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冬来得格外早,腊月的风如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割过破窑的缝隙,裹挟着雪沫子,
狠狠扑在林晚冻得发紫的脸上。她蜷缩在稻草堆里,单薄的身躯瑟瑟发抖,
腹中的绞痛与周身的寒意如潮水般交织,意识正被无尽的黑暗一点点吞噬。“晚晚,
别怪叔婶心狠,小芳要嫁的城里人,人家给了彩礼,咱不能不给**子多带点嫁妆吧?
剩下钱还要给你弟弟盖房娶媳妇,家里养了你这么多年……”王翠花那尖细刺耳的声音,
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是半年前,她被强行塞进驴车,卖给邻村张建军时,
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张建军是个家暴成性的无赖,起初还因她有几分姿色而有所收敛,
后来见她迟迟未能怀孕,便日日对她拳脚相加。昨天夜里,她抓住机会,趁张建军醉酒逃跑,
却还是被他发现,追着打了半条街,张建军平时喝醉了酒就耍无赖,
他的家务事街坊邻居没有一个愿意管的,所以个个紧闭门窗。她已筋疲力尽,再也跑不动了,
趁酒鬼丈夫跌倒,她跌跌撞撞地躲进这处废弃的砖窑。身上的新旧伤痕交织,
被那个王八蛋用火钳子烫出的伤口已经化脓,疼痛难忍。她偷偷攒了许久的干粮,
此刻也不知滚落到了何处。她感到自己大约是撑不下去了,这辈子就要这样结束,
她实在不甘心啊!当初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时,叔婶却扣下了她的户口证明,
说“女孩子家读什么书,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她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
最终眼睁睁看着高考报名截止,也看着堂妹林小芳拿着本该属于她的名额,
去公社参加了考试。如果当初能抓住那个机会,她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如果能考上大学,她是不是就能逃离叔婶的掌控,远离张建军的魔爪?
强烈的不甘像火焰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林晚猛地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冻硬的泥土里,若是当初,若是……“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带着恶毒的咒骂,将林晚从混沌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
看到的不是冰冷的砖窑,而是熟悉的土炕,鼻尖萦绕着麦草与旧被褥混合的味道。
窗外是秋日的暖阳,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不是她的知青点吗?
林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溃烂的伤口和刺骨的疼痛,虽然瘦弱,
可她还是健康的!她掀开薄薄的被褥,看到自己身上穿着读书时那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
还有那早在被张建军毒打时就被抢走的银镯子,此刻还戴在手腕上!
那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一时间巨大的惊喜充斥着她的大脑,
就连门口的咒骂声也不那么刺耳了。“林晚!你个白眼狼,赶紧开门!
”王翠花的骂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更猛烈的砸门声,“把安置费和高考报名表交出来,
不然我砸烂你的门!”高考报名表?安置费?林晚的心脏骤然紧缩,
强烈的预感促使她猛地抬头看向墙上贴着的旧报纸,
日期赫然是1977年9月15日——那是高考报名的关键时期,
也是公社发放知青安置费的日子。她重生了!重生在了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滔天的恨意。前世的屈辱、痛苦、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林晚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前世那怯懦无助的模样,而是淬了冰般锐利,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一世,她绝不再任人宰割!高考资格是她的,安置费是她的,
属于她的一切,她都要牢牢攥在手里!“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砸了!
”林国富粗哑的声音响起,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林晚深吸口气,迅速爬下炕,
把墙角的木箱拖到门后顶住。木箱里装着她的毕业证、户口证明,
还有刚领到的30元安置费和高考报名申请表——这些都是她昨天从公社领回来的,
特意藏在了最底层。“你们要干什么?”林晚隔着门板冷声道。“干什么?
”王翠花尖声叫道,“那安置费是林家的钱,你一个孤女哪配得?还有高考报名表,
小芳比你有出息,那名额该给她!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凭什么?
