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职国内顶尖时尚集团“风尚国际”的第一天,就被设计部总监堵在了茶水间。
她捏着我袖口的一角,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满脸鄙夷:“苏微,
你这身衣服是哪个村里淘来的?这种土布,也就你当个宝。”周围的同事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抽回了手。那块被她称为“土布”的料子,叫“妆花缎”,
是云锦的一种,因为工艺失传三百年,存世不足半米,被我缝进了袖口。我来这里,
是为了体验生活,寻找失传技艺的现代灵感。他们都以为我是靠关系进来的土包子、受气包。
他们不知道,很快,整个集团将为我身上这门他们看不起的手艺,捧上十个亿的现金。而我,
是他们唯一的选择。1.“苏微,总监让你去楼下买十五杯咖啡,三杯冰美式,五杯热拿铁,
七杯焦糖玛奇朵,其中两杯拿铁换燕麦奶,一杯玛奇朵去奶油。记住了吗?别买错了,
Linda姐今天心情不好。”同事Coco一边修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我。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便利贴,默默记下。“对了,钱你先垫着,
回来找财务报销。”她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我“哦”了一声,没多争辩。
这就是我入职“风尚国际”总裁办一个星期以来的日常。我是总裁办的实习助理,但实际上,
干的是全公司的跑腿杂役。从给总裁熨烫备用西装,到给设计部买下午茶,
再到帮行政部换打印机墨盒,哪里有活,哪里就有我。我,苏微,二十四岁,
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云锦”项目目前最年轻,也是唯一的指定传承人。我奶奶,
是这门手艺的国宝级大师。她总说,老祖宗的东西,不能闷在故纸堆里,
要走进年轻人的生活里,才能真正地“活”过来。于是,我隐藏了身份,
以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的简历,投了这家国内最顶尖的时尚集团。我想看看,
在现代时尚工业的最前沿,古老的云锦技艺,到底有没有一丝生存的缝隙。结果,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的朴素、我的“不合群”,让我成了整个公司的异类和笑话。
我穿着自己用植物染料染色的棉麻衣服,
她们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迪奥;我背着手织的帆布包,她们拎着爱马仕、古驰。
在她们眼里,我不是来上班的,是来“忆苦思甜”的。而设计部的创意总监Linda,
就是嘲笑我最厉害的那个。她似乎对我身上那种与“风尚”格格不入的气质有种天然的敌意。
就像今天早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我袖口那块三百年前的“妆花缎”。
我买完咖啡回来,小心翼翼地分发下去,生怕弄错了任何一杯。轮到Linda时,
我把那杯最复杂的“去奶油燕麦奶焦糖玛奇朵”递给她。她眼皮都没抬,
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指指点点。“这里,颜色太沉了!我要的是‘暮色金’,
不是‘土豪金’,懂不懂什么叫高级感?”她身边的设计师唯唯诺诺:“好的Linda姐,
我马上改。”Linda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啪”的一声,
她把咖啡重重地放在桌上,溅出的液体弄脏了桌上的文件。“苏微!
”她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你怎么办事的?我要的是三分糖,你这甜得齁死人!
”我愣住了。刚刚Coco明明没有说糖度的要求。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Coco却抢先一步,一脸抱歉地凑到Linda身边:“哎呀Linda姐,你别生气。
小微她刚来,业务不熟练,我忘了跟她说您的口味了,是我的错,我的错。
”她嘴上说着是她的错,眼神里却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Linda冷哼一声,
凌厉的目光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业务不熟练?我看是脑子不清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公司招你来干什么?当吉祥物吗?”“一个连自己形象都懒得打理的人,
你指望她能有什么审美,能理解什么叫‘风尚’?”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我站在原地,
手里还拿着托盘,像个被公开审判的罪犯。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我从小跟着奶奶在织机旁长大,听着梭子“咔哒咔哒”的声音,闻着丝线和植物染料的味道。
奶奶告诉我,我们织的不是布,是光阴,是流传千年的华夏审美。可在这里,
我所珍视的一切,都成了廉价的笑料。“对不起,Linda总监。”我低下头,
声音平静无波,“我再去给您买一杯。”“不必了。”Linda不耐烦地挥挥手,
“看见你就影响我灵感。出去!”我默默地转身,收走那杯被嫌弃的咖啡,退出了设计部。
身后,Linda的声音再次传来:“Coco,你跟人事说一下,以后招助理,
别什么歪瓜裂枣都要。我们是时尚集团,不是扶贫办。”2.回到总裁办的工位,我刚坐下,
**还没热,内线电话就响了。是总裁秘书,Cynthia。“苏微,沈总让你进去一下。
”我心里一紧。沈总,风尚国际的创始人兼董事长,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据说他一手将一个小型服装厂,打造成了如今市值千亿的时尚帝国。我入职一周,
除了在电梯里偶遇过一次,还从未跟他说过话。他找**什么?
