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品)我辛苦做的方案，成了上司的业绩小说
回到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洗了个热水澡。连续三天的疲惫随着水流冲走，镜中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手机还在震动，王宏已经打了十七个未接来电。我终于接起。
“陈默！**到底在搞什么！”王宏的声音几乎是咆哮，“你知道你今天让我丢了多大的人吗？你知道星耀的单子值多少钱吗？”
“王总，”我平静地说，“那本来就不是你的单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粗重的喘息声：“好，好，陈默，你有种。但你真以为陆沉舟会重用你？他就是在利用你打击我！等你没用了，他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
“至少他不会偷我的方案。”
“你！”王宏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现在就开除！而且我会在行业内封杀你，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请便。”我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进来。这次是陆沉舟的助理。
“陈先生，陆总让我转达，明天上午十点，他想请您到公司详谈合作细节。如果您方便的话。”
“方便。”
“好的，地址和具体信息我稍后发您。另外，陆总说，如果您在现在的公司有任何不便，星耀可以为您提供临时办公场所。”
“暂时不用，谢谢。”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沉舟助理发来的地址和时间，以及一份电子版合同草案。
我点开合同，看到薪酬那栏的数字时，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我现在工资的六倍。
还有一栏特别条款：蔚蓝海岸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三作为额外奖金。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合同。太顺利了，顺利得令人不安。王宏的话在我脑中回响：“他就是在利用你打击我！”
也许他说得对。商场如战场，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陆沉舟看中的是我的能力，还是我恰好是打击竞争对手的一颗棋子？
但无论如何，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一个可能再也等不到的机会。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凌晨三点，我起床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方案。虽然陆沉舟认可了我的能力，但要想真正站稳脚跟，我需要一个更惊艳的版本。
凌晨五点，我收到了陆沉舟的邮件，只有一行字：“期待明天的见面。另，你的原方案我已仔细读完，第四十八页第三点，我有个不同想法，期待交流。”
我愣住，翻到第四十八页。那是一个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小节，我提到使用太阳能和雨水收集系统。陆沉舟批注：“考虑地热能源？附近有地热资源。以及，海水淡化比雨水收集更稳定。”
专业，一针见血。
他不仅仔细看了方案，还做了功课。这至少说明，他不是完全在做戏。
上午九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星耀大厦。前台显然已接到通知，直接带我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陆沉舟的办公室是极简风格，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点头示意我稍等。
“...对，就按这个方案推进。我不接受任何借口，月底前必须完成测试。”他挂断电话，起身向我走来。
“陈老师，准时。”他伸出手。
“陆总叫我陈默就好。”
“好，陈默。”陆沉舟示意我坐下，开门见山，“合同你看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待遇很优厚，”我实话实说，“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以星耀的实力，可以找到更多知名策划人。”
陆沉舟挑眉：“我以为昨天我已经说清楚了。我看过你三年前的作品，你是难得的技术与创意兼备的人才。而且...”他顿了顿，“我调查过你这三年的经历。四家公司，都是小企业，做的都是基础工作，但每个经你手的项目，数据都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你在隐藏实力，为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调查我，一时语塞。
“因为家庭？”陆沉舟的语气缓和下来，“我听说你母亲三年前重病，你急需用钱，所以放弃了职业发展，选择了来钱快但没前途的工作。”
我没有否认。
“现在呢？”他问。
“母亲病情稳定了，但需要长期服药和复查。”
“星耀有最好的员工医疗保险，可以覆盖直系亲属。”陆沉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而且，我可以预付你一年的薪水，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
我震惊地看着他。
“别误会，我不是慈善家。”陆沉舟直视我的眼睛，“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值这个价，而且会带来远超这个价的回报。这是一笔投资，仅此而已。”
我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笔就放在旁边。
“如果你是在担心王宏的威胁，”陆沉舟补充道，“星耀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而且，在业内，我的敌人比朋友多，不在乎多他一个。”
我笑了，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陆沉舟也笑了，这次是真诚的：“欢迎加入星耀，陈默。从现在起，你是蔚蓝海岸项目的总策划，直接对我负责。”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神色紧张地进来：“陆总，宏创策划的王总在楼下，说要见您和陈先生。他...情绪很激动。”
陆沉舟皱眉：“保安呢？”
“他说如果见不到您，就去媒体那里曝光星耀不正当竞争，挖角他们公司的核心员工。”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转向我：“你想见他吗？”
我想了想，点头。
“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王宏冲进办公室，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英形象。
“陆沉舟！你欺人太甚！”他指着陆沉舟，“用这种下作手段挖我的人！我要曝光你们！”
陆沉舟平静地看着他：“王总，请注意你的言辞。陈默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而且，是他主动辞职，我合法聘请。”
“合法？”王宏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用他来打击我，报复我去年抢了你那个单子！”
“生意场上，有输有赢很正常。”陆沉舟站起身，走到窗边，“但你用不正当手段赢，就别怪别人用同样的方式还击。”
王宏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戳中了痛处。他转向我，语气突然软了下来：“陈默，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在利用你！跟我回去，我升你当副总，工资翻倍，不，三倍！”
我看着这个三天前还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却如此狼狈地求我，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快意，也有悲哀。
“王总，”我缓缓开口，“如果你昨天，甚至今天早上，在我签合同前对我说这些话，我可能会考虑。但现在，太晚了。”
“不晚！违约金我帮你付！”王宏几乎是喊出来的。
陆沉舟轻笑一声：“王总，你可能没仔细看合同。陈默的违约金，是年薪的五倍。以他现在的薪酬算，大概是你公司半年的利润。”
王宏的脸瞬间惨白。
“而且，”陆沉舟走回办公桌，按下一个按钮，“保安，请王总离开。以后没有预约，不要让他进大厦。”
两名保安进来，礼貌但强硬地将王宏带了出去。他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陆沉舟突然问。
我摇头：“商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而且，他先对我不仁。”
陆沉舟欣赏地看着我：“很好。那你准备好了吗？真正的战场，现在才开始。”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蔚蓝海岸项目的全部资料，包括竞争对手的分析。我们最大的对手是‘海天集团’，他们也在争取这个项目，而且已经和当地**搭上了线。”
我翻开文件夹，看到海天集团负责人照片时，愣住了。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干练的短发，精致的妆容，眼神锐利。照片旁的介绍写着：林薇，海天集团副总裁，项目总指挥。
“你认识她？”陆沉舟注意到我的异常。
“...她是我大学时的导师。”我合上文件夹，心情复杂，“也是我入行的引路人。”
陆沉舟挑了挑眉：“有意思。那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沉默良久，抬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会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
因为林薇不仅了解我的能力，更了解我的弱点。
而她从不容情，哪怕是对自己最欣赏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