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成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新娘许幼宜,那个外人眼中柔弱纯洁的白月光,
在婚礼当天,跟着我的伴郎顾昂跑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傅承舟的反应。是崩溃?是愤怒?
还是满世界去追回那个女人?他们都猜错了。我只是平静地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宣布了三件事:一,婚礼取消,婚宴变成傅氏集团的庆功宴。二,
我与许幼宜女士,永无关系。三,法务部立刻启动对许氏集团的违约清算。我没有爱,
所以不会受伤。但我的合同,必须履行。违约的代价,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比死更难受。
1.笑话我的婚礼现场。圣托里尼空运来的白玫瑰,堆得像雪山。交响乐团拉着瓦格纳。
香槟塔顶上那颗头等钻,是我前几天顺手拍下来的,不贵,八位数。宾客非富即贵,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他们在祝贺我,傅家的继承人,
终于要娶那个叫许幼宜的女孩了。一个出身普通,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孩。所有人都说,
我是真的爱她。不然呢?图她家那几栋快烂尾的楼,
还是图她那个整天想从我这儿拿项目的爹?司仪的声音很洪亮,带着职业的喜庆。
“傅承舟先生,您是否愿意娶许幼宜女士为妻,无论……”我看着他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
台下开始有些骚动。我的特助周毅,脸色发白地凑到我耳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傅总,许**……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顾昂。”顾昂,
我的伴郎,我的大学同学。我最好的兄弟。我面无表情。台下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许幼宜的父母,我未来的岳父岳母,正急得满头大汗。许母拉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承舟啊,幼宜她就是有点婚前恐惧症,你别急,我们马上去找!”许父则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这孩子,就是爱胡闹!”他们还在演。演得那么卖力,
好像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周毅递过来的。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机场的监控截图。许幼宜和顾昂,两个人戴着墨镜和帽子,正在自助取票机前操作。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航班号CA877,目的地,温哥华。起飞时间,十分钟后。
时间掐得真准。我看着照片里那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许幼宜笑得真开心。
比她在我面前任何一次笑,都更真心。我嘴里还含着司仪问我的那半句话。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都爱她,尊重她,直到生命的尽头?”我拿起司仪的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这个天之骄子,
如何成为今天最大的笑话。我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清晰又稳定。
“不等了。”“我宣布三件事。”“第一,婚礼取消。但各位来都来了,
就当参加我们傅氏集团的年中庆功宴,所有消费,算我账上。”“第二,我与许幼宜女士,
从这一秒起,再无任何关系。”我的目光,扫过台下脸色惨白的许家父母。“第三,周毅。
”周毅立刻上前一步,“傅总,我在。”“通知法务部、财务部,以及风险评估部门。
立刻启动对许氏实业所有合作项目的紧急终止程序,并依法追讨,
因本次‘联姻失败’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告诉他们,我只有一个要求。
”“快。”说完,我把话筒随手放在一边。扯了扯领带,转身下台。整个过程,
我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就像在宣布一个项目的失败。是的,
一个失败的项目。仅此而已。留下身后满场的震惊,和许家父母瘫软在地上的哀嚎。爱?
对不起。我的世界里,只有生意。和违约的代价。2.清算我回到了休息室。
周毅跟在我身后,动作麻利地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傅总,都安排下去了。
法务部已经在走流程,半小时内,第一批律师函就会发出。”“嗯。”我解开西装的扣子,
坐进沙发里。落地窗外,庆功宴已经开始了。音乐换成了轻快的爵士乐。
好像刚才那场荒唐的婚礼,只是一场蹩脚的预热。手机响了。是许幼宜的母亲,刘芬芳。
我没接,直接挂断。她又打过来。我又挂断。第三次,我接了,开了免提。“傅承舟!
你这个挨千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家幼宜!”电话那头的声音,
不再是刚才的谄媚和讨好,而是尖利的嘶吼。“她只是一时糊涂!你一个大男人,
就不能大度一点吗?你就这么容不下她?”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刘女士,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的声音很平淡。“不是我容不下她,是她,和你们全家,
都违约了。”“违约?我们违什么约了!我们幼宜那是追求真爱!”“真爱?”我轻笑一声。
“那份婚前协议,你女儿签字的时候,我想她的律师应该逐条给她解释过。
”“其中第七条第三款,写得很清楚。”“因乙方(许幼宜)个人原因,导致婚姻无法缔结,
或在婚内出现不忠行为,
则甲方(我)提供给乙方及其直系亲属的所有财务支持、项目合作、债务担保,将即刻失效,
并自动转为乙方对甲方的个人负债。”“负债总额,将以年化24%的利率进行计算,
直至还清为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你……你这是陷阱!