难道是Linda的状告到他那里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形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董事长沈万山。他旁边,
还站着一个年轻人。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儒雅。他看到我,
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和的探究。我不认识他。“沈董,您找我。
”我恭敬地开口。沈万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他又对身边的年轻人说:“知年,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年轻人对我笑了笑,主动伸出手:“你好,
苏微。我叫沈知年。”我连忙伸手与他交握,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
莫名有些紧张:“沈先生,您好。”沈知年?这个姓……“他是我儿子,刚从国外回来,
以后会担任集团的CEO。”沈万山解释道,语气里带着自豪。原来是太子爷。
我更加拘谨了。“苏**,”沈知年开口了,他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醇厚,“我听父亲说,
你毕业于金陵大学历史系,主修的是中国古代纺织史?”我点点头:“是的。
”这是我简历上唯一比较“亮眼”的部分了。当初为了让这份简历看起来更合理,
我特意去辅修了这个专业。“那想必你对‘云锦’很有研究了?”他继续问。
我的心猛地一跳。来了。我故作平静地回答:“略知一二。云锦是古代皇家贡品,工艺复杂,
有‘寸锦寸金’之称,可惜很多技艺都已经失传了。
”沈知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得没错。苏**,实不相瞒,
集团最近正在筹备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代号‘国风复兴’。我们计划投入巨额资金,
复原并推广以云锦为代表的中国顶级传统面料,将它打造成属于我们自己的高定奢侈品牌。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奶奶的愿望……我来这里的目的……难道就要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吗?
“这个项目,是知年一手策划的。”沈万山补充道,“我们想在公司内部,
先成立一个前期调研小组。知年看了所有新员工的档案,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知年看着我,目光诚恳:“苏**,你的专业背景对我们来说非常宝贵。
我希望你能加入这个项目,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负责历史资料的整理和研究工作。你愿意吗?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点头。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如果我现在表现得过于热情,反而会引人怀疑。我沉吟片刻,谨慎地问:“沈总,
这个项目听起来很宏大。但是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恐怕难当此任。
”“我相信我的眼光。”沈知年微微一笑,自信而笃定,“而且,
我也相信一个能把失传三百年的‘妆花缎’缝在袖口当日常配饰的人,
绝不仅仅是‘略知一二’那么简单。”他一边说,一边目光落在了我的袖口上。我浑身一震,
如遭雷击。他……他竟然认得?!3.我惊愕地看着沈知年,大脑一片空白。
“妆花缎”这个名字,除了我们家族内部和几个国宝级的文史专家,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更别提一眼认出这块已经融入日常磨损的旧料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知年似乎看穿了我的震惊,他推了推眼镜,解释道:“苏**,不必紧张。
我母亲生前是金陵博物馆的特聘研究员,主攻的就是古代丝织品方向。我从小耳濡目染,
对这些略有涉猎。你袖口这块料子的配色和织法,
与史料中记载的明代‘妆花缎’‘挖花盘织、逐花异色’的特征完全吻合。我只是大胆猜测,
没想到猜对了。”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我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这个男人,
不仅有着商业头脑,还有着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他和我,或许是同一类人。这一刻,
我对他,对这个“国风复兴”项目,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和认同。“沈总谬赞了。
”我稳住心神,微微欠身,“这只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一块旧料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来历。
既然您和沈董这么看得起我,我愿意加入项目组,尽我所能。”“好!”沈万山一拍桌子,
显得十分高兴,“我就知道没看错你!知年,小苏以后就直接对你负责,
办公室就安排在你隔壁。”沈知年笑着点头:“欢迎加入,苏助理。”“从助理助理,
变成助理了。”我心里自嘲了一句。当我拿着私人物品,从总裁办的角落工位,
搬进CEO办公室隔壁那间敞亮独立的房间时,整个公司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凭什么?那个土包子凭什么能当CEO特助?
