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我妈骂我肾都不争气小说

发表时间:2026-01-28 10:2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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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弟弟尿毒症,全家逼我捐肾。我含泪躺上手术台,结果医生宣布配型失败。

我妈当场甩我一耳光,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养你这么大,

连个肾都长得不争气!」那一刻,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也好。

既然他们都嫌我碍事,嫌我不争气。那我决定,做一个真真正正,让他们“省心”的不孝女。

祝我们,各自安好,永不相见。01【场景:医院,手术准备室外,

惨白的日光灯下】冰冷的金属仪器车从我身边滑过,带起一阵消毒水的风。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心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林念,进来准备吧。」

护士在门口喊我。我站起来,腿有点软。我妈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她的眼眶红肿,声音嘶哑,像是演了三天三夜的苦情戏。

「念念,你可千万别害怕。就当是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弟弟就有救了。」我爸站在她身后,

眉头紧锁,一脸沉痛地看着我。「念念,你长大了,该为家里分忧了。

你弟弟……他才二十岁。」我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献祭的羔羊。不,

连羔羊都不如。羔羊献祭前,或许还能得到几句怜悯的祷告。而我,

只有被绑在道德祭坛上的催促。「我知道了。」我轻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喉咙。

我走进那扇门,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灯光刺眼,我闭上眼睛。我叫林念,二十四岁。今天,

我要把我的一颗肾,给我二十岁的弟弟,林洲。他是我爸妈的心肝,是林家的独苗,

是天之骄子。而我,大概是买他送的那个赠品。麻醉医生拿着针管走过来,声音很温柔。

「别紧张,放松。」我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放松?怎么放松。我好像,

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从小到大,林洲闯的祸,我来背锅。林洲想要的玩具,我必须让。

林洲生病了,我妈抱着他哭,回头还要骂我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弟弟。我考上重点大学那年,

林洲高考落榜。我妈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哭着求我复读一年,陪弟弟一起考。

她说:「你弟弟心理脆弱,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忍心看他一个人受苦?」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我跪在地上求她,我说我想去上学。最后,是我爸出面,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自私,冷血,不顾亲情。大学四年,

**着助学贷款和**活了下来。他们很少给我打电话,除非林洲又惹事了。没钱了,

打架了,把女朋友肚子搞大了。每一次,电话那头都是我妈歇斯底里的哭喊:「林念!

你快想办法!你弟弟要被你害死了!」我以为毕业后,我可以逃离。

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我以为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然后,林洲被查出了尿毒症。

这个家,又一次,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配型吧,念念,只有你能救他了。」

他们理所当然地说道,仿佛只是让我去楼下买一瓶酱油。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无影灯,

它像一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我的人生,好像就是一场漫长的,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推我。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准备室里。

手术台边的医生和护士表情都很严肃。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的表情很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他走到我爸妈面前,言简意赅。「配型失败。」空气瞬间凝固。我妈愣了两秒,

然后像疯了一样扑向医生。「不可能!你胡说!她是林洲的亲姐姐,怎么可能配型失败!」

「林女士,请您冷静。」医生往后退了一步,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HLA位点不匹配,强行移植,排异反应会要了两个人的命。」我爸也冲了上来,

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你再查查,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报告拿错了?」「没有错。」

医生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我撑着手术台坐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失败了?

我不用……死了?一种荒谬的,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我甚至想笑。就在这时,

我妈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女儿,

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冲到我面前。「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准备室。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辣地疼。我听见我妈那因为愤怒而变调的声音,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钉子,钉进我的骨头里。「林念!我白养你了!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你弟弟都快死了,你连个肾都长得不争气!你对得起谁啊你!」我缓缓地转回头,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爸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林洲在另一个病房里,生死未卜。而我,因为一颗“不争气”的肾,成了这个家的千古罪人。

我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却笑得停不下来。我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喘不上气。我妈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你……你笑什么!你疯了!」「是啊。」

我擦掉眼泪,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可能是疯了。」疯了,

才会在这个家里待二十四年。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心软。疯了,

才会真的躺上那张手术台。我从手术台上下来,脚踩在地板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漂浮感。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叫沈言。我记得他的胸牌。他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医用纸巾。

是软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我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然后我越过他,

越过我那呆若木鸡的父母,走出了那间让我窒息的准备室。从今天起。林念,死了。

活下来的这个,只想为自己。02【场景:出租屋,夜晚,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我租的房子很小,一个单间,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就满了。

