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陈阳!你这个畜生!你竟敢伤小瑞的眼睛!”养母刘秀琴的尖叫刺破耳膜,
她扑到赵瑞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养父赵国栋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发抖:“我们赵家养了你二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白眼狼!”我看着他们,
只觉得好笑。二十年。说得真好听。这二十年,我穿赵瑞不要的旧衣服,
吃餐桌上剩下的饭菜,住在不见天日的储物间。赵瑞是他们的心头肉,我就是他们捡回来的,
一条用来彰显他们“善良”的狗。赵瑞可以随意打骂我,把我的作业本撕掉,
往我的床上泼水。而我只要稍有反抗,换来的就是刘秀琴的咒骂和赵国栋的皮带。今天,
赵瑞又一次当着我未婚妻林薇的面,把一碗滚烫的汤泼在我身上,还笑着说:“陈阳,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主人赏你的,你就该接着。”我再也忍不住了。常年压抑的怒火,
在那一刻彻底炸开。我抄起桌上的筷子,用尽全身力气,**了他那只满是嘲弄的右眼。
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看向林薇,那个曾经对我许诺“不管你什么身份,我都爱你”的女人。
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只有惊恐和厌恶。她躲在赵国栋身后,像是看一个怪物。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凉了。我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不比你们低贱!我也不是狗!没人能再欺负我!”我用尽全力嘶吼,
仿佛要将二十年的委屈与不甘全部吼出来。最终,我被判故意致人重伤,五年。宣判那天,
赵家没有一个人来。林薇也没有。我穿着囚服,被押上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
心中一片死寂。就这样吧,五年,就当是为我那二十年的窝囊人生,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入狱的日子不好过。我因为年轻,又是新来的,成了牢里老油条们欺负的对象。
直到我遇到了那个怪老头。他叫鬼十三,据说在牢里待了三十年,没人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只知道连狱警都对他客客气气。那天,我因为拒绝给牢头洗臭袜子,
被几个人堵在角落里拳打脚踢。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鬼十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只是咳嗽了一声,那几个壮汉就像见了鬼一样,瞬间停手,屁滚尿流地跑了。他扶起我,
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扫,咧开一口黄牙:“小伙子,骨头挺硬。我看你骨骼惊奇,
可愿拜我为师?”我愣住了。这台词,怎么听着那么像街头骗子?
可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他塞给我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书皮上没有字。“把这本书背下来,我保你后半生,人上人。”我将信将疑地翻开书。
第一页,赫然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鬼谷医经》。【第二章】《鬼谷医经》?
我皱了皱眉,这名字听着玄乎,倒像是什么武侠小说里的秘籍。我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
学医?还是在这种地方?鬼十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嘿嘿一笑:“小子,别小看这本书。
这世上的病,分两种,一种是身病,一种是心病。这本经书,既能医身,也能医心。
”他指了指我的胸口:“你这里,病得不轻。”我心脏猛地一缩。他说的没错,
我心里充满了仇恨和不甘,那是一种足以将人吞噬的毒。“背吧,
等你什么时候把这本经不带一个错字地背给我听,我再教你后面的东西。”鬼十三说完,
就踱步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这本“天书”发呆。我别无选择。
在这座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这或许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开始疯狂地背书。
《鬼谷医经》的内容晦涩难懂,充满了各种我从未见过的经络穴位、草药名称和古怪的理论。
什么“以气御针”,什么“七情为药”,简直匪夷所思。但鬼十三说的没错,
我的记忆力似乎真的异于常人。那些复杂的图谱和拗口的经文,我看上几遍就能牢牢记住。
牢里的生活枯燥而重复,背书成了我唯一的消遣。一个月后,我找到了鬼十三。“前辈,
我背下来了。”鬼十三正躺在床上哼着小曲,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哦?背来听听。
”我深吸一口气,从第一页开始,将整本《鬼谷医经》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当我背到最后一页时,牢房里一片死寂。鬼十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好……好一个过目不忘的奇才!”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老夫等了三十年,
终于等到了!”从那天起,鬼十三开始正式教我。他教我如何辨认经脉,
如何感知“气”的存在。“医武同源,气为根本。不懂气,你就是背下了十本医经,
也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庸医。”他让我盘腿坐下,按照书中的法门吐纳。起初,
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但鬼十三很有耐心,他每天都会用他干枯的手指在我身上各处穴位点按,
引导我感受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半年后的一天夜里,我正在打坐,
忽然感觉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流。那股暖流顺着我的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泰。
常年因营养不良和斗殴留下的暗伤,似乎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慢慢消解。我成功了!
