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旅游结婚,给我带回来一个后妈和一个……妹妹?可后妈信誓旦旦地说,
他们家就这一个女儿。我爸也点头附和,说我以后要当个好姐姐。但我分明记得,
我爸走之前,我还是家里的独生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1我爸消失了三个月。
我打电话报警,警察叔叔和我说:“小姑娘,你爸是成年人了,自己出去旅游散心,不犯法。
”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在电话那头叹气:“晚晚,你爸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吗?犟驴一头,
等他自己想通了,玩够了就回来了。”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从盛夏到初秋。
就在我快要以为我爸真的不要我了的时候,他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和一个看起来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女孩。“晚晚,这是你林阿姨,以后就是你妈妈了。
”我爸拉着那个女人的手,笑得一脸褶子,是我从未见过的幸福模样。我愣在原地,
还没从“我爸再婚”这个晴天霹雳中反应过来,我爸又推了推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
“这是**妹,林呦呦,比你小一岁,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妹妹?我彻底懵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叫林呦呦的女孩,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瘦瘦小小的,低着头,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爸,”我声音干涩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我不是独生女吗?”我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说什么傻话呢?呦呦是你林阿姨的女儿,以后不就是**妹了?
”“不,”我固执地摇头,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爸,你走之前,
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你忘了?”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江晚,怎么跟你林阿姨说话呢?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快叫人!”那个叫林阿姨的女人连忙打圆场,她走过来,
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她也不尴尬,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晚晚是吧?长得真漂亮。
别听你爸的,他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呦呦确实是我的女儿,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阿姨,
你说……呦呦是你们家唯一的孩子?”林阿姨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
我这辈子就生了呦呦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晚晚,
你林阿姨就呦呦一个女儿。你也是我唯一的女儿。你们俩以后就是亲姐妹了,要好好相处。
”我感觉我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彻底乱了。不对,这不对。一切都乱了套了。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爸走之前,这个家里,户口本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我是名正言顺的独生女。可现在,他带回来一个后妈,后妈也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
那我是谁?我凭空多出来一个“妹妹”,而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应当。
就好像……就好像我的记忆出了错,或者,这个世界出了错。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再看看自己,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别人家庭的局外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2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我爸在外面怎么敲门,我都不开。“江晚!你给我出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我爸的怒吼隔着门板传来。“**,你别吼孩子,
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是林阿姨温柔的劝解声。
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我叫江晚,今年十八岁,刚参加完高考。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爸离婚了,我跟着我爸生活。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虽然不富裕,
但也算安稳。我是独生女。这一点,我无比确定。我的出生证明,我的户口本,
我从小到大填写的各种表格,家庭成员那一栏,除了父母,再无旁人。可为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多了一个妹妹?而且这个妹妹,还是后妈带来的“独生女”。
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如果林呦呦是林阿姨唯一的女儿,那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
又算什么?难道是我爸和林阿姨在外面生的私生女?可我明明是跟着我爸长大的。
难道我是我妈带过来的?可我妈早就再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她根本不可能再把我塞给我爸。一个个离奇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又被我一一否决。
我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的声音很轻,很小心翼翼。“姐……姐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是林呦呦。
我没有作声,只是警惕地盯着门口。“姐姐,你……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可以走的。”我心里一动。她似乎知道些什么。我站起来,
猛地拉开房门。林呦呦被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她比我矮一个头,瘦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苍白,眼睛很大,但是没什么神采,总是湿漉漉的,
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你叫我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姐……姐姐。”她小声地回答,
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不是你姐姐。”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
你和你妈,走错地方了。”林呦呦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说……她说你就是我姐姐……”她语无伦次地道歉,
哭得抽抽噎噎。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心里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先进来。”我把她拉进房间,关上门。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妈为什么说你是我妹妹?
我爸也这么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呦呦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绞着衣角,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妈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她说,
她年轻的时候,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但是家里穷,养不起,就把其中一个送人了……她说,
你就是那个被送走的姐姐。”双胞胎?我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我妈生了我之后就跟我爸离婚了,这一点我爸亲口告诉过我。我怎么可能是林阿姨的女儿?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我妈不姓林,而且她早就再婚了!
”“我……我不知道……”林呦呦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妈是这么说的……她说,
你就是我姐姐江晚,我们是双胞胎,我的原名叫江呦……”江呦?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我听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
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她拉着我的手,哭着对我说:“姐姐,我叫江呦,
你不要忘了我。”我把这个梦告诉过我爸,我爸当时的反应很奇怪。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摸着我的头,说:“晚晚,那只是个梦,别当真。”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梦。可是现在,这个名字,从一个陌生女孩的口中说了出来。
一个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难道……那个梦是真的?难道,
我真的有一个叫江呦的双胞胎妹妹?3“这不可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我爸妈都说我是独生女?为什么我从小到大,
都没有人告诉过我,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林呦呦摇着头,
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我妈只是说,当年把你送走,是迫不得已。她很想你,
找了你很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了……她想补偿你。”补偿?我冷笑一声。
用一个“妹妹”的身份,闯入我的生活,打乱我的一切,这就是补偿吗?“那你呢?