”林晚猛地拽开门闩,木箱仍顶在门后,仅露出一道窄缝,“安置费是公社给我的生活补助,
高考报名是凭本事,林小芳要考,让她自己去公社领表,凭什么抢我的?
”门只被拉开一条缝隙,王翠花和林国富都是一愣,屋里的一切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眸。林晚突如其来的顶撞,哪里还有往日的唯唯诺诺?
“你个小贱蹄子,翅膀硬了是吧?”王翠花反应过来,伸手便要从门缝揪林晚的头发,
“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拿点钱怎么了?让你给**妹让个名额怎么了?白眼狼!
”林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的手,同时猛地推开木箱,将门彻底打开,
王翠花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扑,像只滑稽的大鹅般扑腾着想稳住身形,却因惯性向后栽去,
一**坐到地上开始哀嚎。知青点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闻声而来的知青和村民,
都是附近住着的,平时也常能看见叔婶欺负林晚。“养我?”林晚冷笑一声,声音拔高,
足以让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楚,“我父母牺牲在三线建设工地,
国家给的抚恤金被你们吞了大半,我跟着你们吃了多少苦,你们心里没数吗?
冬天我穿着单衣,顿顿吃糠咽菜,你们却给林小芳买新布做衣服,偷偷藏白面馒头!
”她的话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谁都知道林晚父母是烈士,
公社年年给补助,可林晚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苦,原来是被叔婶克扣了。“你胡说!
”林国富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提高,“我们对你还不够好?供你上学,给你饭吃,
你竟敢污蔑我们!”“污蔑?”林晚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高高举起,
“这是去年公社发放救济粮的领取名单抄件,上面写着我们家应领一百斤玉米,
可我连五十斤都没见到!剩下的五十斤,被你们藏在东厢房的地窖里。陈大婶,
您去年是不是亲眼瞧见林国富半夜往地窖里搬粮?”人群中的陈大婶愣了一下,
随即重重点头:“是啊!我当时起来解手,确实瞧见林国富扛着粮袋往地窖去,
还纳闷这救济粮怎么刚发就藏起来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难怪去年冬天救济粮不够分,原来是被他们贪污了!
”“太过分了,欺负孤女还贪污集体财产!”林国富和王翠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翠花还想撒泼,却被村民们鄙夷的目光堵得说不出话来。“高考报名表和安置费,
都是国家给我的,受公社保护。”林晚攥紧手中纸条,目光如炬地盯着叔婶,
“你们要是再敢抢,我就拿着这张救济粮名单,去公社告你们贪污集体财产,
告你们破坏我参加高考!到时候,你们不仅要把贪污的粮食还回来,还要接受公社的处分!
”公社对贪污集体财产的事查得极严,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劳动改造。
林国富和王翠花吓得浑身发抖,看着林晚手里的纸条,像是看到了催命符。
“你……小**,咱们没完!”王翠花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拽着林国富便要走。“站住!
”林晚喝住他们,“把我父母留下的那只木箱还我!”前世,
那只木箱里装着父母的遗物和她的书本,被叔婶占为己有,最后当柴火烧了。
林国富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怕林晚真的去公社告状,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跑回家,
没多久就把一只破旧的木箱搬了过来,重重摔在地上。林晚弯腰扶起木箱,
检查后确认书本和父母照片都在,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看着狼狈逃走的叔婶,
又看向围观的村民,微微颔首:“谢谢大家做证,以后这家人要是再无故骚扰我,
还请大家帮忙评理。”村民们纷纷应和,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毕竟乡里乡亲的住着,
林晚又是个孤女,既然开口了,大家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林晚抱着木箱回到宿舍,
反手锁上门,这才敢释放内心的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是悲伤,
而是重获新生的喜悦。她打开木箱,小心翼翼地拿出高考报名申请表和30元安置费,
贴身藏好。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木箱底部的一个小锦盒上,里面是母亲留给她的祖传玉佩,
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肤,带着一丝暖意。前世,这块玉佩被叔婶搜刮了去,
直到死前她也没有把这块玉佩找回来。这次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她再也不会弄丢了。
玉佩被她攥在手心,掌心隐隐发热,林晚一阵眩晕,再睁眼时,
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白雾笼罩的空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三捆草药、半袋小米,
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写着《民间验方集》。林晚使劲摇了摇头,以为是幻觉,
可场景并未消失。她虽一时搞不清状况,却并未惊慌,
因为她相信母亲留下的东西不会伤害自己。林晚抬头打量着这里,凭空出现的东西,
让她又惊又喜,前世她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过几年草药知识,只是后来被叔婶逼迫嫁人,
没能继续。如今有了这凭空出现的草药和医书,她不仅能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为高考复习打下基础,还可能会救更多的人。老天让她重活一回,这一世,
她不仅要考上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北京医学院的大门,她势在必得,属于她的幸福人生,她会亲手挣回来!松开掌心,
那凭空出现的空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将玉佩挂在脖颈上,贴身带着,
林晚又大概整理了一下近期自己需要的东西,刚把木箱安置好,
门外就传来王翠花变本加厉的哭嚎声,像是被人剜了心一般哭嚎:“大家快来看啊!
