。他站在二楼阳台,拿着剪刀对我笑。
“沈之宜,你的头发太长了。”第二天,父亲就带我剪了板寸。我恨裴景行,也恨父亲。
但我离不开裴家。没有裴家的资助,我进不了一中的大门。喝完酒第二天,我发起了高烧。
浑身红疹,喉咙肿得咽不下水。我躺在佣人房的硬板床上,想我就这么死了,
裴景行会愧疚吗?答案是不会。门被推开了。一股冷杉香气传来,是裴景行的味道。
他穿着黑色西装,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没死呢?”他坐在床边看着我。我烧得睁不开眼。
“起来,喝粥。”他命令道。我不想动。裴景行没耐心,把我捞起来靠在他怀里。“张嘴。
”勺子抵在我唇边,是燕窝粥。我偏过头。“沈之宜,别给脸不要脸。”他捏住我的下巴,
强行把粥灌了进去。我呛得满脸通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虚弱地问。裴景行放下碗,
拿手帕帮我擦嘴。“因为你不乖。”他凑到我耳边低语。“谁让你收宋辞的情书的?
你是我的狗,狗怎么能吃别人给的骨头?”“我是人!”我用尽全力推开他。
裴景行纹丝不动,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在裴家,你连狗都不如。
”“你爸撞坏了我爸那辆宾利,修车费一辈子都还不清。
”“你以为你能在一中读书是因为你成绩好?那是裴家在给你施舍!”他的话像一盆冰水。
父亲撞车了?“就在昨晚,你去喝酒的时候。”裴景行松开手。“对了,
宋辞明天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晨会上演讲。”“你说,如果他的演讲稿不见了,会怎么样?
”“你别动他!”我猛地坐直,眼前发黑。“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裴景行站起身,
整理衣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戴着我送你的那条项圈,出现在教室里。
”地狱也没有裴景行身边可怕。3上沪一中等级森严。塔尖是裴景行这类人,
塔底是我们这种特困生。而我,是塔底最尴尬的存在。我是裴景行的跟班和出气筒。
全校都知道惹谁不能惹沈之宜。但全校也都看不起沈之宜。
我戴着那条黑色丝绒项圈走进教室。项圈挂着银铃铛,走路会响。
每一步都在提醒我昨晚的耻辱。“哟,沈之宜,这又是什么新风格?”几个女生围上来,
领头的是林语。她一直暗恋裴景行,视我为眼中钉。“挺别致啊,像我家泰迪戴的那个。
”哄笑声四起。我低头走到角落坐下。只要我忍着,她们就会散。没过多久,
教室门口传来骚动。裴景行来了。他走进来,校服衬衫雪白。林语立刻娇滴滴地迎上去。
“景行哥哥,早啊。”裴景行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我面前。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伸指拨弄我脖子上的铃铛。叮铃一声,格外刺耳。“很适合你。”他笑着说。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裴景行心情不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一节是语文课,
老师在讲《雷雨》。我觉得这课是在讲裴家。一个纸团砸在我头上。是裴景行的字迹。
“下课去给宋辞送水,当着我的面。”我回头看他,他正转笔看着我。他要干什么?
下课铃响了。我拿着矿泉水走向走廊。宋辞正和同学讨论题目。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宋辞同学。”他转身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沈之宜啊,病好了吗?”他竟然知道我请假了。我心里一酸,递不出手里的水。
裴景行就站在不远处,靠墙玩着打火机。“喝水。”我硬邦邦地把水塞进宋辞怀里。“谢谢。
”宋辞礼貌地接了过来。他拧开瓶盖,仰头要喝。“别喝!”我大喊着打掉他手里的水瓶。
瓶子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到了裴景行嘴角的笑意。
那瓶水里一定加了东西。“沈之宜,你干什么?”宋辞的同学推了我一下。“我手滑。
”我不敢看宋辞,转身逃跑。身后传来裴景行的笑声。4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学校的天台是我唯一的避难所。风很大,吹得我咳嗽。“沈之宜,你胆子变大了。
”裴景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笑。“我没法看着他喝脏东西。
”我背对着他。“脏东西?”裴景行走到我身边。“那里面不过是加了一点泻药。
”“我想看看他在演讲台上拉裤子的样子。”“这就是你的恶趣味吗?”我转头盯着他。
“尊严?”裴景行像是听到了笑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配谈尊严。
”“宋辞那种书呆子,除了死读书懂什么?”“等他出了社会,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一捏就碎。”“那你呢?你不也是仗着裴家的势?”啪!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我不痛。
裴景行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视他。“沈之宜,搞清楚你的身份。
”“你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医药费是裴家垫付的。”“你想让他被赶出去吗?