”我看着她,“你也觉得我是你姐姐?”林呦呦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因为……因为我们长得很像啊。”她小声说。像?我走到镜子前,
仔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林呦呦也跟了过来,站在我身边。镜子里,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并排站在一起。一样的鹅蛋脸,一样的杏眼,一样的挺翘的鼻子,就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都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我的眼神更冷,更硬,而她的眼神,充满了怯懦和不安。
我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事情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和诡异。我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眼前这个女孩,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你……你有没有胎记?”我声音颤抖地问。
林呦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边锁骨。我猛地扯开她的衣领。
在她的左边锁骨下方,赫然躺着一个淡粉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和我右边锁骨下方的那个,
一模一样,只是位置相反,像镜子里的倒影。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床上。完了。
一切都完了。林呦呦说的,可能是真的。我真的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而我的父母,
我的整个前半生,都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抛弃我的妹妹?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让我头痛欲裂。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林呦呦的话,回想着镜子里那两张酷似的脸,回想着那个蝴蝶胎记。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下了楼。我爸和林阿姨,还有林呦呦,
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气氛有些尴尬。“晚晚,起来了?快来吃早餐。
”林阿姨热情地招呼我。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爸面前。“爸,我有话问你。
”我开门见山。我爸放下筷子,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不行,现在就说。
”我固执地看着他,“我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
死死地盯着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我冷笑一声,“爸,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林呦呦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们是双胞胎,对不对?
她叫江呦,是我的妹妹,对不对?”“你……”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林阿姨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姐姐,你别怪爸爸,
是我……是我不该乱说话……”林呦呦也吓得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我没有看她,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爸。“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就不用再面对这个谎言了!
”我冲着他吼道。我爸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良久,
他颓然地放下手,一**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是……”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是这一个字,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我真的,
有一个被抛弃的妹妹。而我的父母,骗了我十八年。我感觉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崩塌。4真相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割得支离破碎。
那天之后,我爸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不再对我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抽烟,
一看就是一整天。林阿姨试图和我解释当年的事情,但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无法原谅他们的欺骗。更让我感到窒息的是,这个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
她小心翼翼地讨好我,给我送饭,给我讲笑话,试图让我开心起来。
可我看到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无比讽刺。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是双胞胎,
我却可以享受父母的爱,在安稳的环境中长大,而她,却要被抛弃,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凭什么现在,她又要以一个“妹妹”的身份,闯入我的生活,分享我的一切?我恨她,
也恨我自己。一天晚上,林呦呦又端着饭菜来敲我的门。“姐姐,你吃点东西吧,
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猛地拉开门,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托盘,
狠狠地摔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盘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滚!
”我冲着她嘶吼,“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你给我滚出去!”林呦呦被我吓坏了,
她站在原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敢动。“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抓起身边的一切东西,朝她扔过去。书本,台灯,
抱枕……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任由那些东西砸在她身上。最后,我累了,也倦了。
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林呦呦走过来,蹲在我身边,伸出瘦弱的手臂,抱住了我。
“姐姐,
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我走……我马上就走……”她哽咽着说。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我趴在她的肩膀上,哭得更凶了。
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林呦-呦一直静静地抱着我,
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动物。“对不起。”我声音沙哑地开口。“没关系。”她摇摇头,
帮我擦掉脸上的眼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一刻,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心里的恨意,突然就消散了许多。也许,她也是无辜的。我们都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
5在那次爆发之后,我和林呦呦的关系,有了一丝微妙的缓和。我不再对她恶语相向,
虽然依旧冷淡,但至少,我愿意和她说话了。她也依旧小心翼翼地待我,像一个影子,
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开始尝试着去了解她的过去。她告诉我,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抱养的。养父母对她不好,非打即骂,家里穷,她很早就辍学打工了。
后来养父母生了自己的孩子,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更低了。
林阿姨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找到她的。“我妈说,她一直没有放弃找我……哦不,是找你。
”林呦-呦看着我,眼神复杂,“她当年送走的是你,不是我。”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妈说,当年她生下我们之后,家里实在太穷了,你爸……哦不,是我们爸,
决定送走一个。当时你身体弱,总生病,我身体好,所以……他们就把你送走了。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
“我从小就是在我爸身边长大的!”“是真的。”林呦呦的表情很认真,“我妈说,
她把你送走之后,就后悔了。她不吃不喝,整天哭,最后,她趁着我爸不注意,
又偷偷地把你……抱了回来。然后,把我送走了。”“把你送走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嗯。”她点点头,“我妈说,她当时也是没办法。她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送走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