这杀千刀的小**忘恩负义,霸占着家里的钱财和名额,还污蔑我们贪污!
我们老两口养她一场,反倒落得个骂名啊!她趴在知青点的木门上,拍得惊天动地,
林国富在一旁帮腔,脸涨得通红:“林晚,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们就赖在这儿,
让你没法复习,也没法报名高考!”门板被拍得摇摇欲坠,围观的村民又渐渐聚拢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虽大多同情林晚,但也有少数人被王翠花的哭号煽动,
觉得“再怎么说也是叔婶,不该闹得这么僵”。林晚眉头紧蹙,
知道这对夫妻是想撒泼耍赖,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前世她就是被这种伎俩拿捏,一次次退让,最终任人宰割。但现在,她绝不会再妥协。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洪亮的断喝:“吵什么吵!**的,在知青点门口撒泼,
像什么样子!”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村长赵老根扛着锄头快步走来,
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陈大婶。赵老根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在村里威望极高,
向来公正不阿。“村长,您可算来了!”陈大婶快步走到跟前,
气呼呼地指着王翠花和林国富,“这两口子太过分了,
刚才就想抢林晚的安置费和高考报名表,被戳穿贪污救济粮的事儿后,现在又来撒泼耍赖!
”王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就扑到赵老根面前:“村长,
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林晚这丫头忘恩负义,我们养她这么大,她现在翅膀硬了,
不光霸占钱财,还污蔑我们贪污,您说我们冤不冤呐!”“冤?”赵老根冷哼一声,
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刚才的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眼见为实。林晚,你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林晚打开门,神情平静地走到赵老根面前,
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救济粮领取名单抄件,递了过去:“村长,
这是去年公社发放救济粮的名单,我们家应领一百斤玉米,但我实际只领到不到五十斤。
剩下的,被叔婶藏在了东厢房的地窖里,陈大婶和几位村民都能做证。
”陈大婶一个箭步冲上前,扯着嗓子喊道:“没错!
我去年可是亲眼瞧见林国富半夜跟做贼似的,往地窖里一袋一袋地搬粮袋,
当时我心里还犯嘀咕呢,现在才明白,敢情是贪污了救济粮呐!
”其他几位村民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可不是嘛,
我们家去年那救济粮就感觉少了那么一截儿,原来是被这俩黑心肠的给贪了!
”“怪不得林晚这孩子天天啃着那硬邦邦的糠,穿着那破得都快散架的衣裳,
原来是抚恤金和救济粮都被她那叔婶给扣下啦!”赵老根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越来越沉。他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村长,最痛恨这种贪污集体财产、欺负孤女的事。
“林国富,王翠花,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赵老根的声音带着怒气,“公社三令五申,
烈士家属的补助和集体救济粮,任何人都不准克扣、贪污!你们倒好,
不仅吞了林晚父母的抚恤金,还贪污救济粮,现在又想抢她的安置费和高考报名资格,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林国富和王翠花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赵老根的脾气,要是真闹到公社,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村长,
我们……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呀,就是一时鬼迷心窍……”王翠花还想继续狡辩,
声音却越来越小。“一时糊涂?”赵老根打断她,“糊涂能把救济粮藏在地窖里?
