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瑟瑟,一条被骗婚的蛇妖。前夫为了白月光宁昭昭,将我抹除记忆送进疯人院,
并对外宣布我已死亡。我那吸血鬼一样的妈,打电话来向“死掉”的我索要抚养费。
我绝望之际,才知一直守护我的“天师哥哥”,也不是我的亲人。
他是被我前夫和宁昭昭两家联手灭门的唯一幸存者。他救我,是想利用我这把最锋利的刀。
好啊,既然我们都被伤得体无完肤,那不如联手,杀穿他们,再谈我们之间的恩怨。
**1**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粘腻的薄膜,包裹住我每一寸皮肤。
这里是安城第十精神病院。我的名字是林瑟瑟,病历上写的。护士说,
我三年前被丈夫顾淮安送来,诊断是重度妄想症。我总说自己是一条蛇。
他们给我注射镇定剂,喂下白色的药片,电击我的太阳穴。电击的时候,
我能闻到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很痛。痛到极致,脑子里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冰冷的鳞片,潮湿的洞穴,还有一个模糊的男人,他叫我“瑟瑟”,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那个人,是顾淮安。我的丈夫。他说爱我,却亲手把我送进地狱,然后对外宣布,我死了。
死于一场意外。我趴在病房冰冷的铁窗上,看着外面四四方方的天空。记忆是一片空白,
可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我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我真的是疯子吗?“林瑟瑟,
有人找。”护士粗暴地打开门,身后跟着一个清瘦高挑的男人。他叫陆离,自称是我的哥哥。
每个月,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来看我一次。他会带来我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会坐在床边,
安静地给我讲外面的世界。讲新上映的电影,讲街角新开的咖啡馆,讲天气。
他是我在这片白色绝望里,唯一的一点色彩。“哥。”我木然地喊他。陆离把蛋糕放在桌上,
眉头微微皱起。“他们又给你用药了?”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把我的头发理了理。“瑟瑟,
再忍一忍。”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很快,我就带你出去。
”我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点光。出去?我还能出去吗?陆离走后,
我藏起了他带来的小蛋糕刀。那是一把塑料小刀,很钝。我花了三天时间,
在水泥墙角把它磨得锋利。我不知道陆离说的“很快”是多久。我只知道,
我快要撑不下去了。与其在这里被折磨成一个真正的疯子,不如自我了断。
就在我将那把塑料刀对准自己手腕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是护士长的手机。她刚才进来查房,随手把手机落在了桌上。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家”。我鬼使神差地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尖利又刻薄的女声。“死丫头!你总算接电话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妈!
”我的手一抖,塑料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声音……好熟悉。
“你那个天师哥哥说你死了,骗鬼呢!我查过了,你就是被顾家那小子关起来了!
我不管你在哪,这个月的抚养费该给我了!”“我养你这么大,你不能翅膀硬了就不认人!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遗弃!”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无数被药物压制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这个声音,
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那个在雨夜把我赶出家门,只因为我弄丢了她一百块钱的女人。
那个抢走我第一笔稿费,拿去打牌输光的女人。那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赔钱货,
不如早点死了的女人。是她。我的亲生母亲。她知道我没死。她知道我被关在精神病院。
她打电话来,不是关心我的死活。是要钱。五百万。“为什么……”我握着手机,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什么为什么?养你不要钱啊!吃我的住我的,现在出息了,
就想一脚把我踹开?林瑟瑟我告诉你,没门!”“你最好乖乖让你那个有钱的哥哥把钱给我,
不然我就把你是蛇妖的事情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顾家娶了个什么怪物!