你早就设计好了!”“不,刘女士,这叫商业风险控制。”我纠正她。
“你们把嫁女儿当成一笔生意,想要一本万利。那我自然也要用做生意的方式,
来保证我的投资不会血本无归。”“顺便提醒你一句。”“过去三年,我以个人名义,
为许氏实业提供了总计三点七亿的**,为两个海外项目提供了九亿的资金担保,
另外,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别墅,吃的,穿的,用的,包括你今天身上这件香奈儿高定,
每一笔账,我这儿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这些都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你……”刘芬芳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你不能这么做!你会逼死我们的!
”“那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给周毅。
“屏蔽许家所有人的号码。”“是,傅总。”周毅看着我,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我问。
“傅总,您……真的不难过吗?”他跟了我五年,大概是觉得,我装得太好了。我看着窗外。
天色很好。“周毅,你见过哪个猎人,会因为夹子夹住了一只狐狸而难过?
”“我只是有点意外。”“我以为她能多忍几年。”周毅愣住了。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是人心。而我,从来不碰这么没谱的生意。
许幼宜以为她钓到的是一条深情的蓝鲸。她不知道,我只是在等她咬钩。现在,鱼咬钩了。
该收网了。3.第一张牌清算开始得比许家人想象中快得多。当天下午三点。
距离那场失败的婚礼,过去不到五个小时。许氏实业的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断崖式下跌。
开盘即跌停。无数股民哀嚎遍野。紧接着,银行的催款电话,打爆了许建国的手机。“许总,
您那笔三千万的短期贷款明天就到期了,您看这还款……”“许总,
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二期款,傅氏那边已经单方面撤资了,
我们银行需要重新评估您的还款能力……”“许总,我们接到通知,
您公司账户上所有流动的资金,已经被法院冻结了……”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
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许建国那颗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心脏上。他冲进了我的办公室。没有预约,
被保安拦在了门外。他在外面大吼大叫。“傅承舟!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你算计我们!你不得好死!”周毅进来问我,“傅总,需要报警吗?”“不用。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让他进来。”保安放行了。许建国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进来。
他的头发乱了,西装也皱了,眼睛里布满血丝。
和我婚礼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国丈”判若两人。“傅承舟!”他一巴掌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就因为幼宜选了别人,
你就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许总,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没动,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再说一遍,坐下。”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许建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下了。他大概也知道,在他冲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因为真正有底气的人,是不会咆哮的。“许总,我们谈谈生意。”我说。“我不跟你谈!
你把我们家都毁了!”“是你自己毁了它。”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三年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交给我的许氏实业的财务报表。”“看上去很漂亮,对吧?
年利润三千万,负债率不到百分之三十。”许建国脸色一变。我又推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我的人,花了一个月时间,做出的真实报表。”“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
账面上全是窟窿,光是隐形债务就超过两个亿。你拿去骗银行的那些项目,也都是空壳子。
”“按照正常的商业流程,许氏实业,三年前就该破产了。”许建国的嘴唇开始哆嗦。
冷汗从他额头渗出来。“你……你都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笑了笑。“我不仅知道,
我还帮你把这些窟窿都填上了。让你风风光光地做了三年‘许总’,
让你女儿成了人人羡慕的豪门准新娘。”“我给了你面子,给了你里子,我给你的,
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你女儿,安安分分地,当好傅太太。
”“可惜啊。”我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里转着。“你们太贪心了。
”“你们以为,我傅承舟是个傻子,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蠢货。”“你们一边花着我的钱,
一边在背后嘲笑我。”“现在,游戏结束了。”我把笔帽盖上,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许总,是你自己选的。是你亲手,把第一张牌,打烂了。”许建国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从头到尾,他就没上过牌桌。他只是那张牌本身。而现在,发牌的人,
不想玩了。4.两个蠢货温哥华,费尔蒙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香槟的气泡正在不断升腾。许幼宜靠在顾昂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海景。“阿昂,
我们终于自由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顾昂搂紧了她,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是啊,幼宜,我们自由了。再也不用看傅承舟那个冰块脸了。
