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替身王妃的生死劫我难产时,王爷毫不犹豫选了保小。“留子!”他声音冰冷如刀,
“她不过是个替身。”稳婆在我耳边低语:“王妃,王爷的白月光回来了。
”剧痛中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却突然听见王爷的心声:“清璃再撑一刻,暗卫已到窗外。
”“孩子肩有前朝皇室胎记,必须送走才能保命!”“皇帝的眼线就在门外,
本王只能演这出戏。”我咬牙憋回最后一口气,原来这场死局是演给皇帝看的。
而我的读心术,刚刚觉醒。2血榻上的锥心背叛浓重的血腥味,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破布,
死死糊在口鼻上,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的咸腥。身下垫着的锦缎早已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黏腻冰冷,紧贴着她不断下滑的体温。每一次宫缩都像有只无形的手,
在她腹中狠狠攥紧、撕扯,要把她五脏六腑都揉碎掏空,再狠狠掼出去。汗水浸透了鬓发,
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上,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猩红,
只有头顶承尘上繁复的雕花在眼前旋转、扭曲。意识在剧痛的浪潮里浮沉,每一次沉下去,
都仿佛被拖入无光的深海。她拼尽全力,指甲深深抠进身下湿滑的锦褥,几乎要抠穿,
才勉强抓住一丝清醒,不让自己彻底被那黑暗吞没。“王…王爷……”喉咙干裂嘶哑,
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已是她用尽生命最后一点气力挤出的呼救。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穿过汗水和泪水模糊的屏障,
死死钉在屏风外那个模糊而挺拔的身影上。那是她的夫君,大梁的靖王,萧绝。
她曾用尽全部心力去仰望、去爱慕的男人。屏风外,烛火摇曳,
将他的影子投在素白的绢面上,拉得又长又冷,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剑。他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隔绝了产房内所有的挣扎与哀鸣。
时间在撕心裂肺的**和稳婆焦灼的催促声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每一瞬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终于,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这一切混沌的嘈杂,
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精准地劈开空气,直刺入她的耳膜:“留子。”两个字,
简洁、清晰、不容置疑,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那声音的主人,
是她用尽全部生命爱恋和仰望的夫君,靖王萧绝。产房内,死寂了一瞬。紧接着,
几个稳婆交换着复杂难言的眼色,连声应是,动作间明显带上了对“保小”命令的专注,
以及对榻上那个即将被舍弃之人的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屏风后的王爷,
目光甚至没有向里偏移一寸。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冷硬如同金铁相击,
带着一种刻意的、残忍的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狠狠砸在沈清璃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不必犹豫。她,”他顿了顿,语调里不含一丝波澜,
“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替身’。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毒针,
精准地刺进沈清璃心脏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先前因疼痛而涣散的神智,
在这猝不及防的剧痛之下,竟被狠狠扯回一丝清明。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瞳孔里映着烛火跳动的光,却只剩下空洞的冰冷和难以置信的惊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两年来,他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温情,
那些被她珍藏在心底、反复咀嚼的微小瞬间——他抚过她眉梢时细微的停顿,
书房里看着她背影时短暂失神的眼神——现在都有了最残忍、最直白的注解。
原来所有的温暖,并非因为她沈清璃这个人,仅仅是因为……她恰好,
生了一双酷似那位“白月光”的眼睛!剜心之痛,远比身体的撕裂更令人绝望。“呃啊——!
”腹中猛地一阵天翻地覆的搅动,比先前任何一次宫缩都要猛烈、狂暴。沈清璃惨叫一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像一条濒死的鱼。喉咙深处涌上浓重的腥甜,
意识在剧痛的撕扯和滔天的恨意中急速下坠、沉沦。眼前阵阵发黑,感觉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正随着奔涌的热流从体内飞速流逝。生命,她的命,还有腹中这个尚未见过天光的孩子,
都在那个男人冷酷的‘留子’二字中,被轻飘飘地判了死刑。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彻底抽离躯壳,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
一只粗糙、带着药气的手悄悄探了过来。
是那个一直跪在她身侧用力按压腹部、试图帮她将孩子推出来的老稳婆。
她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推挤,一边将枯槁的脸凑到沈清璃耳边,
压得极低、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平静语调,
说了句:“王妃…忍着点…老奴听说…”她浑浊的眼里竟也带着点惋惜,
“府里刚传进来的消息,王爷一直念着的那位…那位秦姑娘,今儿,回来了。”秦姑娘!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丧钟,在她耳边轰然敲响!替身正主归位。而她这个挡了路的赝品,
还带着一个可能拖累王爷与新欢的“累赘”,自然要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多么合情合理!