”蛇妖……怪物……这两个词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我真的是蛇。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自己忘了。原来,在我的亲生母亲眼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换钱的工具。一个怪物。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将我瞬间吞没。
我挂断电话,捡起地上的塑料刀。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冰冷的刀锋划破皮肤,
温热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陆离冲了进来,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血,一向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撕下自己的衬衫,
死死按住我的伤口。“林瑟瑟!你敢死!”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愤怒和……恐惧。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哥,你看,我的血,是红色的。
”“和你们一样。”说完,我彻底陷入了黑暗。**2**我没死成。再醒来时,
我已经不在那间白色的病房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尖是淡淡的檀香。
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是古朴的中式装修。陆离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神情疲惫。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醒了?”我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我的地方,安全了。”他给我倒了杯温水,递到我嘴边。我没有喝,
只是看着他。“你不是我哥。”我说的是陈述句。那个电话,让我记起了一切。我没有哥哥。
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陆离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沉默了片刻,收回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是。”他承认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骗我?”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涌进来,
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因为,我需要你。”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镀上一层金边,
却丝毫无法温暖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准确地说,我需要你这把刀。
”他从怀里拿出一沓资料,扔在床上。“看看吧,这是你的丈夫顾淮安,
和他的白月光宁昭昭,为你准备的人生。”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那是一份医疗诊断书,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林瑟瑟。诊断结果:重度精神分裂,伴有严重暴力倾向。
建议:永久隔离治疗。下面是顾淮安的签名。龙飞凤舞,一如他的人,那么好看,
又那么无情。我一张一张地翻下去。我和顾淮安的结婚证。我的死亡证明。
顾淮安和宁昭昭的订婚请柬,时间就在下个月。原来,我“死”得这么彻底。原来,
他早就为我铺好了通往地狱的路。“为什么?”我抬头问陆离,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因为宁昭昭回来了。”陆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也因为,你是蛇妖。”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家和宁家,
是安城两大商业巨头。他们的发家史,并不干净。他们需要一个气运强大的‘东西’来镇宅,
巩固他们的商业帝国。”“而你,一条修行了五百年的蛇妖,就是他们眼中最好的祭品。
”“顾淮安娶你,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你的妖气可以旺他家的财运。
但他真正爱的人是宁昭昭,宁昭昭有严重的心脏病,受不了你身上的妖气。”“所以,
在榨**最后一丝价值后,他们必须除掉你。”“他们找到了一个邪术士,抽走了你的记忆,
想把你炼化成一个只知道为他们聚财的‘器灵’。但他们没想到,你的妖丹太过强大,
炼化失败,你只是失去了记忆,变得疯癫。”“一个疯了的蛇妖,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把你关进精神病院,用药物和电击,想彻底摧毁你的神智。”陆离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以为的爱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以为的家人,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我的吸血鬼。我以为的救赎,是另一个更深的利用。
我的人生,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那你呢?”我看着陆离,“你又为什么救我?
你也是为了我的‘气运’吗?”陆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转身,从一个暗格里,
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牌位。上面没有刻字。“认识这个吗?”我看着那个牌位,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心痛感涌了上来。“这是……什么?”“这是陆家的牌位。
”陆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彻骨的寒意。“十五年前,安城还有一个陆家。也是玄学世家,
风光无限。”“后来,陆家在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只有我,一个当时只有十岁的孩子,
因为在外求学,躲过一劫。”他用手指摩挲着那个无字牌位,眼神里是化不开的仇恨。
“动手的人,就是顾家和宁家。他们为了抢夺陆家世代守护的‘龙脉’,勾结邪术士,
害死了我全家。”“我查了十五年,才查到,你是撼动他们两家气运的唯一关键。
”“因为你的妖丹,在和顾淮安结婚时,已经和顾家的气运连在了一起。而顾家和宁家,
因为那条龙脉,早已是气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救你,
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亲手**他们的心脏。”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如鹰。
“林瑟瑟,你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我也一样。”“我们,是同一类人。