糊涂能逼着孤女交出高考名额?我看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转身面向围观村民,
高声宣布:“今天我明确说了,林晚父母是烈士,她的一切权益都受公社保护!
知青安置费30元、高考报名资格,全是林晚的,谁都不准争抢!林国富、王翠花,
限你们三天内,把贪污的五十斤玉米还给林晚,并写一份书面检讨,在全村大会上宣读!
若再找林晚麻烦,或不按时归还粮食、提交检讨,我直接上报公社,让你们接受劳动改造!
”这番话掷地有声,村民们纷纷叫好,林国富和王翠花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撒泼,
灰溜溜地低着头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着赵老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村长为我做主。”“你不用谢我,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赵老根摆摆手,眼神温和了许多,“你是个好孩子,有志气,
想考大学是好事,村长支持你。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就直接来找我,
或者让陈大婶给我报信。”“是啊,林晚丫头,”陈大婶也笑着说,“以后有啥难处,
就跟婶说,婶帮你!你放心复习,婶帮你盯着那两口子,绝不让他们再捣乱!
”林晚心头一暖,前世她总是唯唯诺诺不敢开口求助,结果在村里孤零零的,
如今不过几句话,就收获了这么多温暖,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活下去、考上大学的决心。
“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帮助。”林晚眼眶微红,真诚地说,“我父母以前也常帮衬邻里,
现在大家又这么照顾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我略懂草药调理的本事,
以后大家要是有个腰酸背痛、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来找我,我免费帮大家看看。
”村民们闻言,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村里的赤脚医生孙大夫手艺平平,
平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要么硬扛着,要么就得跑几十里路去县城医院,实在不方便。
现在林晚愿意帮忙,对大家来说可是件大好事。“真的吗?晚丫头,你还会看病?
”一位大妈激动地问。“说不上会看病,就是跟着村里老中医学了几年草药,
能调理些常见的小毛病。”林晚谦虚地说,心里却想着空间里的草药和《民间验方集》,
有了这些,她完全有信心帮村民调理身体。赵老根也很高兴:“好啊!你有这份手艺,
不仅能帮衬邻里,也能给自己赚点粮票工分,补贴复习期间的生活。
以后你就放心大胆地帮大家调理,有村长在,没人敢说闲话!”众人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便渐渐散去了。林晚送赵老根和陈大婶到门口,再次道谢后,才回到宿舍,反手锁上了门。
经历了这两场风波,林晚身心俱疲,但更多的是轻松和振奋。叔婶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村长和村民们都站在她这边,她终于可以安心复习了。她走到炕边坐下,
从脖子上取下那枚祖传玉佩,放在手心细细摩挲。温润的玉质贴合着皮肤的温度,
丝丝暖意沁入心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之前她只是感觉到神秘空间的存在,现在静下心来,
她想好好探索一下这个属于自己的秘密。林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意念沉浸在玉佩上。
没过多久,掌心渐渐发热,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再睁开眼时,
她已然置身于一片白雾氤氲的空间里。空间约莫有一间小屋大小,地面铺着温润的泥土,
空气中悠悠地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她环顾四周,
只见空间的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不同的草药,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新鲜干燥,
像是有人细心整理过的。草药旁边,放着半袋金黄的小米,颗粒饱满,散发着自然的米香。
最让林晚惊喜的是,空间中央的石桌上,静静摆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书皮上用毛笔写着“民间验方集”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她走过去拿起书,轻轻翻开,
里面记载着数百个民间验方,涉及妇科、内科、外科等多个领域,
每个验方都详细记载了药材、剂量、用法和适用病症,还有一些针灸、推拿的基础知识。
林晚越看越激动,这套医书简直是无价之宝!前世她跟着老中医学了些皮毛,
很多验方都残缺不全,现在有了这本完整的《民间验方集》,再加上空间里的草药,
她的医术一定能突飞猛进。她退出空间,看着手心的玉佩,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玉佩不仅是母亲的遗物,更是她重生后的底气和希望。林晚重新规划起未来的日子。
首先,要利用空间里的草药和医书,帮村民调理身体,赚些粮票和工分,
保障高考复习期间的生活供应;其次,要抓紧时间复习,凭借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努力,
争取考上北京医学院;最后,等高考结束,她要好好研究《民间验方集》,将医术发扬光大,
这样也能彻底摆脱叔婶,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日子有了奔头,林晚看一切都是美好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槐树叶,在知青点外的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揣着刚从公社取回的高考复习资料,她脚步轻快地往回走。经过村长调解,叔婶老实了两天,
