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让**继续查江聿出轨的证据。
然后,她又联系了律师清算自己名下的财产,以及与江聿相关的资金流向。
挂断电话前,律师提醒她:
“我要提醒您,江氏的法务团队很强,在证据充足有胜诉的把握之前,您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苏清媛放下手机,她明白这一次她没法靠苏家。
苏家与江家这些年利益深度捆绑,父亲向来重利轻情,得知真相后大概率会劝她隐忍,甚至可能会向江聿通风报信。
这场仗,她只能靠自己。
江聿带着江知珩从露营地回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
刚下车,江知珩就挣脱江聿的手朝苏清媛跑来,脸上满是兴奋。
苏清媛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孩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是她养了七年的孩子,纵然没有血缘,朝夕相处的感情早已刻进骨子里。
她揉了揉江知珩的头发,语气尽量柔和。
“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或者事?”
江知珩眼睛一亮,“有啊!爸爸还带了一个……”
“张妈,先带小少爷去洗澡换衣服。”江聿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走到两人身边,自然地将江知珩从苏清媛怀里拉开。
张妈连忙上前,江知珩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苏清媛抬眸看向江聿,他避开她的视线。
“路上遇到熟人了?”苏清媛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嗯,碰到一个生意上的朋友,聊了几句。”
江聿不慌不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喝了口水。
“这两天都是和我在一起,他玩得挺尽兴的。”
苏清媛看着他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好笑。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转身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会给她发来新的消息。
原来这七年来,江聿不仅每周都会去城南那栋豪华别墅,每次单独带江知珩出门也是去见林曼柔。
每次不回家,他都谎称是出差,当然有时也是真的出差,带着林曼柔的那种。
林曼柔安排了一个佣人照顾江知知,却总是让佣人去干别的,常常把江知知一个人丢在家里,或者让她自己上下学。
苏清媛买通了照顾江知知的佣人刘阿姨,让她每天给自己汇报江知知情况,然后每天去学校接她放学。
江知知起初还带着几分警惕,可每次苏清媛都会给她带些小零食。
一开始她还会犹豫,小手攥得紧紧的,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就接过零食。
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苏清媛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江聿是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可她的女儿却连一块普通的零食都如此稀罕,可见平时过得有多不好。
她既难过又后怕,难过女儿一直在受苦,后怕如果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别有用心的坏人,女儿的处境她简直不敢想。
或许是母女间天生的情感连接,江知知对苏清媛的抗拒渐渐消散。
她不再躲闪苏清媛的目光,会主动和她分享自己的事情。
苏清媛耐心地听着,从江知知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她拼凑出了女儿这些年的生活。
林曼柔让江知知住在别墅的地下室,只有江聿来的时候,才会临时把她带到楼上的“公主房”。
林曼柔平时不允许江知知提“爸爸”,只能喊“叔叔”,只有在江聿面前,才让她改口。
“叔叔来了,妈妈就会给我买好吃的,还会对我笑。”
江知知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可叔叔一走,妈妈就会发脾气,打我。”
苏清媛的心猛地一沉:“她打你哪里?”
江知知拉起校服的袖子,露出细瘦的胳膊,胳膊上隐约能看到淡淡的淤青。
“妈妈说,只能打在衣服盖得到的地方,不能让人看到。”
苏清媛一把抱住女儿,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想立刻带江知知离开,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
她只能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安慰:“知知乖,再忍忍,阿姨会保护你,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江知知的书包里。
“这个号码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遇到危险或者想找阿姨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阿姨会第一时间来救你。”
江知知用力点头,把卡片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每一次,苏清媛会确保江知知被刘阿姨接进门,才能放心离开。
可笑的是,好几次她在别墅门口停留时,都看到了江聿那辆黑色宾利。
而他明明每周都会去别墅,从来没有关心过女儿,只把注意力全放在林曼柔身上,对江知知的存在视若无睹。
同样是他的孩子,江知珩从小锦衣玉食,被一群人围着照顾,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当初江知珩出生后,江聿甚至让苏清媛放下一切工作,就为了能全心全意地照顾江知珩。
这份强烈的对比,让苏清媛的恨意翻涌得更剧烈。
律师也传来了资产核查的初步结果。
近七年来,江聿陆续转移了苏清媛名下的巨额资产,包括她婚前的部分财产,医院的部分股份收益,以及苏家当年陪嫁的房产变卖款,总额高达数亿。
同时,江聿每个月给林曼柔巨额的钱款,包括但不限于购置房产和奢侈品。
可以说他对林曼柔有求必应。
苏清媛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曼柔手里握着江聿给的巨额生活费和抚养费,却从未用在女儿身上。
她对江知知却极尽刻薄,给她穿旧衣服,每日三餐都是简单的剩饭剩菜,甚至常常让她饿肚子。
所以比起同龄的小朋友,江知知的个子要小很多
江知知就读的那所老城区小学,教学质量差,环境简陋,与江知珩就读的贵族私立学校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清媛答应联姻,为了江知珩甘愿放弃了事业,全职在家照顾孩子,做贤内助,却没想到连同女儿在内,自己的一切从一开始就在江聿的算计里。
“许律师,”苏清媛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要他身败名裂,不仅要离婚,要追回所有属于我的财产,还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