”**3**我看着陆离眼中翻涌的恨意,那和我心底的疯狂如出一辙。我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捂着脸,
身体因为剧烈的笑声而颤抖。整个房间里,都是我凄厉又疯狂的笑声。陆离没有阻止我,
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即将失控的野兽。笑了很久,我才停下来。
我平静地擦掉脸上的眼泪,掀开被子,站到他面前。“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陆离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你不恨我利用你?”“恨。”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但更恨他们。”“在报完仇之前,我们是最好的盟友。”“报完仇之后,
你我之间,再另算。”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谈一笔交易。陆离的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协议达成。从那天起,我住在了陆离的家里。
这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处处透着古朴和庄严,也处处透着死寂。除了我和陆离,
再没有第三个活人。陆离开始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作为一条修行五百年的蛇妖,
我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只是过去的我,性情温顺,从不与人争斗,空有一身修为,
却不知如何使用。“收起你所有的妖气。”陆离站在练功房的中央,表情严肃。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蛇妖林瑟瑟,你是一个被丈夫抛弃,伤心欲绝的普通女人。
”“你要学会伪装,学会示弱。”“只有让所有人都对你放下警惕,你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
给他们致命一击。”我按照他说的,尝试着将周身的妖气收回妖丹。这个过程很痛苦,
像把伸展出去的四肢硬生生折断,再塞回身体里。冷汗很快浸湿了我的后背。“静心,凝神。
”陆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走到我身后,伸出两根手指,点在我的后心。
一股清凉又强大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我的体内,引导着我混乱的妖气,
回归丹田。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力量,纯正,浩然,带着天师一脉特有的正气。这种力量,
对妖物来说,本应是剧毒。可我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安心感。很快,
我周身最后一丝妖气也消失了。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神哀怨,
看起来就是一个被情所伤,了无生趣的弱女子。人淡如菊。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凄楚的笑。“这样,可以了吗?”陆离收回手,和我隔开一步的距离。“很好。
”他的夸奖,也带着一丝清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开始学习各种“人淡如菊”的技能。
茶道,插花,书法,古琴。陆离请了最好的老师来教我。我学得很快。我的手,
可以抚弄出最高雅的琴音,也可以在下一秒,化为最锋利的蛇爪,撕裂敌人的喉咙。白天,
我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林瑟瑟。晚上,我便和陆离一起,研究顾家和宁家的所有资料。
他们的公司构架,主要项目,人际关系网,甚至每个高管的生辰八字。陆离准备了十五年,
他手里的资料,比**还要详细。“复仇的第一步,从你那个好妈妈开始。
”陆离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是我母亲周兰的全部信息。包括她这些年打牌输了多少钱,
欠了多少外债,以及……她是如何跟顾淮安联系上,出卖我的消息换取金钱的。原来,
在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后,顾淮安给了她一笔钱,让她闭嘴。可她嗜赌成性,
很快就把钱输光了。于是,她又打起了我那个“有钱哥哥”的主意。“你想怎么做?
”陆离问我。我看着资料上,周兰那张因为常年打牌熬夜而浮肿的脸,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是要钱吗?”“那就让她这辈子,都再也碰不到钱。”我拿起手机,
找到了周兰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和她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不知道老娘正忙着吗!”“妈,是我。
”我的声音,伪装得恰到好处的怯懦和卑微。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林……林瑟瑟?
你……你出来了?”“嗯。”我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我哥把我救出来了。妈,对不起,
之前是我不懂事,我不该不理你。”“你……你真的这么想?”周兰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真的。”我哽咽着,“妈,我现在只有你了。顾淮安不要我了,所有人都当我是疯子,
只有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想要钱是吗?我给你。我哥很有钱,他会给我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见你一面。”电话那头,周兰沉默了。我知道,她在权衡。
一个疯了的女儿,和一个即将到手的金山。“好。”她终于开口,“明天下午三点,
城南的‘忘归’茶馆,我等你。”“但是,你得一个人来。”“好。”我挂断电话,
脸上卑微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陆离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探究。
“你演得很好。”“是吗?”我扯了扯嘴角,“或许,我天生就该是个演员。”一个,
在谎言和骗局中,挣扎求生的演员。**4**“忘归”茶馆,安城最贵的中式茶楼之一。
周兰特意挑了这个地方,大概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点了一壶最贵的“金骏眉”。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旗袍,烫了时髦的卷发,
手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看起来倒真有几分贵妇的模样。看到我,
她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来了?”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素面朝天,
看起来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我在她对面坐下,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妈。
”“行了,别叫这么亲热,我听着恶心。”周兰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钱呢?