没再来捣乱,这让她终于能安心投入复习。她盘算着今晚就开始梳理数学知识点,
空间里的小米刚好能煮一锅稠粥,补充复习所需的体力。正想得入神,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戏谑的口哨声。“小丫头片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呗。”林晚心头一凛,猛地转身,
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拦在了路中间。为首的是村里出了名的地痞虎子,脸上带着一道疤,
眼神猥琐,手里把玩着一根木棍,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也是游手好闲的主儿。前世,
这虎子就经常欺负村里的知青和孤弱,只是没想到,叔婶刚消停,他就找上门来了,早不来,
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林晚瞬间明白,定是王翠花和林国富不甘心,唆使虎子来捣乱。
“你们想干什么?”林晚下意识地将复习资料护在怀里,后退半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虎子,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虎子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满脸坏笑地往前凑了凑:“干啥呀?听说你得了笔安置费,拿着这钱,
哥哥带你去城里好好耍耍。哥就是瞅你长得俊,叫你去那是给你脸。
要是不去——”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可别怪哥翻脸不认人!
”两个跟班也跟着瞎起哄:“没错!麻溜儿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让你这辈子甭想考大学!”林晚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前世的恐惧记忆虽一闪而过,
但重生后的底气让她没有退缩。她知道,越是害怕,这些地痞就越得寸进尺。
“这安置费是公社给我的,你们凭什么要?”林晚挺直脊背,眼神冰冷,“我警告你们,
村长已经说了,我的权益受公社保护,你们要是敢胡来,我现在就去公社报官!”“报官?
”虎子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怕?村长算个屁!实话告诉你,是你叔婶让我们来的,
说只要拿到钱和那什么名额,就给我们好处。但是哥改变主意了,丫头片子长得挺俊,
那破高考名额哥不稀罕,把安置费交出来,哥带你进城见见世面,不然有你好受!”说完,
虎子使了个眼色,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向林晚围过来,林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顺手捡起脚边一根粗壮的树枝,紧紧握在手里,摆出防御的姿态。“别过来!谁敢碰我,
我就跟他拼命!”林晚声音颤抖,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三个壮汉,
但她不能退缩,一旦退让,不仅复习资料会被抢,自己会被欺负,
后续还会遭到更无休止的骚扰,高考大计也会彻底泡汤。
虎子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知青丫头竟然这么硬气,顿时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上,把她手里的东西抢过来,再教训她一顿!”两个跟班立刻扑上来,
拳头裹着风声砸向林晚。林晚咬紧牙关,攥紧树枝护住要害,动作虽生疏,
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硬生生逼得两人不敢贸然上前。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体力远不如壮汉,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气喘吁吁,手臂也被树枝磨得生疼。
就在一个跟班的拳头即将砸到她脸上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旧军装的青年快步走来。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
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似鹰,周身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威慑力。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外地回来。虎子等人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
脸上的嚣张气焰收敛了几分。村里谁都知道,陆家小子陆霆川是当兵的,
听说在部队里还是个能人,身手了得,去年还立了功。只是他一直在外地服役,很少回村,
没想到今天竟然回来了。“陆……陆霆川?”虎子结结巴巴道,“这是我们和林晚的私事,
与你无关,少管闲事!”“私事?”陆霆川走到林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目光冰冷地扫过虎子等人,“欺负女知青,这也算私事?我在部队保家卫国,
可不是让你们在村里为非作歹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虎子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林晚躲在陆霆川身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心中的慌乱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抬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我们……我们是受林晚叔婶所托……”一个跟班小声辩解道。“受谁所托也不行!