”“她到底是什么背景?难道是董事长的私生女?”“我看八成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勾搭上了新来的太子爷!”Coco和几个设计部的女同事聚在茶水间,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我听见。Linda抱着手臂,冷冷地嗤笑一声:“狐狸精上位,能有什么真本事。
等着瞧吧,项目搞砸了,太子爷腻了,有她哭的时候。”我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走进我的新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言风语。我知道,
从今天起,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
我全身心投入到了“国风复兴”项目的前期调研中。沈知年给了我极大的权限,
公司内部的资料库、历史文献,甚至是他私人收藏的一些孤本,都对我全面开放。
我们常常在办公室里,为了一个织法细节,一个纹样出处,讨论到深夜。我发现,
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博学。从宋锦的经纬密度,到缂丝的通经断纬,他都如数家珍。
与他交流,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我压抑了许久的专业知识和对云锦的热爱,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尽情释放的出口。我根据史料和家族的口述传承,
整理出了一份长达上万字的《云锦工艺复原可行性报告》,
详细阐述了恢复“妆花”、“织金”、“孔雀羽”等核心工艺的技术难点和预估成本。
当我把报告交给他时,他通宵读完,第二天一早,眼底带着红血丝,
却兴奋地对我说:“苏微,你就是上天派来给我的礼物。这份报告,价值连城!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口中听到我的名字,而不是“苏**”或“苏助理”。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与此同时,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也提上了日程。
今年的年会主题是“璀璨之夜”,要求所有员工必须身着最高档的晚礼服出席。
这成了公司女同事们新的战场。“我订了ElieSaab的高定,三个月前就预约了!
”“我男朋友给我买了VeraWang的最新款,据说国内就这一件!”茶水间里,
炫耀声此起彼伏。Linda更是高调宣布,
她将穿着一件从巴黎拍卖会拍得的古董迪奥礼服亮相,价值七位数。“有些人啊,
就算当了特助,恐怕连一件像样的晚礼服都买不起吧?”Coco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到时候别穿着你的‘土布’来参加,那可就不是丢自己的脸,是丢CEO的脸了。
”我淡淡一笑,没有理会。晚礼服?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我自己织的云锦,
更高档的礼服吗?我决定,要给她们一个“惊喜”。4.我跟沈知年请了三天假,回了趟家。
家在金陵郊外的一座老宅,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和芭蕉树,一台巨大的云锦织机,
占据了正屋最显眼的位置。奶奶正坐在织机前,戴着老花镜,
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挑花结本”的工序。这是云锦织造中最复杂的一步,
相当于给织机编写程序。稍有差错,整匹布就废了。“奶奶,我回来了。”我走上前,
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奶奶放下手中的工具,回头看我,
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微丫头,在外面还习惯吗?”“挺好的。
”我把头靠在她瘦削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丝线味道,心里一阵安宁。
我把公司年会的事情告诉了奶奶。“我想,穿我们自己织的云锦去。
”奶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就该这样!让那些洋玩意儿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绫罗绸缎!”她拉着我走到一间储藏室,打开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
箱子一开,满室流光。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匹色泽华美、纹样繁复的锦缎。“这些,
都是以前为你准备的嫁妆。”奶奶抚摸着那些锦缎,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这匹‘万象更新’,用了八种颜色的孔雀羽线;这匹‘瑞鹤朝阳’,织进了千足金线。
你挑一匹,奶奶帮你做成裙子。”我的目光,被最底下的一匹布料吸引了。
那是一匹通体漆黑,却在光线下流转着点点星光的锦缎。“这是……”“‘月影纱’。
”奶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这是你爷爷当年为了给我惊喜,耗时三年织成的。
他想模仿夜空,就在黑色的真丝里,混纺了极细的银线。可惜,这门手艺,在他走后,
就再也没人能织出来了。”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月影纱。黑夜为底,星光为缀。低调,
却蕴含着极致的浪漫与奢华。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奶奶,就用它。”我做了决定。