但我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没有我妈的咒骂,没有我爸的叹气,没有我弟无尽的麻烦。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从家里搬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

我像一只寄居蟹,终于找到了一个虽然小,但完全属于自己的壳。我坐在地板上,

给自己点了一份豪华版麻辣烫外卖。加了双份午餐肉,三份蟹棒,还有我最爱的油条。

以前在家,我妈总说这些是垃圾食品,不许我吃。她说,我要是吃坏了肚子,谁来照顾林洲。

现在,我终于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我把油条在红油汤里泡得软烂,一口咬下去,

辛辣和满足感一起在口腔里爆炸。我吃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响了。是我妈。我划掉,继续吃。又响。我再划掉。第三次,我直接关机。世界清静了。

第二天我去上班。我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刚转正没多久。为了请假“捐肾”,

我差点丢了工作。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很难看。「林念,我知道你家里有事,

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这个月的项目,你要是再跟不上,就自己办离职吧。」「好的,

总监。」我点头,态度良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总监大概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员工,愣了一下,挥挥手让我出去了。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开始写方案。脑子很清醒,思路很顺畅。大概是那颗“不争-气”的肾,

终于把我的智商还给我了。下午,公司楼下,我爸堵住了我。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头发也白了些。「念念。」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你妈她……她也是太着急了。

你别往心里去。」我看着他,没说话。「林洲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尽快找到肾源。」

他搓着手,一脸为难,「家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你看你这儿……能不能先凑点?」

我笑了。我笑得他有点发毛。「爸,」我说,「你还记得我大学的学费是怎么来的吗?」

他愣住了。「是我一分一分,从助学贷款里借的,从家教的工资里省的。」「我毕业后,

每个月工资一半都给了你们,给林洲还债,给他买他想要的最新款手机。」「我现在卡里,

还剩八百三十六块五毛。够吗?」我把手机银行的余额亮给他看。上面的数字,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我没钱。」我打断他,「一分都没有。」「你们也别再来找我了。

从我妈打我那一巴-掌开始,我就当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绕过他,走进地铁站。

身后,我爸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愤怒。「林念!你这个不孝女!你会后悔的!」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成为一个“不孝女”。晚上,我又点了一份麻辣烫。这次没哭。

我一边吃,一边在网上搜索肾源信息和透析的费用。很贵。非常贵。

贵到足以把一个普通家庭彻底榨干。我关掉网页,喝了一口冰可乐。真爽。这是林洲的痛苦,

林家的劫难。与我林念,何干?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我努力工作,方案一次就过,

总监看我的眼神都温柔了不少。我拿到了第一笔奖金,给自己买了一件一直想买的大衣。

米白色的,很衬肤色。穿上新大衣的那天,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镜子里的人,

眼睛亮亮的,好像活过来了。这天,我下班,在公司楼下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我爸妈。是沈言,那个金丝眼镜的医生。他靠在他的车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看起来不像个医生,倒像个斯文的大学教授。他看到我,站直了身体。「林**。」

我有点意外。「沈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路过。」他推了推眼镜,

理由找得有点蹩脚,「顺便……有点事想问你。」「什么事?」他沉默了一下,

好像在组织语言。「你……最近还好吗?」我看着他镜片后那双认真的眼睛,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医生,跑来问我好不好。而我的亲生父母,

只想从我身上挖钱,挖肾。「挺好的。」我说,「前所未有的好。」他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就好。」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晚高峰的风有点大,吹得我新买的大衣猎猎作响。

「那个……」他忽然又开口,「你晚饭吃了吗?」「还没。」「我请你吃饭吧。」他说,

「就当是……为那天的事,给你压压惊。」我看着他,他表情很坦然,但耳根有点红。

我觉得他可能不太会跟女孩子说话。我本来想拒绝。但那天他递给我的那包薄荷味纸巾,

让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我说,「不过,得我请你。」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也行。」那天晚上,

他带我去了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我们没有聊我的家庭,也没有聊他的工作。我们聊电影,

聊音乐,聊最近看的书。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他博学又风趣,和他聊天很舒服。

那是我二十四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平和地坐在一起吃饭。没有争吵,

没有算计,没有压迫。只有恰到好处的分享和倾听。吃完饭,他送我到楼下。

「谢谢你的晚餐。」他说。「应该的。」我说,「也谢谢你的纸巾。」他笑了笑,

发动了车子。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我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烫的脸。

