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她是流落在外的皇族后裔,喝水只喝依云,洗脸要用牛奶。为了维持她的“体面”,
她不仅扔了我刚买的特价西瓜,还指着我的鼻子骂。“这种给猪吃的东西,也配进我的嘴?
邝怡,你是不是想毒死我?”看着满地的西瓜汁,和她手腕上刚刷我卡买的翡翠镯子。
我笑了。既然婆婆这么娇贵,一般的儿媳妇肯定伺候不了。我反手拨通了老公奶奶的电话,
“太婆婆,您儿媳妇说想您了,想接您来享福。”电话那头,
传来太婆婆洪钟般的声音:“等着,老娘这就带着擀面杖来!”……我刚拨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第二句话。婆婆秦宛如就疯了一样的扑了过来。她尖叫着,
试图抢走我手里的手机。“小**,你敢告状。”“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辣的红痕。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手机没拿稳,
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清脆的碎裂声,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我的神经上。秦宛如还不解气,扬起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啪。
”我的左脸瞬间麻木,耳边嗡嗡作响。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给我妈打电话。”“你这种贱命,也配喊她奶奶?”我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丈夫赵鹏这时才从房间里跑出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我以为他会过来扶我,
问我有没有事。但他没有。他径直走过去,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看了一眼,
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然后,他转向我,脸上满是不耐和责备。“你闹够了没有。
”“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你烦不烦啊。”我的心,一寸寸的凉了下去。秦宛如见儿子来了,
立刻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倒在了赵鹏怀里。“儿啊,我的好儿子。
”“妈的命好苦啊,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她是不是想气死我,
好霸占我们家的财产啊。”赵鹏连忙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妈,您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他转头瞪着我,语气更重了。“邝怡,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给我妈道歉。”“不就是五千块钱吗,我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觉得无比讽刺。就在半小时前,
秦宛如拿着一张美容院的账单,让我给她付钱。五千块。是我半个月的工资。我拒绝了。
我说我上个月的工资,刚给她买了一个一万多的翡翠镯子,现在手上没钱。她立刻就翻了脸。
先是把我下午刚从超市买回来的特价西瓜,整个扔进了垃圾桶。说那种喂猪的东西,
不配进她高贵的嘴。然后就开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现在,她又开始装可怜。
我冷冷的看着她。“我没有钱。”秦宛如一听,立刻从赵鹏怀里直起身子。“你没有钱?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
”“让你给我花点钱怎么了,这是你的福气。”她从包里抽出那张美容院的账单,
甩在我脸上。“今天这五千块,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你要是不付,
就给我净身出户滚出去。”赵鹏也在一旁帮腔。“邝怡,你就别犟了。”“我妈她不容易,
把我们拉扯大,现在就想享受享受生活,有错吗?”“不就五千块钱吗,你至于吗?
”“你赶紧把钱给我妈,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我朝夕相处的丈夫,一个是我尽力讨好的婆婆。此刻,他们的嘴脸,
是那么的陌生和丑陋。我忽然就笑了。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彻底断了。行。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钱,这么想过“高贵”的生活。那我就成全你们。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的说。“好,我给。”“但是,我有个条件。”秦宛如和赵鹏对视一眼,
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秦宛如抱起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说吧,什么条件?
”“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都好说。”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意。“我要把奶奶接过来,
一起住。”2我的话一出口,秦宛如和赵鹏的脸色都变了。秦宛如的反应最激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什么?”“你要把那个乡下老太婆接过来?
”“我不同意。”赵鹏也皱着眉,一脸为难。“小怡,你怎么突然想接奶奶过来?
”“她老人家在乡下住得好好的,来城里不习惯。”我看着他们俩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里冷笑。秦宛如自诩是流落在外的皇族后裔,讲究的不得了。而她的亲妈,我老公的奶奶,
铁翠花女士,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老太太。前几年家里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子和一大笔钱,
成了暴发户。但老太太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泼辣,粗俗,专治各种不服。
秦宛如在她亲妈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最怕的,
就是这个能一句话就断了她所有经济来源的妈。我就是要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就是要请一尊大佛,来镇一镇这屋里的妖气。我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眼泪说来就来。
“我……我害怕。”“我怕妈哪天真的生气,会打死我。”“奶奶是长辈,她来了,
妈总能收敛一点吧。”秦宛如气得浑身发抖。“你个小**,你还敢装可怜。
”“我打你又怎么了?你是我儿媳妇,我教训教训你,天经地义。
”赵鹏拉住快要失控的秦宛如,对我压低声音。“邝怡,别闹了。
”“你明知道我妈和我奶奶关系不好,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他永远只会和稀泥,永远只会让我让着他妈。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理会他。我冲出家门,一**坐在楼道的台阶上,放声大哭。我的哭声又大又惨,
很快就引来了对门的王阿姨和楼下的李大妈。“哎哟,小邝,这是怎么了?