多么…顺理成章!滔天的恨意猛地冲垮了仅存的意志堤坝!沈清璃眼前一片血红,
喉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涌了上来,又被她死死咬住牙关咽了回去。
那铁锈般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带着无尽的悲怆与狂怒。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毒、所有的诅咒,在她混沌的识海深处疯狂翻涌、凝聚、爆发!萧绝!
秦若雪!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她在濒死的意识里凄厉地嘶吼,
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发出最恶毒的诅咒。身上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碎裂般的剧痛,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要将她彻底吞没、卷走……3读心术觉醒惊天秘闻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
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前一瞬——一个截然不同的、极其清晰的、属于男人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强硬无比地炸响在她脑海!【清璃!撑住!再撑一刻!暗卫就在窗外!快到了!
】那声音急促、焦灼,带着一种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嘶吼感,震得她濒死的神魂一阵剧颤!
沈清璃那已经涣散开来的瞳孔猛地一缩!即将熄灭的意识火花,
被这石破天惊的“声音”狠狠一震!这……这绝不是错觉!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面轰响!
是谁?谁在说话?这念头刚起,仿佛为了印证她的困惑,
另一个同样属于萧绝、却充满绝对冰冷的、不容置疑权威的意念紧随其后,
如同凛冽的寒流冲入她的识海:【赵太医确定孩子左肩有金色火云胎记?!
真是前朝余孽的标记!王府上下,乃至整个京城,遍布皇帝的眼线鹰犬!这孩子若被认出,
九族皆灭!必须立刻送走!只有让他‘名正言顺’地‘死’在产房!才能彻底斩断身份线索!
保住他一命!】沈清璃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
连那撕心裂肺的产痛都短暂地麻痹了!胎记?前朝余孽?皇帝眼线?送走?假死?
每一个词都像一道惊雷,炸得她魂飞魄散!这……这信息量太过庞大!太过惊悚!
完全打败了她刚刚升起的滔天恨意!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但还没完!
第三个念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刻意压抑的暴怒,
像重锤般再次砸入她混乱的脑海:【院正那老匹夫还在门外守着!
那是皇帝安插了二十年的钉子!本王身边…处处皆敌!
清璃…对不起…这场戏…本王必须…演到底!只能看你…能撑到几时了!】戏?!
沈清璃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保小?替身?
白月光归来?这一切撕裂她灵魂的绝境……竟然只是一场演给皇帝看的……戏?!
为了保全那个带着前朝皇室胎记、注定会引来灭顶之灾的孩子?!
为了在这天罗地网的眼皮底下,给他搏一条生路?!假的!全都是假的!
那锥心刺骨的“替身”二字,那冰冷无情的“留子”命令,
那稳婆口中的“秦姑娘归来”……所有将她推向绝望深渊的利刃,
竟然都只是……他萧绝在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下,被迫演出来的一场、绝望的假象?!
极致的悲恸与滔天的恨意瞬间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为汹涌激荡的情绪!她的身体不再只是抽搐,
而是猛地一僵!一口就要冲口而出的鲜血被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
硬生生地、连同着那几乎熄灭的求生意志,一同狠狠地咽了回去!
喉咙被灼烫的腥气刮得生疼,却奇迹般地压下了那阵灭顶的眩晕!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真假难辨的阴谋戏台之上!一双原本已然涣散、死气沉沉的眸子,
骤然间精光暴射!那里面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茫然失措,
在电光火石间被一股蛮横的、烧灼般的锐利所取代!她感受到了!
这诡异“听到”心声的能力!这如渊如狱的绝望中,
唯一被强行塞入她手中的、真实到令人战栗的救命稻草!原来,盘根错节的重重阴霾之下,
竟藏着另一重更可怖的杀机!更荒谬的真相!腹中的绞痛再次猛烈袭来,
如同巨兽最后的疯狂撕咬。但这一次,沈清璃没有再放任自己沉沦在痛苦的浪潮里。
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全身的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将残存的所有力气,
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向下猛地坠去!“呃啊——!”一声裹挟着无尽痛苦,
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嘶吼,从她扭曲的唇齿间迸发出来!
与此同时,她布满冷汗的脸,猛地转向了那扇阻隔着她与萧绝的屏风!布满血丝的双眼,
死死盯住屏风上那个冰冷笔挺、岿然不动的剪影!萧绝!她无声地嘶喊着这个名字。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燎般的刺痛和铁锈的腥气。
那双刚刚燃起、带着决死疯狂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