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李娜看着初恋赵明手腕上百万名表,心动了。“强子还在工地搬砖吧?
”赵明晃着酒杯,“跟我,你早该住别墅了。”酒店房门关上的瞬间,周强收到了匿名彩信。
三个月后,赵明公司上市前夜,标书突然出现在对手公司桌上。“**阴我?!
”赵明在电话里咆哮。周强慢悠悠擦着扳手:“我老婆的床,好睡吗?”李娜哭着回家时,
发现门锁已换。“法院见。”门缝里塞出的离婚协议上,周强只签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
城中村出租屋的霉味里,周强正数着赵明公司破产的新闻。“这才刚开始。
”他对着电视举起啤酒罐。1同学会包厢里,声音吵得人耳朵疼。啤酒瓶碰得叮当响,
烟味混着饭菜味,又闷又呛。李娜缩在角落,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
那劣质的化纤料子有点扎手。她眼神飘着,最后死死钉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赵明。
他整个人像镀了层金。深灰色西装料子挺括,一看就贵。手腕上那块表,
表盘在顶灯下反着冷光,晃得李娜眼晕。她认得那牌子,电视广告里天天放,
后面跟着一串数不清的零。他正跟几个混得不错的男同学说笑,手指间夹着根烟,
姿态放松又得意。“娜娜?”旁边有人推她胳膊,是以前同桌的王芳,嗓门挺大,
“发什么呆呢?看赵明看入迷啦?啧啧,人家现在可是赵总了,大老板!”这话像根针,
猛地扎了李娜一下。她脸有点热,赶紧端起面前那杯橙汁抿了一口,甜得发腻。
“瞎说什么呢。”她声音有点干。王芳凑得更近,带着点啤酒气:“哎,说真的,
你们家周强…还在那工地干呢?风吹日晒的,不容易吧?”李娜没吭声,
手指把桌布边抠得更紧了。周强,她老公。早上出门时,
他工装裤上还沾着洗不掉的灰浆点子,鞋帮子裂了道口子。工地,对,就是工地。日头晒,
雨里淋,一身汗一身泥,拿命换那点死工资。再看看赵明…李娜觉得胸口那点闷气,
堵得更厉害了。“娜娜?”赵明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李娜一激灵,抬起头。
赵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
像在打量一件旧物,带着点怀念,又有点别的什么。“好久不见。
”赵明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烟味,
和李娜身上廉价的洗衣粉味格格不入。“是…是啊,好久不见。”李娜嗓子发紧,
手指头绞在一起。赵明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痕迹。
“刚才听王芳说,周强还在工地?”他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不容易。男人嘛,
养家糊口是责任,但总得有点奔头,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对吧?”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李娜身上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旧外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要是当初你跟了我,现在起码住的是带花园的别墅,哪用受这份罪。”这话像把钝刀子,
慢悠悠地割在李娜心口上。
花园的别墅…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周强那间租来的、墙壁发黄、永远有股潮味的小两居。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委屈猛地冲上来,顶得她喉咙发堵。她死死咬着下唇,
才没让那点湿意涌出来。“过去的事…提它干嘛。”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手指把衣角攥得死紧。赵明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旧事。
他说话风趣,见识也广,逗得李娜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红酒一杯接一杯地续上,
包厢里嘈杂的声音似乎都远了,只剩下赵明低沉的嗓音和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李娜觉得脸上热热的,头也有点晕乎乎的,心里那点不甘和怨气,
在酒精和赵明刻意营造的氛围里,像野草一样疯长。同学会快散场时,
赵明很自然地掏出手机:“留个电话吧,老同学,以后常联系。”李娜犹豫了一下,
手指有点抖,还是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赵明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李娜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心跳得飞快。走出饭店,夜风一吹,
李娜稍微清醒了点。她站在路边,看着霓虹闪烁,有点茫然。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赵明带着笑意的脸。“这么晚了,
不好打车。我送你?”他语气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李娜看着那锃亮的车身,
再看看远处昏暗的公交站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里弥漫着皮革和赵明身上古龙水的混合气味,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赵明没问她家地址,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刚才看你没怎么吃东西,找个地方再坐坐?
