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男人语气疏离冷淡:“嫂子,我不是我哥,我们这样不对。”
“你哥亲我养妹,我亲他表弟,礼尚往来,有什么不对?”
姜轻踮起脚尖,葱白指尖勾上对方领带,拉着他旋转....
‘砰!’
他们撞到一个充满香根草气味的后背。
她未婚夫傅深,今天喷的就是这种香水。
背后响起阵阵呼吸交缠的‘啧啧’声。
姜轻讽刺一笑,看来,傅深和她养妹叶缈,也亲得很忘我呢。
今天是她和傅深的订婚宴。
朋友们闹着玩游戏,要他们在黑暗中,找到彼此并接吻。
在此之前,她收到一条叶缈发来的语音。
里面是傅深的声音:“这个主意好,待会儿你们随便谁替我亲轻轻一下,灯亮后,就算她看到我和叶缈亲在一起,也不好意思闹,毕竟我们都‘亲错了人’。”
姜轻不信爱了多年的男人,会如此不堪。
跑去质问,却听到他和朋友打趣:“轻轻冰清玉洁,婚前我舍不得碰她,才找得叶缈,一是当我纾解欲望的工具,二也是能多学些技巧,免得婚后弄伤轻轻。”
“明天我就会和叶缈断了。”
“但今晚,我想试试在轻轻眼前和叶缈接吻会不会更刺激一些?”
不舍得碰她?
所以睡别人?
短短几句话,犹如千斤巨锤,把她对傅深的爱,瞬间砸得粉碎!
报复心骤起,姜轻索性勾着傅深那个刚回国的表弟傅厌肆。
也在他眼皮子底下.....
‘嘶~’
唇上一痛,傅厌肆似乎是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姜轻从回忆中抽离。
心想这人看起来是个寡淡的性子,怎么吻起她来,这么凶?
她隐隐有些懊恼选他来报复傅深。
幸好。
灯快亮了!
姜轻想将人推开。
却不想,傅厌肆纹丝不动,依旧攻城略地。
‘哒哒。’
有人走到门口,准备开灯。
姜轻惊起一身冷汗!
她是想报复傅深。
可不想在人前,和未婚夫表弟辣吻啊。
情急之下,姜轻一口咬去!
傅厌肆吃痛。
重获自由的下一秒。
‘啪!’
灯亮了!
姜轻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一幕。
傅深和叶缈搂抱在一起,正啃得难舍难分。
哪怕早有准备,亲眼看到这一幕,姜轻眼圈还是毫无征兆地红了。
五年前,傅深意外失明,傅父堂而皇之地将私生子带回家,他成了弃子,坠落至暗深渊。
是她寸步不离守着他,做他的眼睛,忍受他所有坏脾气。
傅深复明后,创业受挫,她拒绝高薪工作,陪他白手起家。
成为傅氏掌权人那天,傅深向她求了婚。
她以为他们的感情,是水到渠成。
却没想到,却是平淡似水!
否则,傅深也不敢这么猖狂地在她眼前,寻找刺激!
既然要刺激。
那就爽个够!
姜轻悄无声息的贴在傅深耳边,拔高嗓音:“喂,你亲错人了!”
傅深受惊,下意识甩开怀里的人。
‘砰!’
叶缈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向茶几,手掌瞬间被锋利碎片划破。
“啊!”
叶缈痛得直抽气。
傅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这情绪不过半秒,就被他切换成浓烈的厌恶:“叶缈!怎么是你?你怎么穿着轻轻的婚纱?”
“傅总,是游戏需要有人穿着婚纱,我没想到您会认错。”
“你长手干嘛的!不会推开我吗?”
叶缈长睫染泪,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您刚才太用力,我,我实在挣扎不开.....”
“闭嘴!”
傅深的斥责,被刻意拔高:“还不把婚纱换了,难道要我当众扒下来吗?”
叶缈面露难堪,哭着跑了出去。
却在关门时,挑衅地冲姜轻挑了挑眉。
姜轻喉咙一苦,只觉恶心。
傅深总是这样,当着她的面,看似毫不留情地呵斥叶缈,实际上,不管叶缈做错什么,他都不会开除这个助理。
他还说,之所以宽容叶缈,是因为叶缈是她养妹。
可他明知,叶缈恨她!
她和叶缈的恩怨,很狗血。
主人生产时,保姆心生恶意,调换孩子。
多年后,真千金回归,家人嫌弃她没千金贵气,只认她当养女,依旧偏宠假千金。
叶缈,是受尽冷眼的真千金。
而她,是备受宠爱的假千金。
叶缈因此恨她入骨。
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和叶缈被换不久,姜家就欠下巨额债款,濒临破产。
姜父更是视她为灾星,对她非打即骂......
“轻轻。”
姜轻听到傅深喊自己:“都是我的错,我认错了人,但这只是一场游戏,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看着他眼眶中虚假的愧疚,姜轻更恶心了。
她佯装惊慌失措地松开一直捂着嘴的手:“什么!你一直在亲叶缈,那刚才把我亲到欲仙欲死的人是谁?”
今晚的姜轻,一袭贴身利落的缎面旗袍,尽显曲线玲珑起伏,开叉处,羊脂美玉般纤长白皙的笔直双腿,更是若隐若现。
可偏偏,长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清纯无垢,澄澈如琉璃。
极致的纯,撞进入骨的魅,本就是致命诱惑。
此刻浸润着暧昧水光,绯红透亮的唇肉。
更让人想入非非。
谁都知道,不久前,它曾被人含着仔细品尝过一番儿。
还是在它主人未婚夫眼皮子底下!
这一幕,激得众人心思活络起来。
唯有傅深,一脸发绿。
看着傅深想发火却无从发起,只能憋得青筋暴起的脸,姜轻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报复快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本就长着一张浓颜系的脸,此时明艳一笑,连眉梢都带勾人的媚儿。
傅深却没由得有些心慌,总觉得今晚的姜轻,和往常很不一样。
“轻轻,你在笑什么?”
姜轻收敛笑容,摘下戒指,随手抛飞:“傅深,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