我感受到了“气”!我激动地睁开眼,却看到鬼十三站在我面前,神色复杂。“小子,
你是个天才,也是个怪物。”他叹了口气,“寻常人练出气感,至少需要三年。
你只用了半年。”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严肃:“记住,你的这身本事,是双刃剑。
能救人,也能杀人。用之正则为神医,用之邪则为魔头。日后出了这里,如何选择,
全看你自己的心。”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不会成为魔头。但那些欠了我的,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赵家,林薇……你们等着我。【第三章】五年的时间,
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过得飞快。出狱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换上了来时穿的那身旧衣服,已经洗得发白,走出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门口,
没有一个人来接我。我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这种人,谁会来接?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刚走到路口,
一辆刺眼的红色宝马猛地停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精致套裙,
妆容完美的女人走了下来。是林薇。五年不见,她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陌生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看一件沾了泥的垃圾。“陈阳?
”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五年牢狱,我的样貌变化很大。
身材变得挺拔,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不再是五年前的懦弱和自卑,而是古井无波的平静。“还真是你。”林薇皱了皱眉,
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在我脚下,“这里是一万块,拿着钱,滚出这个城市,永远别再回来。
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给我们添堵。”她的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红色钞票,笑了。“林薇,你觉得,我这五年牢,值多少钱?
”林薇脸色一变:“陈阳,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怎么样?小瑞的眼睛已经废了,
你坐五年牢都是轻的!赵家没让你把牢底坐穿,已经是仁慈了!”“仁慈?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笑意更冷了,“那我今天也对你仁慈一次。”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林薇被我眼中的寒意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我未婚夫可是周氏集团的公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周氏集团?”我脚步一顿,
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怕了?”林薇见我停下,以为我被吓住了,脸上又恢复了高傲,
“陈阳,你和我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识相点,拿着钱滚。”我没理她,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弯腰,将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了起来。林薇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容。
【呵,坐了五年牢,骨头还是这么软,一万块钱就打发了。】我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鬼谷医经》大成之后,我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一些极近距离下,
情绪波动剧烈的人的心声。我将钱整理好,走到她面前,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那沓钱,
塞进了她那价值不菲的名牌包里。“钱,我收下了。”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亲手毁了赵家,毁了你那个周氏集团的未婚夫,
我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瞬间煞白的脸,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陈阳!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疯子!”我没有回头。疯子?或许吧。
但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疯子发起疯来,到底有多可怕。
【第四章】我揣着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块钱,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住下。当务之急,
是先生存下去。可一个有前科的人,想找份正经工作,难如登天。一连三天,
我跑了十几家工厂和餐馆,无一例外,都在看到我档案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将我拒之门外。
第四天,我身上的钱只够再吃一顿饭了。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那是赵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赵国栋,刘秀琴,赵瑞……我闭上眼,
那张张虚伪、恶毒的嘴脸就在眼前浮现。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起,我猛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鬼十三的话在耳边响起:“心病,还需心药医。”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爷爷!爷爷您怎么了!”不远处,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脸色迅速变得青紫。
他身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吓得六神无主,一边哭喊一边掏手机。“快打120!
有人犯病了!”“看样子是突发性心梗,危险了!”周围的路人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却没人敢上前。我眼神一凝,立刻起身冲了过去。“让一下!”我拨开人群,蹲在老者身边。
女孩哭着抓住我的胳膊:“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我没说话,
手指迅速搭在老者的手腕上。脉象沉迟,几近于无。是心脉被一股暴戾之气阻断,
典型的“厥心症”,比现代医学说的心梗要凶险百倍。若不立刻疏通心脉,不出三分钟,
必死无疑。“救护车还没来吗?”“堵车了,说最快也要十分钟!”十分钟?黄花菜都凉了。
我不再犹豫,对那女孩说道:“不想你爷爷死,就相信我。”女孩愣了一下,
看着我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气”缓缓运至指尖。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我伸出两根手指,以一种奇特的韵律,
在老者胸口的膻中、鸠尾、巨阙几个大穴上,快速点按。我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轻缓,
但每一指落下,都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透体而入。“他在干什么?**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乱来!这是要出人命的!”“小姑娘,快让他住手!等救护车来啊!