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小说里的女主角,都喜欢这种斯文败类类型的了。不,

他不是败类。他是个好人。我正准备上楼,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

「喂?」电话那头,传来林洲虚弱又急切的声音。「姐……姐,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03【场景:医院,VIP病房,气氛压抑】我终究还是来了医院。

不是因为林洲那通半死不活的电话。而是因为我妈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传统艺能,

闹到了我的公司。总监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委婉地告诉我,如果处理不好家事,

就先停职处理。我站在VIP病房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所谓的VIP,就是更贵,

更安静,更适合有钱人来体验“人间疾苦”的地方。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的钱,

大概是把家里最后那点老本都掏空了。我推开门。病房里,我妈在给林洲喂汤,

我爸在旁边削苹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如果不是林洲那张因为透析而浮肿蜡黄的脸,

这画面还挺温馨的。看到我,我妈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还知道来啊?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林洲的病床前。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

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个被吸干了精气的小老头。「姐……」他看到我,

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钱呢?」我开门见山。他愣住了。我妈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林念!你什么意思!你弟弟都这样了,你一进门就谈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因为他都这样了,我才跟你们谈钱。」我冷冷地看着她,「住着VIP病房,

请着高级护工,每天山珍海味地补着。你们哪来的钱?」「这不用你管!」

我爸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插,怒道,「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救你弟弟!」「砸锅卖铁?」

我笑了,「砸的谁的锅?卖的谁的铁?」「是把我卖了,还是把我的肾预售出去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他们最后的伪装。我妈的脸色变得惨白。我爸涨红了脸,

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林洲虚-弱地开口,眼眶红了,「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我看着他,「林洲,

你打架把人打进医院,赔了二十万,是我掏的钱。你搞大别人肚子,给人三十万封口费,

是我熬夜做**凑的。你开着我给你买的车去飙车,撞坏了,又是花我的钱去修的。」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现在你需要换肾了,需要钱了,

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林洲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我妈终于爆发了。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冲过来就要打我。「你这个白眼狼!我打死你!」我没有躲。一只手,

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是沈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还是穿着那身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林女士。」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是病房,请你保持安静。」

我妈被他的气场镇住了,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沈……沈医生……」「放手。」

我爸也上前来,「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沈言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我,

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心脏却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挡在了我的面前。沈言松开我妈,走到我身边。

他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一个细微的,却保护意味十足的动作。「林先生,林女士。」

他转向我的父母,语气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和冷静,「关于林洲的病情,我需要和你们谈谈。」

「他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再进行情绪上和经济上的**。你们这样闹,

只会加速他的病情恶化。」他又看了一眼那碗浓稠的鸡汤。「还有,尿毒症患者,

要严格控制蛋白质和钾的摄入。这种老火靓汤,是在要他的命。」我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沈言的话,比我的一百句质问都有用。他们终于安静了下来,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沈言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对我说:「你跟我出来一下。」我跟着他走出病房。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他停在光斑里,转过身看我。

「为什么要来?」他问。「我妈去我公司闹了。」我言简意赅。他皱了皱眉。「抱歉。」

他说,「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不关你的事。」我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你以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别再一个人来面对他们了。」「不然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还能带谁来?带一队保镖吗?」「你可以带我。」他看着我,

非常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愣住了。看着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

看着他清澈的,倒映着我的身影的眼睛。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

如果……如果我早点遇到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他推了推眼镜,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我以前……也有个妹妹。」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遥远的悲伤。「她生病的时候,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我明白了。原来,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让他弥补过去遗憾的影子。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温热,瞬间冷却了下去。也好。

我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有目的,才安全。「沈医生。」我后退一步,

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的语气很客气,也很疏离。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好。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他刚才说“你可以带我”时的眼神。我真是个笨蛋。林念啊林念,

你怎么还敢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沈言。

「别吃麻辣烫了,对胃不好。我给你点了一份粥,在医院门口的XX粥铺,记得去拿。」

「密码是你的生日。」我看着那串数字,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他怎么会知道?哦,对了。

那天做配型,他看过我的所有资料。我忽然觉得鼻子很酸。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记得我生日,

并且给我“庆祝”的,竟然是一个只见了几次面的医生。而我的父母,

他们大概只记得林洲的生日吧。我删掉了短信,像是在删除什么危险的证据。然后,我转身,

朝着与粥铺相反的方向走去。我不能再靠近他了。我怕。我怕好不容易才硬起来的心,

会再一次,变得柔软。04【场景:广告公司,深夜,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我在公司加了三个通宵的班。不是因为工作多到做不完。