”陆霆川打断他,“林晚父母是烈士,她的权益受国家和公社保护,谁也别想欺负她!
我劝你们赶紧滚,再敢找她麻烦,或在村里作恶,我直接送你们去公社改造!
”虎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陆霆川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挺拔的身姿,
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算你运气好,咱们走!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转身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咱们没完!
”看着虎子等人狼狈逃走的背影,林晚松了一口气,握着树枝的手微微颤抖。她转过身,
朝着陆霆川深深鞠了一躬:“陆同志,太感谢你了,刚才幸亏有你。”陆霆川摆摆手,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眉头轻轻皱起:“你没事吧?他们没伤着你?”“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林晚摇摇头,放下树枝,感激地说,“要不是你及时出现,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用谢,我刚好路过,瞧见他们以多欺少,实在看不惯。
”陆霆川语气缓和下来,眼神也柔和了几分,“你就是那个想考大学的知青林晚?”“嗯,
我是林晚。”林晚点头,看着他左臂袖口隐约渗出的淡淡血迹,想起前世听村里老人说过,
陆霆川去年在执行任务时,为了救被劫的知青,手臂受了重伤,后来就退伍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一丝担忧:“你的手臂……是不是受伤了?
”陆霆川微微一怔,下意识拢了拢袖口,淡然一笑:“旧伤了,没啥事。
”林晚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心中更加敬佩。她想起空间里的草药和《民间验方集》,
里面正好有调理旧伤的方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陆同志,
我略懂草药调理的知识,你的伤要是还没好利索,改天我给你配些伤药吧,能缓解疼痛,
促进愈合。”陆霆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知青丫头还懂草药。
他迎上她真诚的目光,心头一暖,微微点头:“多谢了,不过不必麻烦,我自己备了药。
”“不麻烦的,都是些常见草药,我这儿正好有。”林晚赶忙说道,“你救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报答,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陆霆川见她坚持,便不再推辞:“好,
谢谢你。对了,你手里拿的是高考复习资料吗?”“嗯,刚从公社领回来的。”林晚点点头。
“好好复习,考大学是好事。”陆霆川鼓励道,“以后要是再遇到虎子他们骚扰,
或者有其他困难,就去村西头找我,我暂时住在亲戚家。”“好,谢谢你。”林晚再次道谢,
心中充满了感激。陆霆川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晚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这位刚退伍的军人,
不仅身手不凡,还正直善良,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又想起陆霆川手臂上的旧伤,决定明天就配制伤药给他送过去。
不仅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也是真心想帮他调理好身体。林晚拿起地上的复习资料,
快步往知青点走去。经过刚才的风波,她更加坚定了考大学的决心。只有考上大学,
先离开这里,才能彻底摆脱叔婶。回到知青点,林晚锁上门,立刻进入空间。
她翻开《民间验方集》,寻到了调理旧伤的方子,
方中需三七、红花、当归等活血散瘀的草药,空间里恰好备齐。她轻手轻脚地取出草药,
再从空间泉眼中舀了些泉水,打算明日便动手配制伤药。做完这一切已经很晚了,
简单收拾洗漱,林晚便开始复习,以她现在的水平想一次考中还是有些难度的,
总要比别人更刻苦些才行,一直学到月华如练,才熄灯就寝。秋日午后的晒谷场上,
刚收完早稻的村民们聚在槐树下纳凉,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与远处的鸡鸣交织,
绘就一幅热闹的乡村画卷。林晚正坐在角落的石板上翻看复习资料,想着趁天色尚早,
把政治的核心考点再过一遍,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划破了喧闹。“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的娃!”村民们循声望去,只见狗蛋娘抱着五岁的儿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孩子蜷缩在她怀里,双手紧按腹部,小脸苍白,嘴唇干裂,冷汗从额角滑落,
疼痛导致身体不自主地抽搐,哭声断断续续。医生指出,这可能是由于功能性腹痛,
或是器质性腹痛如肠炎、阑尾炎等引起的。“咋了这是?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咋突然就蔫儿了?”陈大婶第一个冲上去,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狗蛋滚烫的额头,“哎哟,
这也不发烧啊,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地里追着蝴蝶跑,
突然就喊肚子疼,疼得直打滚!”狗蛋娘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双手死死揪着衣角,
眼神慌乱地扫过围观的村民,“谁有办法救救我的娃啊?”“快喊孙大夫来!