”周围的人看不懂,开始大声指责。女孩也有些慌了,但看着我专注的神情,她咬着牙,
没有开口。我充耳不闻,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指尖。那股阻断心脉的暴戾之气极为顽固,
我调动全身的内气,化作一根无形的“针”,一点点地冲击着堵塞的经脉。
一分钟……两分钟……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就在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要上来拉我的时候,我指尖猛地一震!通了!
我收回手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几乎在同时,原本已经没了声息的老者,
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他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他……活过来了!【第五章】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恢复了呼吸的老者,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刚才还指责我的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爷爷!
”女孩喜极而泣,扑到老者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但已经恢复了神采。“我……我这是怎么了?”“您刚才突然就晕倒了,是这位小哥救了您!
”女孩指着我,声音里充满了感激。老者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当他看到我的瞬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我按住了。“老先生,
你刚从鬼门关回来,别乱动。”我淡淡地说道。恰在此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病人怎么样了?”一个医生蹲下来,迅速给老者做检查,
当他看到心电图上平稳的波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生命体征完全平稳了?”他抬头看向女孩,“刚才病人是什么症状?
”女孩将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医生听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举手之劳而已。”我不想过多解释。“胡闹!你知不知道,非专业人士的急救,
很可能会对病人造成二次伤害!”医生一脸严肃地训斥道,“这次是病人运气好,下次呢?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运气好?若不是我,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王医生,
不得无礼!”床上的老者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被称为王医生的中年人顿时噤声,恭敬地低下头:“是,
宋老。”宋老?我心中一动,京海市姓宋的豪门,只有一个。那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
如今早已退隐的传奇人物,宋青山。没想到,我随手救的人,竟然是他。
宋老在众人的搀扶下,被抬上了救护车。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对他孙女说道:“丫头,替我好好谢谢这位小兄弟,一定要问到他的联系方式。
”女孩连连点头,跑到我面前,对我深深鞠了一躬:“小哥,太谢谢您了!我叫宋雅,
这是我的电话,您一定要联系我!我们宋家必有重谢!”她将一张名片塞到我手里,
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我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不用了。
”我将名片递了回去,“我救人,不是为了钱。”说完,我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
转身挤出了人群。回到小旅馆,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不禁苦笑。风骨是有了,
可肚子还在叫。正当我准备出门找个临时工先干着的时候,旅馆老板敲开了我的门。
“小伙子,外面有人找。”我疑惑地走出去,只见旅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牌号是五个8。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模样的人,正恭敬地站在车边。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对我鞠了一躬。“陈先生,我们老爷有请。
”【第六章】我坐上了那辆足以买下十个我住的旅馆的劳斯莱斯。车子一路平稳行驶,
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中式庄园门口。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座威严的石狮,
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这里就是宋家的祖宅。管家领着我穿过亭台楼阁,
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宋青山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喝茶,气色比白天好了许多,
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倦意。宋雅也在,看到我,立刻高兴地站了起来:“陈先生,您来了!
”宋青山放下茶杯,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兄弟,请坐。白天多有怠慢,
还未请教高姓大名。”“我叫陈阳。”我在他对面坐下。
“陈阳……”宋青山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陈阳小兄弟,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恐怕就交代在公园里了。这份恩情,我宋青山记下了。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
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小兄弟务必收下。”一千万。这个数字,
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辈子。若是五年前的我,恐怕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但现在,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盒子,没有去碰。“宋老,我说了,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宋青山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笑了笑:“我知道小兄弟是高人,不为俗物所动。
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这样吧,除了钱,我宋青山再许你一个承诺。在京海市,
只要不违背道义,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办到。”这个承诺,比一千万要金贵得多。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任何事?”“任何事。”宋青山语气坚定。“好。
”我不再推辞,“钱我收下,这个承诺,我也记下了。”我需要钱,也需要一个靠山。
赵家在京海市根深蒂固,我一个人,想要撼动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有了宋家的支持,
就不一样了。“陈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宋青山见我收下,脸上露出笑意,
“王医生说,我这次虽然抢救了过来,但病根未除,随时可能复发。
不知……陈先生可有根治之法?”我看着他,缓缓开口:“宋老的病,不是心梗,
而是‘厥心症’。病因是早年杀伐过重,心中郁结了一股戾气,随着年老体衰,
这股戾气冲了心脉。白天我只是暂时疏通了经脉,但戾气未除,确实随时可能再次发作,
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我话音一落,书房里一片寂静。
宋青山和宋雅都震惊地看着我,尤其是宋青山,眼神里充满了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