”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兴奋。一个穷小子,带着百亿总裁的新娘私奔。
这件事足够他吹一辈子了。他觉得自己就像电影里的男主角。勇敢,深情,战胜了资本。
“他现在,肯定气疯了吧?”许幼宜问。“气疯?他估计得把整个婚礼现场都给砸了。
”顾昂哈哈大笑。“等他冷静下来,就会发现,他离不开你。他会求你回去的。”“到时候,
傅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许幼宜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啊,傅承舟那么爱她。
为了她,他可以一掷千金,可以对她家里有求必应。这次她逃婚,他肯定会伤心欲绝。
但等他伤心够了,就会明白,他不能没有她。到时候,她再回去,就能拿到更多。
顾昂说的对,她不是逃离,她这是“曲线救国”。“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全是我爸妈的电话。”许幼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地扔到一边。“别理他们,
他们就是胆子小。”顾昂说。“等过几天,傅承舟主动联系我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
我们做的决定有多正确了。”“嗯。”许幼宜点了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
“这是傅承舟给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他说,只要我开心,刷多少都行。
”她把卡递给顾昂。“阿昂,以后,我的就是你的。”顾昂的眼睛亮了。他接过那张卡,
像接过了整个世界。“幼宜,你真好。”他激动地抱住她,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买豪宅,
买游艇,买私人飞机。他要把过去二十多年没享受过的一切,都加倍拿回来。
他们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财经新闻。
【快讯:受大股东傅氏集团撤资影响,港股上市公司许氏实业今日紧急停牌,
面临破产清算的风险……】他们也不知道。那张他们视若珍宝的黑色副卡。
在许幼宜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远程注销了。成了废塑料一张。
两个被贪婪和愚蠢冲昏了头脑的蠢货。还在庆祝他们的胜利。他们不知道,
从他们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掉进了地狱。只是,下坠的过程,会比他们想象中,
更漫长,也更痛苦。5.笼中之鸟温哥华的第二天。
许幼宜和顾昂的“神仙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早上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吃早午餐。
下午去奢侈品店扫货。顾昂看上了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标价两百多万。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包起来。”许幼宜在一旁,笑意盈盈地递上那张黑卡。她喜欢看顾昂这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女王。一个可以主宰男人命运的女王。刷卡机前。店员礼貌地接过卡。
**去。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嘀”。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
【交易失败】店员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不好意思,女士,
您的卡好像有点问题。”店员的笑容有些勉强。周围的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许幼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怎么可能?你再试试!”店员又试了两次。结果都一样。
“要不,您换一张卡?”顾昂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幼宜,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许幼宜急了,她抢过卡,翻来覆去地看。没错啊,就是这张卡。
“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她冲着店员嚷嚷。店员的职业素养很好,依旧保持着微笑。
“女士,我们的机器没有问题。可能是您的发卡行那边做了限制。”许幼宜不信邪。
她拉着顾昂,走出了这家店。又换了一家。结果,还是一样。无论买什么,哪怕是一瓶水,
这张卡都刷不出来。它真的成了一张废卡。“傅承舟……他把我的卡停了?
”许幼宜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在发颤。“不可能!”顾昂立刻否定。“他那么爱你,
怎么会停你的卡?肯定是银行系统出问题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发慌。
他们身上带的现金不多。住着最贵的酒店,吃着最贵的餐厅。如果这张卡真的废了,
他们连今天的房费都付不起。“我们先回酒店,打电话问问银行。”顾昂拉着许幼宜,
匆匆往回走。他们没有注意到。街角处,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
电话那头,是周毅的声音。“傅总,鱼儿开始慌了。”“很好。”我的声音,
在电话里听起来很平静。“继续看着。别让他们饿死,也别让他们跑了。
”“我要让他们自己体会一下,从云端掉下来的感觉。”温哥华不是他们的天堂。
是傅承舟为他们准备好的一个笼子。一个看不见的,用金钱和绝望筑成的笼子。现在,
鸟儿已经入笼。接下来,就是慢慢收紧笼门的时候了。
6.账本在许幼宜和顾昂为一张废卡焦头烂额的时候。许家的天,已经彻底塌了。
许氏实业被强制破产清算。法院的人上门,在别墅大门上贴了封条。许建国和刘芬芳,
被赶了出来。他们身上,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什么都没带走。银行账户被冻结。
信用卡全部失效。一夜之间,他们从上流社会的“许总”、“许太太”,
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刘芬芳坐在马路边,嚎啕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傅承舟那个畜生,他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许建国蹲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全是讨债的。有银行的,有供应商的,
还有一些他以前根本瞧不上的小老板。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成了催命的阎王。“欠债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