接下来的三天,我跟奶奶一起,几乎不眠不休。我们根据我的身材尺寸,设计了样式。
款式很简单,是中西合璧的修身长裙,最大限度地展现面料本身的美感。我负责裁剪,
奶奶负责缝纫。她的手艺巧夺天工,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艺术品。
当最后一片裙摆缝合完毕,我穿上它,站在穿衣镜前时,连我自己都惊呆了。
那是一条仿佛把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的裙子。裙身紧贴着我的曲线,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黑色的丝缎深邃如夜,随着我的动作,遍布其上的银点流光溢彩,像是无数颗钻石在闪烁。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美得惊心动魄。“好,好,我的微丫头,真好看。”奶奶看着我,
眼眶湿润了。我抱着她,轻声说:“奶奶,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美。”5.年会当晚,
我打车来到举办宴会的五星级酒店。当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那不是惊艳,而是诧异和鄙夷。“天啊,她穿的什么?
黑乎乎的一块布?”“连个首饰都没有,也太寒酸了吧?她怎么好意思来的?
”“我还以为她当了CEO特助,能有什么长进呢。结果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一片平静。夏虫不可语冰。我径直走向餐台,想拿杯香槟。
一个服务生拦住了我,彬彬有礼却带着一丝疏离:“**,不好意思,这里是员工区域,
宾客请在那边就座。”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起了。“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我们的苏大特助啊。”Linda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那件古董迪奥,珠光宝气,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掩着嘴夸张地笑了起来:“苏微,你是来搞笑的吗?年会主题是‘璀璨之夜’,
你穿一身黑是想cosplay乌鸦?还是说,你买不起礼服,
干脆把家里的窗帘布给扯下来了?”她身边的Coco附和道:“Linda姐,
你别这么说嘛。人家这叫‘极简风’,一般人欣赏不来。”周围的同事们都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入口处。
司仪用激动的声音宣布:“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风尚国际CEO——沈知年先生!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沈知年缓步走入。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但领带和口袋巾,却是和我的裙子一样,带着点点银光的深邃面料。我们两人,
仿佛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他的目光在场内逡巡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径直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他无视了我身边花枝招展的Linda,停在我面前,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我的身影,
和我的裙子。“月影纱。”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惊艳和赞叹,“苏微,
你给了我今晚最大的惊喜。”他向我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我能有这个荣幸,
邀请这片最美的星空,跳第一支舞吗?”6.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下巴掉了一地。尤其是Linda,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从得意,到错愕,再到嫉妒和不甘,精彩得像一出默剧。
我看着沈知年真诚而灼热的目光,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我把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音乐响起,是悠扬的华尔兹。沈知年带着我,滑入了舞池中央。
他的舞步很娴熟,我虽然不常跳,但在他的引领下,也配合得很好。
我们是舞池中唯一的一对。聚光灯下,我身上的“月影纱”随着舞步的旋转,流光飞舞,
像是把银河打碎了,洒在了我的身上。璀璨夺目,不可方物。“你的裙子,
是苏奶奶亲手做的吗?”沈知年在我耳边低声问。“嗯,我和奶奶一起做的。”我回答。
“太美了。”他由衷地赞叹,“任何大牌高定,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我笑了。
这是我今晚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你的领带和口袋巾……”我忍不住问。
“是我母亲的遗物。”他坦然道,“也是‘月影纱’,只是很小的一块残片。
我一直想找到能复原它的人,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一曲舞毕,掌声雷动。那些之前还嘲笑我的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