”有人高声喊道。没过多久,赤脚医生孙大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来。,
眉头越皱越紧:“脉象紊乱,舌苔发暗,看着像是急性腹痛,
但具体啥毛病我也说不准……”他从药箱里拿出几片止痛片,想给狗蛋喂下去,
却被孩子疼得扭动的身体躲开了。“不行,这种情况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孙大夫急得直跺脚,他行医几十年,对付个头疼脑热还行,遇上这种急症就束手无策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王翠花阴阳怪气的声音:“啧啧,真是邪门了,
自从林晚这丫头性情大变闹了几场,村里就不安生了,这孩子怕不是冲撞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她这话一出,不少迷信的村民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林晚眉头一拧,
目光如刀般扫过王翠花幸灾乐祸的脸,心里清楚这女人是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但此刻狗**得直打滚,她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看着狗**得几乎晕厥过去,狗蛋娘哭得肝肠寸断,林晚再也忍不住了,挤出人群:“婶子,
让我试试!”“你?”王翠花尖声反驳,满脸不屑,“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医术?
别把人治坏了,到时候你担得起这责任吗?”“我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过几年草药,
也懂些针灸,”林晚不理会她的阻挠,目光坚定地看着狗蛋娘,
“这孩子怕是急性肠痈的前兆,若再拖延,恐有肠穿孔之险!婶子,你信我这一回,
若我治不好,任凭你处置!”狗蛋娘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林晚真诚的眼神,
咬了咬牙:“我信你!林丫头,你快救救我儿子!
”孙大夫也犹豫着点了点头:“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就让她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林晚立刻蹲下身,
从随身的布包中掏出提前备好的银针——这银针是她昨日特意去公社供销社购置的,
未曾想今日便派上了用场。接着,她佯装从包中取物,实则偷偷从空间里捻出一小把艾草,
用火柴点燃,隔着狗蛋的粗布衣裳,在他右下腹阑尾处轻轻热敷。“大家让一让,
保持空气流通!”林晚一边操作,一边叮嘱,“婶子,你按住孩子的腿,别让他乱动。
”狗蛋娘连忙照做,紧紧抱住儿子的双腿。林晚深吸一口气,用酒精棉快速给银针消毒,
看准足三里、阑尾穴两个穴位,手指轻快地捻动银针,精准刺入。她的动作娴熟利落,
丝毫不像个刚入行的新手,看得周围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王翠花站在人群外,
见林晚有条不紊地施救,心里又嫉妒又不安,嘴里还不闲着:“哼,装模作样的,
我看她就是想哗众取宠!”没人理会她的冷言冷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狗蛋身上。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原本疼得浑身抽搐的狗蛋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娘……”“哎!我的儿!”狗蛋娘喜极而泣,
紧紧抱住儿子,“不疼了?是不是不疼了?”狗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微弱:“嗯,
好多了……”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称赞:“林丫头真有本事!这医术太神了!