带来了吗?”我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有十万,
是我哥先给我的生活费。他说,只要你以后好好对我,他会给你更多。”周兰拿起那张卡,
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十万?打发叫花子呢?”她把卡拍在桌上,
声音陡然拔高,“林瑟瑟,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茶馆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我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妈,你别生气。我哥他……他只是想先看看你的诚意。他说,只要我们母女关系好了,
钱不是问题。”“诚意?”周兰冷笑一声,“我把你生下来,养你这么大,就是最大的诚意!
你现在跟我谈条件?林瑟瑟,你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上!”“你要是敢耍花样,
我立马就去报社,把你是个蛇妖的事捅出去!我看到时候,是你那个天师哥哥名声重要,
还是你这个怪物的命重要!”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见血。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那不是周兰吗?她女儿不是早就死了吗?”“是啊,
听说还是个疯子,怎么又冒出来了?”“听她那意思,她女儿好像不是人?”我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妈,求你了,别说了……”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充满了哀求。“我给你钱,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别再说了……”我这副样子,
显然取悦了周兰。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重新拿起那张卡。“这还差不多。”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记住,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剩下的四百九十万。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我坐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茶馆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慢慢抬起头。脸上,早已没有了半分泪痕。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然后,将这段长达十分钟,
充满了威胁、勒索和恶毒咒骂的录音,连同我刚刚**的视频,以及我母亲的详细资料,
打包发送到了一个加密邮箱。邮箱的主人,是陆离介绍给我的一位**。做完这一切,
我起身,走出了茶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周兰,
这只是一个开始。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回到陆离的四合院,
他正在院子里喝茶。见我回来,他放下茶杯。“都办好了?”“嗯。”我把手机递给他,
里面是我和周兰的对话录音。他没有听,只是看着我。“亲手把自己的母亲送进地狱,
感觉如何?”“她不是我母亲。”我平静地回答,“从她为了钱,
把我卖给顾淮安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了。”“现在,她只是我的第一个仇人。
”陆离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赞许,又或许是……怜悯。“很好。
”他站起身,“下一个,该轮到顾淮安了。”他带我走进书房,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安城地图。地图上,用红色的笔,圈出了几个地方。
“这是顾淮安公司正在开发的几个重点楼盘。”陆离指着其中一个最大的红圈。
“‘云顶天宫’,这是他今年最大的项目,投资超过百亿。如果这个项目成功,
顾氏集团的股价,至少能翻一倍。”“我要你做的,就是让这个项目,变成他的催命符。
”我看着地图上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云顶天宫?他倒是真敢想。“我该怎么做?
”“你是蛇,天生对地气敏感。我要你潜入‘云顶天宫’的工地,找到他们的地基中宫,
然后,搅乱那里的气场。”陆离递给我一张符纸。“这张‘隐气符’,
可以让你在三个小时内,隐去所有妖气,不被任何法器察觉。但时间一过,符咒就会失效。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我接过符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当天晚上,
月黑风高。我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云顶天宫”的建筑工地。
这里已经停工,巨大的工地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照明灯,和远处保安室里透出的微光。
我贴上隐气符,将自己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穿梭。很快,
我便根据陆离给的图纸,找到了整个楼盘最中心的位置。那是一个刚刚挖好的巨大基坑。
我站在基坑边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下大地的气息。一股沉稳、厚重的地气,从地底深处,
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这里,果然是顾淮安精心挑选的一块风水宝地。
难怪他敢给楼盘取名“云顶天宫”。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会回来。
我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跳入基坑。找到最中心的位置,我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一丝丝黑色的妖气,从我的指尖溢出,像有生命的藤蔓,慢慢渗入脚下的土地。
我没有使用任何恶毒的诅咒。我只是将我身为蛇妖,天生自带的阴寒之气,注入这片土地。
我要做的,不是毁掉这里的风水。而是改变它。我要让这片原本的“聚宝盆”,
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底洞”。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体内的妖力被抽空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