喝点东西醒醒酒。”赵明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李娜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
送我回家吧”,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糊的“嗯”。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心里乱糟糟的。周强那张沾着灰、带着疲惫的脸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很快又被赵明腕上那块闪着冷光的名表盖了过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酒店门口。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走吧,顶楼的酒吧,
夜景不错。”赵明下车,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李娜看着那只干净、骨节分明的手,
又看看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心里那点残存的挣扎,在酒精和巨大的诱惑面前,
彻底溃散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了赵明的手心。他的手干燥而有力,紧紧握住了她。
2周强是被手机刺耳的短信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柜上那个屏幕裂了条缝的旧手机,眼睛被屏幕光刺得生疼。
凌晨三点半。他骂了句脏话,谁他妈这个点发信息?他皱着眉点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屏幕加载有点慢,模糊的图片一点点清晰起来。周强的呼吸猛地停住了。照片的光线很暗,
带着**的模糊感。背景是酒店房间,凌乱的被褥。照片中央,一个女人侧躺着,
长发散在枕头上,露着光洁的肩背,睡得正沉。那张脸,
周强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李娜。她旁边,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
只露出小半个**的侧身和手臂,手腕上那块表,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
也闪着一种冰冷昂贵的金属光泽。周强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像要瞪出来,手指捏得手机外壳咯咯作响,
那条裂缝似乎又延伸了一点。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床头柜上的半杯水。
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也溅湿了他皱巴巴的裤脚。他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他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
勾勒出他僵硬的、如同石雕般的轮廓。那张照片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烫在他的脑子里。李娜。他的老婆。和另一个男人。在酒店。那个男人是谁?
那块表…周强脑子里嗡嗡作响,混乱的碎片疯狂冲撞。同学会!李娜昨晚是去参加同学会了!
赵明!那个开公司、人模狗样的赵明!他手腕上就戴着这么一块亮瞎人眼的破表!“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周强喉咙里挤出来,像受伤野兽的呜咽。他猛地扬起手,
想把那该死的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青筋暴起。但最终,
那手臂只是剧烈地颤抖着,又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放了下来。不能砸。这是证据。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水渍浸湿了脚底。他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卧室里来回踱步,
每一步都沉重得要把地板踏穿。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奔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偏偏又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他走到窗边,
猛地拉开窗帘。凌晨的城市像个巨大的、冰冷的怪兽,沉默地匍匐着。
远处工地上塔吊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像魔鬼的眼睛。周强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张照片,已经像毒刺一样,
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扎进了他过去十年里所有关于“家”的想象里。他想起李娜出门前,
还抱怨他工资低,抱怨房子小,抱怨看不到希望…原来她的“希望”,
早就系在了别人手腕上那块冰冷的金属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慢慢透出一点灰白。周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最初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狂怒,一点点沉淀下去,
凝结成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冰冷、坚硬、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他慢慢走回床边,弯腰,
捡起地上那个湿漉漉的玻璃杯碎片,紧紧握在手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皮肤,
一丝鲜红渗了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这点疼,算什么?他松开手,玻璃碎片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张照片,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一寸寸刮过照片上那两个身影。“好…很好…”他声音嘶哑,低得几乎听不见,
却像冰锥一样刺骨,“李娜…赵明…你们…很好。”他退出彩信,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
最后停在一个备注为“老黑”的名字上。老黑,他以前在工地上认识的一个兄弟,路子野,
消息灵,后来自己开了个小调查公司,专门接些上不了台面的活儿。周强拨通了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老黑睡意朦胧、不耐烦的声音:“喂?强子?