而是因为我不想回家。那个只有一张床的出租屋,最近开始让我觉得空荡荡的。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提案,改稿,头脑风暴。

我用疲惫来对抗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效果显著。新项目的方案,我做得无懈可击,

让最挑剔的甲方都拍案叫绝。总监在会议上公开表扬了我,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他还给我批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发薪日那天,

我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五位数,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笔钱,

够林洲做几次透析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林念,

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的责任!为了惩罚自己的“心软”,我立刻去商场,

给自己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又买了一堆死贵死贵的护肤品。花钱的感觉,

确实能暂时麻痹神经。我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楼下,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沈言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但没有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到我,

他把烟收了起来。「加班了?」「嗯。」我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吃饭了吗?」还是那句老套的开场白。「吃了。」我撒谎。其实我一天只喝了一杯咖啡。

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瘦了。」我的心猛地一抽。

我妈只会骂我肾不争气,我爸只会问我要钱。只有他,会发现我瘦了。「减肥。」

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绕过他想上楼。「林念。」他叫住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有。」他的语气很坚持,「关于林洲的肾源。」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找到了?」「有一个潜在的可能。」他说,「脑死亡患者,家属有捐献意愿。

初步配型结果,和林洲的匹配度很高。」我的心跳,莫名其D-快了起来。这意味着,

林洲有救了。也意味着,这个无底洞,终于要被填上了吗?「但是,」沈言话锋一转,

「对方家属提出了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他们需要一百万。」沈言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作为对他们家庭的『人道主义补偿』。」一百万。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足以把我的骨头渣都榨干的数字。「这是违法的。」我冷静地说,「器官买卖。」

「所以是『人-道主义补偿』。」沈言推了推眼镜,「有很多灰色地带可以操作。

现在的问题是,钱。」我明白了。他又一次,是来替我那个“家”当说客的。

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火苗,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我笑了起来,带着一丝自嘲和悲凉。

「沈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有钱?」「还是你觉得,

我像一个会为了家人卖身卖血的圣母?」「我没有。」他的眉头紧锁,

「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然后呢?让我去凑钱?」我步步紧逼,「去贷款?去卖身?

还是再去验一次我那颗『不争气』的肾,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我的话一定很伤人。

因为我看到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林念,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试图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红着眼眶看着他,「你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面前,

给我一点点虚假的温暖,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再把我推回那个火坑里吗?」「沈言,

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妹妹,是不是就是这么玩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把身边的人耍得团团转?」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看到他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深切的痛苦。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或者骂我一顿。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度疲惫的声音说:「我妹妹,是自杀的。」「因为我爸为了给公司融资,

要把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有家暴倾向的投资人。」「她求我带她走,我让她等我,

等我拿到国外大学的offer。」「她没等到。」「她从二十楼跳下去的那天,

我拿到了offer。」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像一个最恶劣的刽子手,用最钝的刀,捅进了他最深的伤口。「对不起……」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我不知道……」「没关系。」他摇了摇头,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不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里面是一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算我借给你的。不用急着还。」

我像被烫到一样,连连后退。「我不能要。」「这不是给你的。」他说,「这是给我自己的。

我不想再后悔一次。」他把卡塞进我购物袋的缝隙里,然后转身,拉开车门。「林念。」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别活得那么辛苦。不是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有的人,

可能只是想给你一把伞。」他开车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拎着我刚买的昂贵商品,

袋子里躺着一张价值一百万的银行卡。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用最恶毒的语言,

去攻击那个唯一想为我撑伞的人。而他,还是把伞,留给了我。我蹲在地上,

把脸埋进膝盖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05【场景:银行,VIP理财室,

空调冷气很足】我最终还是没有动用沈言那张卡。我把它和我那颗“不争气”的良心一起,

锁在了抽屉的最深处。至于那一百万,我自己解决了。我把我名下唯一的一套小公寓卖了。

那是外婆去世时留给我的,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根。我一直没舍得告诉爸妈,

怕他们打这房子的主意。现在看来,我的预感是正确的。房子卖得很急,比市价低了二十万。

但加上我这两年所有的积蓄和这次的奖金,勉强凑够了一百万。

我把钱匿名打进了医院的指定账户。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坐在银行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觉这个城市,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我给自己叫了个搬家公司,把出租屋里那点可怜的家当,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更小,