”他总能捏住我的七寸。我眼里的光熄灭了。“对不起,少爷。”我低下头。“这就对了。
”裴景行松开手,帮我整理刘海。“今晚有个聚会,穿漂亮点。”“我不去。”“必须去。
今晚是‘狩猎夜’。”狩猎夜,是他们圈子的黑话。一群富二代找乐子,
被找乐子的通常是我们。我没想到,今晚的猎物不只我一个。
我穿着裴景行给的白色露背裙走进包厢,看到了宋辞。他怎么会在这里?宋辞显得局促不安,
坐在角落。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想起身又被林语按住。“哎呀,宋才子,
别急着走嘛。”裴景行坐在主位上,摇晃着红酒杯。看到我进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宝宝,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僵硬地走过去坐下。裴景行搂住我的腰,
手掌冰凉。宋辞的脸色瞬间苍白。“给宋辞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宠物。”裴景行低语,
声音却大到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沈之宜?”宋辞的声音在颤抖。我不敢看他,盯着果盘。
“来,玩个游戏。”裴景行把扑克牌扔在桌上。“抽大小。输的人,脱一件衣服。或者,
喝一瓶酒。”我心里一沉。宋辞不会玩这种游戏。第一局,宋辞输了。“喝!
”周围的人起哄。宋辞看着面前的烈酒,脸色发白。“我不会喝酒。”“那就脱。
”林语笑得花枝乱颤。宋辞求助地看向我。我握紧了拳头。裴景行凑到我耳边。
“你想救他吗?求我啊。”5“求你。”我声音极低。“什么?听不见。
”裴景行故意大声说。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跪在了裴景行脚边。“求你,放过他。
”包厢里瞬间安静。宋辞猛地站起来。“沈之宜!你干什么!你起来!”他冲过来想拉我,
却被两个保镖按住。裴景行低头看着我。“为了他,你连这种姿态都做得出来?
”骄傲能当饭吃吗?“只要你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仰头看着他。“好啊。
”裴景行笑了。“去,扇他一巴掌,告诉他,他就是个癞蛤蟆。”我愣住了。“做不到?