这他妈才几点…”“老黑,”周强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让电话那头的老黑瞬间清醒了,“帮我查个人。赵明,开公司的。
还有…查清楚他和我老婆李娜,昨晚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几点进去,几点出来。
所有能查到的,我都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黑的声音彻底清醒了,
带着点凝重:“强子…出啥事了?你…你冷静点。”“我很冷静。
”周强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被玻璃划破、正慢慢渗血的口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我要知道一切。”3日子像掺了玻璃渣的粥,表面平静,
底下全是扎人的痛。周强照常去工地。太阳毒辣,汗水混着灰尘,
在他脸上、脖子上冲出几道泥沟。他扛着沉重的水泥预制板,脚步踩在滚烫的地面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工头老张的大嗓门在头顶炸响:“周强!发什么愣!
手脚麻利点!赶工期呢!”周强没吭声,只是把肩上的预制板又往上颠了颠,腰背弓得更低,
沉默地往前走。汗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用力眨掉。
旁边工友递过来半瓶喝剩的矿泉水:“强哥,喝口水歇歇?”周强摇摇头,喉咙干得冒烟,
但他不想喝。他怕一停下来,脑子里那张照片就会跳出来,像毒蛇一样噬咬他。
他需要这种肉体上的极度疲惫,来压住心里那头咆哮的野兽。晚上回到家,
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像个冰窖。李娜也在家。她似乎刻意打扮过,换了身新裙子,
脸上也化了妆,但眼神飘忽,不敢看周强。饭桌上摆着几个菜,比平时丰盛些。“回来了?
洗洗手吃饭吧。”李娜的声音有点发虚,带着刻意讨好的味道。周强“嗯”了一声,
声音闷闷的。他脱掉沾满泥灰的工装外套,扔在门口的破椅子上,去厨房洗手。
冰冷的水冲在手上,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神暗沉。
饭桌上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李娜几次偷偷抬眼看他,
欲言又止。“那个…昨天同学会,玩得有点晚…”李娜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像蚊子哼哼,“王芳她们拉着不让走…喝了点酒…”周强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机械地嚼着。青菜有点老,嚼起来像干草。他没看李娜,只是盯着碗里的米饭,
淡淡地问:“哦。玩得开心吗?”“还…还行吧。
”李娜被他这平静的反应弄得心里更没底了,“就…老同学聚聚,瞎聊。”“嗯。
”周强又应了一声,扒了一大口饭。他嚼得很用力,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李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点侥幸和不安搅在一起,堵得难受。她放下筷子,
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点委屈和试探:“周强,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回来晚点怎么了?
你整天就知道在工地,家里什么事都不管,我出去放松一下都不行吗?”周强终于抬起头,
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却让李娜心里猛地一咯噔,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没有不高兴。”周强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吃饭吧。”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扒饭。李娜看着他,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上来。眼前的周强,陌生得让她害怕。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
她宁愿他像以前一样,为点小事就吼她几句,摔个碗,也比现在这样好。这种死寂的平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一顿饭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吃完。周强放下碗筷,
起身:“我去洗澡。”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关上门。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李娜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没怎么动的菜,心里七上八下。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点开赵明的微信头像。昨晚之后,赵明给她发过几条信息,语气亲昵暧昧。
她当时还觉得心跳加速,现在看着,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她手指悬在屏幕上,
想回复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卫生间里,周强站在冰冷的水柱下,闭着眼。
水冲刷着他结实的身体,也冲刷着他脸上无声滑落的滚烫液体。他紧咬着牙关,
腮帮子绷得像石头,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呜咽,只有水流声掩盖了一切。他需要时间。
需要证据。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致命的刀。几天后,
周强在工地一个僻静的角落接到了老黑的电话。周围是搅拌机的轰鸣和工友的吆喝声。
“强子,”老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兴奋和凝重,“查到了。那孙子叫赵明,搞建材的,
开了个‘明辉建材’,不大不小,最近在卯着劲想上市,到处拉关系找门路呢。
你老婆…李娜,那天晚上,跟他进的‘君悦’酒店,1608房。晚上十一点零七分进去的,
第二天早上快八点才出来。前台登记就赵明一个人,你老婆是后溜进去的。监控我搞到了,
很清晰。还有…”老黑顿了顿,“这姓赵的,**不干净。他公司投标,没少玩阴的,
围标串标是家常便饭,还偷税漏税,数额不小。他那个财务,是个软骨头,
我找人‘聊了聊’,吐了不少东西出来,账本复印件都搞到了几页,够劲爆。
”周强握着手机,听着老黑的话,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只有眼底深处,
那冰冷的火焰在疯狂跳跃、燃烧。他站在飞扬的尘土里,像一尊沉默的煞神。“知道了。
”周强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传来,异常平稳,“东西都收好。钱我晚点打给你。”“行!