更破的地下室。这里没有窗户,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让我躲起来,不见任何人,就好。我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可能联系到我的人,

包括沈言。我像一只受了伤的乌龟,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谁也不见。手术很成功。

我是在公司茶水间,听同事八卦本市新闻时听到的。

“XX医院成功完成一例高难度肾移植手术,患者家属感激涕零,称医生是『在世华佗』”。

新闻配图里,我爸妈和我那个换了新肾、精神焕发的弟弟,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主刀医生那一栏,赫然写着“沈言”的名字。同事们在感叹医学奇迹,

在称赞那个匿名的捐款人是“活菩萨”。我端着咖啡,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掉在地上。

我回到工位,心脏跳得像擂鼓。原来,那一百万,是我亲手把他推到了手术台前。我让他,

去救我最想摆脱的家人。这个世界,真是个荒谬的笑话。下班后,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医院门口。我躲在马路对面的树后,像个见不得光的贼。

我看到我爸妈簇拥着沈言从大楼里走出来。我妈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果篮,

我爸一个劲地往沈言手里塞红包。那谄媚讨好的样子,和我当初在手术室外看到的,

判若两人。沈言没有收,只是客气地和他们说了几句,然后就走向停车场。我看着他的背影,

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

我吓得赶紧把头缩回树干后面,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等我再探出头时,他已经不见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洲出院了。我听说,他恢复得很好。我爸妈为了庆祝他“新生”,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办宴席,请了所有亲戚朋友。

他们成了亲戚口中“为子倾尽所有”的伟大父母。而我,那个卖了房子凑钱的“活菩萨”,

无人知晓。也好。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那天,我加完班,

在公司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泡面。我看见了林洲。他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勾肩搭背,

嘻嘻哈哈。他穿着名牌潮服,脚上是最新款的**版球鞋。他看起来,比生病前还要精神。

他正在吹牛。「我跟你们说,我这条命,就是一百万买回来的!」「我姐,就是那个不孝女,

最后还不是乖乖把钱吐出来了!」「她就是欠收拾!我爸妈就该早点让她知道,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的朋友们在一旁附和,发出哄堂大笑。我站在货架的阴影里,

浑身冰冷。我的那颗肾,虽然配型失败,但好像在这一刻,被他们活生生地摘了下来,

放在脚下反复践踏。我转身想走。却和另一个刚走进店里的人,撞了个满怀。我手里的泡面,

掉了一地。我抬起头,看到了沈言的脸。他看到我,愣住了。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我,

落在了不远处还在高谈阔论的林洲身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洲也看到了我们。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沈……沈医生……」沈言没有理他。

他只是蹲下身,一桶一桶地,帮我把掉在地上的泡面捡起来。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做着和我这一身廉价工装格格不入的事情。「想吃哪个口味?」他抬起头问我,声音很轻柔。

我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哭了。但在他面前,

我所有的坚硬伪装,都变得不堪一击。我没说话,只是摇头。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他从货架上拿了一桶海鲜味的,一桶豚骨拉面味的,还有一桶酸菜牛肉味的。然后,

他拉着我的手,走到收银台。「结账。」他对店员说。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林洲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走出便利店,冷风一吹,我清醒了许多。我挣开他的手。「谢谢,我自己可以。」「跟我来。

」他却不容置喙地,又一次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紧。他把我带到他的车前,

打开副驾驶的门,把我塞了进去。整个过程,我像个木偶,任由他摆布。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片江滩边。这里很安静,能听到江水拍岸的声音。他熄了火,

车里陷入一片黑暗和沉默。「为什么躲着我?」他先开口,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我嘴硬。「换手机号,搬家,拉黑我。」

他一条一条地数着,「林念,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把头转向窗外,不说话。

「是因为我给你那张卡吗?」他问。「还是因为,我给你弟弟做了手术?」「都不是。」

我说,「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什么叫一个世界的人?」他追问,

「是住在高级公寓,开着豪车,出入高级餐厅的人?还是像你一样,住在地下室,

每天吃泡面的人?」他的话,刺痛了我。「是。我配不上你,行了吧?」「你胡说什么!」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缓了语气。「林念,你看着我。」

他捧着我的脸,强迫我转过来,与他对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我配不上你,

才对。」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那么好,那么干净。是我,把你拉进了这些肮脏的事情里。」

「如果不是我多事,告诉你肾源的消息,你就不会卖掉房子,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我……」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房子我帮你赎回来。」他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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