”“多亏了林晚,不然狗蛋这孩子可就危险了!”孙大夫凑上前,
仔细检查了一下狗蛋的脉象,又看了看林晚扎针的穴位,忍不住赞叹:“穴位找得准,
手法也老道,小林晚,你这医术可比我厉害多了!”王翠花看着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悻悻地闭了嘴,悄悄挤出了人群。林晚拔出银针,又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包晒干的柴胡,
实则是布包作为掩饰,在空间取出的。她仔细叮嘱用法:“婶子,这是退烧消炎的草药,
你回去用三碗水熬成一碗,分两次给孩子喝,连喝三天。这几天别让他吃生冷油腻的东西,
多喝小米粥养胃。”“哎!好!好!”狗蛋娘接过草药,连连道谢,“林晚丫头,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狗蛋的救命恩人!”“婶子客气了,应该的。”林晚站起身,
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不过这只是暂时缓解,肠痈不是小毛病,
最好还是连夜送县城医院确诊一下,免得留下病根。”“对对对,送县城!
”狗蛋爹也赶了过来,一听这话立刻点头,“我这就套牛车,送孩子去县城!”“山路难走,
夜里又黑,我跟你一起去。”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林晚抬头一看,
只见陆霆川不知何时也来了,正站在人群外看着她。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军装,身姿挺拔,
目光落在她沉稳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丫头比他想象中更有胆识。“陆同志,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狗蛋爹连忙推辞。“没事,我年轻,体力好,
路上能搭把手。”陆霆川走到林晚身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指上,刚才扎针时过于专注,
被艾草烫了一下,起了个小红点,“你也累了,在这里歇着,我送他们去县城。
”林晚想起陆霆川手臂上的旧伤,又担心路上出意外,
便悄悄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另一包柴胡和自己**的药膏递给他:“陆同志,
这包你拿着,路上要是孩子发热,就煮点水给他喝。还有,你的手臂……要是疼得厉害,
记得按时涂药。”陆霆川接过草药,迎上她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暖,点头应道:“好,
谢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狗蛋爹套好牛车,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抱上车。
陆霆川上前扶住车,叮嘱道:“婶子,您在车上照顾好孩子,我和大叔轮流驾车,
争取半夜前赶到县城。”“哎!辛苦你了,陆同志!”狗蛋娘感激地说。
牛车缓缓驶离晒谷场,陆霆川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林晚,抬手挥了挥。
林晚也笑着挥手告别,看着牛车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村民们还在围着林晚夸赞不停,陈大婶拉着她的手说:“丫头,你这手艺真是太管用了!
以后我们村里有人不舒服,可就都指望你了!”“是啊是啊,林丫头,你真是个有福气的,
不仅有志气考大学,还有这么好的医术!”林晚笑着回应:“大家别客气,
我也就是略懂皮毛,以后大家要是有腰酸背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尽管来找我,
我免费帮大家瞧瞧。”村民们听了这话,个个喜上眉梢,纷纷表示往后要多照拂林晚,
有的说要借粮票给她,有的说要送她自家种的鲜蔬。林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明白,
自己凭借医术赢得了村民的认可,得以在村里站稳脚跟。回到知青点,林晚锁上门,
疲惫地坐在炕边。虽然刚才施救耗费了不少体力,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她走进空间,
看着里面整齐的草药和那本《民间验方集》,更加坚定了“以医立足”的想法。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月光透过窗棂倾洒在地,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林晚拿出复习资料,
继续埋头苦读。她知道,这条逆袭之路注定充满坎坷,光靠空间的助力还不行,
自己得有真本事。三日后,晨光刚漫过村头的老槐树,村口就传来了牛车轱辘的吱呀声。
狗蛋爹赶着牛车,车斗里坐着抱着孩子的狗蛋娘,还有帮忙护送的陆霆川,
三人从县城医院回来,脸上都带着笑意。“回来了!回来了!”村口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去,
七嘴八舌地打听情况,“狗蛋咋样了?县城医院咋说?”狗蛋娘抱着已能下地行走的儿子,
眼眶一红,对着围观的村民感慨道:“多亏了林丫头啊!要不是她及时出手相救,
我家狗蛋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诊断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