强子,你…悠着点。”老黑最后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周强把手机揣回兜里,
顺手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粗钢筋。钢筋冰冷沉重。他掂了掂分量,然后猛地抡起,
狠狠砸向旁边一堆废弃的砖块。“砰——哗啦!”砖块应声碎裂,粉尘四溅。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不远处的工友。“强哥!咋了?”有人喊。周强没回头,
只是把钢筋重重地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眼神锐利如刀,穿透弥漫的烟尘,望向城市中心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赵明,
你想上市?想飞黄腾达?周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老子让你,从天上摔下来,
粉身碎骨!4时间像裹了铅,沉重地往前挪。周强依旧每天早出晚归,一身泥灰。
李娜的心却像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周强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发慌。她试探过几次,
旁敲侧击,甚至故意找茬想激怒他,可周强就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木头,毫无反应。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愤怒或失望,而是一种彻底的漠然,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租客。
这种漠然比打骂更让她恐惧。她开始频繁地联系赵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电话里,
赵明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的慵懒:“宝贝儿,急什么?等我公司上了市,那点钱算什么?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现在关键时期,别老打电话,影响不好。”李娜握着手机,
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心里空落落的。赵明的承诺像美丽的肥皂泡,看着炫目,却一戳就破。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看着出租屋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听着身边周强均匀却冰冷的呼吸声,感觉自己正一点点沉入无底的冰窟。另一边,
周强的“工作”在黑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他不再满足于工地那点微薄的薪水。
他找到了以前在工地上认识的一个包工头老马。老马路子野,认识不少放贷的。
昏暗油腻的小饭馆里,周强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推到老马面前,眼神像淬了火的铁:“马哥,
帮我搭个线,要快钱,利息高点无所谓。”老马眯着眼,掂量着那叠钱,
又看看周强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强子,想清楚了?这钱烫手,沾上可不好脱身。
”“想清楚了。”周强声音斩钉截铁,“我有急用,必须快。”老马叹了口气,
收起钱:“行,我帮你问问。不过丑话说前头,还不上,那些人可不好说话。”“我知道。
”周强端起桌上劣质的白酒,一饮而尽,**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高利贷的钱很快到了周强手里,厚厚一沓,散发着油墨和贪婪混合的怪味。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联系了老黑。“老黑,帮我找个‘信使’。”周强的声音在电话里冷得像冰,
“要嘴巴严,手脚利索,跑得快的。把这东西,送到‘宏远建设’的刘总手上。记住,
必须亲手交给他本人,不能经任何人的手。”他报了一个地址和时间。“宏远建设?
”老黑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那可是赵明这次‘锦绣花园’项目最大的竞争对手!强子,
你…你这是要…”“少废话。”周强打断他,“钱加倍。办妥。”几天后,
宏远建设的老总办公室。刘总皱着眉,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神色紧张、自称是“跑腿”的年轻人递过来的厚厚文件袋。
“谁让你送来的?”刘总狐疑地问。“不…不知道,对方匿名,只…只说务必交给您本人。
”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完,像怕被抓住似的,转身就跑了。刘总疑惑地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几份清晰的投标文件复印件,上面赫然盖着“明辉建材”的公章!
还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监控截图,
是赵明和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的男人在隐秘的茶楼包间里交谈,桌上似乎放着文件袋。最后,
是几页财务账目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可疑的转账记录。
刘总的眼睛猛地亮了!他迅速翻看着这些资料,脸上的疑惑变成了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