那就算了。”裴景行挥手。“给他灌酒。”“不要!”我站起来,走向宋辞。宋辞看着我,
眼里满是失望和痛苦。“沈之宜,是被逼的对不对?”我走到他面前,手在发抖。“宋辞,
你走吧。以后别再跟我说话了。”我说完,闭上眼,抬手。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这一下,
打断了宋辞的念想,也打断了我的退路。宋辞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悲凉。“好。”他吐出一个字,推开保镖,跑出了包厢。我站在原地,
手掌**辣地疼。“满意了?”我回头看裴景行。裴景行冷着脸,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滚过来。”我走过去。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出包厢,塞进迈巴赫里。
车子在夜色中狂飙。裴景行一言不发,车速快得惊人。“你要带我去哪?”我抓着安全带问。
“去看看你那没用的爹。”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人窒息。父亲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
看到裴景行,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少爷,怎么劳您大驾。”裴景行没理他,拉过椅子坐下。
“老沈,这几年裴家待你不薄吧?”“不薄!是大恩大德!”父亲点头哈腰。
“那你女儿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想跟别的野男人跑,你说该怎么办?”父亲脸色一变,
瞪着我。“死丫头!你做什么了?”“我没跑。”“闭嘴!”父亲抓起杯子砸了过来。
我没躲,杯子砸在额头上,血流了下来。裴景行静静地看着。“老沈,别动气。
”裴景行站起来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只要这丫头乖乖听话,你的医药费都不是问题。
”“但如果她不听话。”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父亲的断腿。“恐怕你这就不是工伤,
而是交通肇事了。”父亲吓得浑身哆嗦。“听话!她一定听话!”裴景行满意地笑了,
转头看我,伸出手。“回家。”我看着那只手,那是恶魔的邀约。我擦掉额头的血,
把手放了上去。冰凉入骨。6那晚之后,我搬进了裴家主宅。住在裴景行卧室的隔壁。
房间很大,但它是牢笼。裴景行没收了我的手机,断绝我与外界的联系。除了上学,
我必须时刻待在他的视线里。学校里流言蜚语满天飞。听说我被裴少包养了。说我爬床上位。
我充耳不闻。只要我爸还在医院,我就是裴景行的木偶。但是,宋辞没有放弃。那天体育课,
我留在教室。窗户被轻轻敲响。我转头,看到宋辞扒在窗台上。这里可是三楼。“宋辞!
你疯了?”我跑过去打开窗户。他翻进来,额头全是汗。“沈之宜,我都查清楚了。
”“你是为了你爸才受裴景行摆布的,对不对?”我愣住了。“别怕。”宋辞抓住我的肩膀。
“我爸认识很多律师,可以帮你摆脱裴家。”“债务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你不能毁了自己!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希望。“没用的。”我苦笑推开他。“裴景行的手段你想象不到。
”“这是法治社会!”他不信。“那是你的社会,不是我的。”教室门被推开了。
裴景行站在门口,逆着光。他手里转动的打火机,发出咔哒声。“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他一步步走进来。“裴景行!这是学校!”宋辞挡在我身前。裴景行停下脚步打量宋辞。
“宋大才子,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他拿出手机,把屏幕对准宋辞。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宋辞的父亲,那位德高望重的教授,正和一个年轻女学生在酒店房间里。“这不可能。
”宋辞的脸瞬间惨白。“学术泰斗,师德沦丧。”“这新闻要是爆出去,你爸这辈子就毁了。
”裴景行收回手机。“现在,你还想当英雄吗?”宋辞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的脊梁被打断了。裴景行拽着我的手腕往外拖。“我不走!”我抓住桌角。裴景行回头,
眼神冰冷。“你想留下来看他哭?还是想让他爸身败名裂?”我松开了手。我们都是笼中雀,
谁也救不了谁。7裴景行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他干涉我的穿着,饮食,甚至我看什么书。
他要把我塑造成没有思想的玩偶。但我不是玩偶。我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自裴家的内部矛盾。裴景行的父亲裴震外面私生子好几个。最近,
一个叫裴佑的私生子被接回了家。裴景行虽然面上不显,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焦虑。那天晚上,
裴家举办家宴,欢迎裴佑。裴佑比裴景行小两岁,长得阴柔俊美。
他在餐桌上频频向裴景行敬酒,言语挑衅。“大哥,听说你养了个小玩意儿?
叫出来让弟弟开开眼?”裴景行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面上维持着笑容。“她胆子小,怕生。
”“哎呀,大哥真小气。”裴佑看向裴震。“爸,我就看一眼,大哥都不肯。”裴震皱眉。
“景行,叫那个丫头出来倒酒。”裴景行沉默两秒,放下酒杯。“是。”我被叫了下去。
穿着裴景行挑的黑色旗袍,开叉很高。我端着酒壶,走到裴佑身边。“哟,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裴佑肆无忌惮地打量我,手摸上了我的腰。我手一抖,
酒洒在了他的裤子上。“啊!你没长眼睛啊!”裴佑跳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我没躲。
这一巴掌,我是故意挨的。啪!清脆响亮。“你干什么!”裴景行猛地站起来,推开裴佑,
将我护在身后。“大哥,为了个下人,你要跟我动手?”裴佑冷笑。裴震一拍桌子。“够了!
景行,为了个女人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裴景行胸口起伏,盯着裴震。“她不是下人。
”“哦?那是什么?”裴震眼神凌厉。裴景行没有回答,但他抓着我的手,力道极大。
我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原来,在这个家里,他也是个异类。也是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
这场闹剧不欢而散。回到房间,裴景行把我压在门板上,疯狂地吻了下来。带着血腥味,
愤怒,还有一丝恐惧。我不反抗,也不回应。直到他停下,把头埋在我颈窝。“沈之宜,
别背叛我。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心里冷笑。只有我?不,你谁都没有。但我嘴上却说。
“我不走。”我在撒谎。我在利用他的脆弱,寻找缺口。8裴佑是个突破口。他根基不稳,
急需抓住裴景行的把柄。而我,就是那个把柄。我在花园“偶遇”了裴佑。他正在喂鱼,
看到我,勾起邪笑。“怎么?大哥没把你锁在笼子里?”“二少爷说笑了。”我低眉顺眼。
“你是个聪明人。”裴佑走近我,压低声音。“跟着裴景行那个疯子有什么前途?
”“不如跟了我,我可以帮你还清你爸的债,送你去国外读书。”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但我知道,裴佑也不是好鸟。这是与虎谋皮。“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问。裴佑笑了,
掏出一个U盘。“帮我把这个插到裴景行的电脑上,只要五分钟。”我不问里面是什么。
“好。”我接过了U盘。当晚,裴景行在书房处理文件。我去给他送咖啡。“放那吧。
”他头也不抬。我放下咖啡,绕到他身后,帮他按揉肩膀。“累了吗?”我柔声问。
裴景行放松下来,闭上眼。“嗯,裴佑那个杂种最近动作很多。”我手指在他太阳穴打转,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只要他离开一会儿。“我想喝水,能帮我倒一杯吗?”他突然开口。
我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好。”我转身走向门口。“等等。”他叫住我。我浑身僵硬。
“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他睁开眼,眼神清明,哪里有一丝疲惫。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没什么。”“拿出来。”他伸出手。我颤抖着掏出了那个U盘。裴景行看着U盘,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沈之宜,你果然养不熟。”他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我。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裴佑设的局。”“他故意给你这个,
就是为了试探你会不会背叛我。”“这U盘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定位追踪器。
”我愣住了。裴佑也在利用我。在这个漩涡里,我只是一只蚂蚁,谁都可以踩一脚。
裴景行拿过U盘,扔进垃圾桶。“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玩个大的。”他抓住我的肩膀,
眼神狂热。“明天是裴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我要你当众指证裴佑性骚扰你。”“什么?
”我不可置信。“不愿意?”裴景行冷笑。“这是你赎罪的机会。”“如果你不做,
我就把你给裴佑投诚的监控录像发给你爸看。”“你说,他那个老古董心脏受不受得了?
”又是威胁。“好。”我答应了。但我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既然你们都要利用我,
那就别怪我把水搅浑。9股东大会在裴氏集团顶层举行。气氛凝重。裴震坐首位,
裴景行和裴佑分坐两边。轮到我出场了。我推开门走进去,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各位董事,我有话要说。”我站在长桌尽头。裴景行看着我,眼中有鼓励。
裴佑则是一脸看好戏。“我想举报……”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想举报裴景行少爷,长期非法拘禁我,并利用我父亲的债务威胁我做伪证陷害裴佑少爷。
”全场哗然。裴景行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温度降至冰点。裴震脸色铁青。“胡说八道!
把她拖出去!”“我有证据!”我从怀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那是我偷偷修好的旧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