”“怎么坐地上哭了?快起来。”我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阿姨,李大妈,
我不想活了。”“我婆婆她……她要逼死我。”我一边哭,
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我说婆婆嫌我买的西瓜便宜,扔了。
我说婆婆逼我给她付五千块的美容费,我不给,她就动手打我。
我还说她天天在家里说自己是皇亲国戚,是流落民间的格格。喝水只喝进口的,
洗脸要用牛奶。“你们看我的脸,就是她打的。”“她还说,要让我净身出户。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呜呜呜……”邻居们听完,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看着我红肿的脸颊,纷纷开始指责。“哎呀,这秦大姐也太过分了吧。
”“儿媳妇多好的孩子啊,怎么能说打就打呢?”“还格格呢,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为老不尊。”秦宛如听到外面的动静,气冲冲的追了出来。她看到邻居们都在,
脸色更难看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王阿姨撇撇嘴。“秦大姐,话不能这么说。”“小邝这脸都肿成这样了,你还说是家事?
”“再说了,你天天在小区里说自己是什么贵族,我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怎么,
贵族就能随便打人啊?”李大妈也附和道。“就是,想过好日子没错,
可也不能这么磋磨儿媳妇啊。”秦宛如被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体面”和“人设”。现在,她苦心经营的贵妇形象,
在邻里之间彻底崩塌了。她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我。“你……你给我等着。
”赵鹏也跑了出来,看到这副景象,脸上满是尴尬。他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连拉带拽的拖回了家。“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一进门,
秦宛如就彻底爆发了。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里淬着毒。“好啊你,邝怡,你现在长本事了。
”“敢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了。”“你不是想让你奶奶来吗?行,我偏不让你如意。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遍体生寒的话。“从明天开始,你把工作辞了。
”“就在家专门伺候我。”“还有,你的工资卡,全部上交。”“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钱,
你还怎么跟我斗。”这是要彻底切断我的经济来源,把我变成一个完全依附于他们的奴隶。
我看着她狰狞的嘴脸,和旁边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的赵鹏。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当着他们的面,再次拨通了太婆婆铁翠花的电话。这一次,
我按下了免提。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太婆婆粗声粗气,中气十足的声音。“喂?
哪个小王八蛋刚才挂老娘电话?”秦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想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然后,我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声。
“奶奶,您快来吧。”“妈说她心脏病犯了,可能不行了。”“她想见您最后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是更大的咆哮声。“什么?”“那个不孝女要死了?
”“等着,老娘马上就到。”“她要是敢提前咽气,老娘就掀了她的棺材板。
”3太婆婆的行动力,超乎我的想象。从乡下到城里,开车至少要三个小时。
但不到两个半小时,我家的门就被“砰”的一声巨响,从外面踹开了。门锁当场报废。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晃了晃。太婆婆铁翠花,
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她肩上扛着两个巨大的红白蓝蛇皮袋,
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她那双解放鞋。
一脚就踩在了秦宛如前几天刚花了几万块买的,宝贝得不得了的真丝地毯上。
留下一个清晰又突兀的泥脚印。秦宛如当时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听到巨响,
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当她看到地毯上的泥脚印时,
发出了比刚才被我气到时还要凄厉的尖叫。“啊!我的地毯!”“你这个乡下老太婆,
你没长眼睛吗?”“给我脱鞋!赶紧给我脱鞋!”她指着太婆婆的脚,气得浑身发抖。
太婆婆把肩上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两声闷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珠光宝气的秦宛如,冷笑一声。然后,她走上前,扬起蒲扇般的大手。
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呼在了秦宛如敷着面膜的脸上。“啪!”这一巴掌,
比之前秦宛如打我的那下,响亮多了。面膜都飞了出去,贴在了墙上。秦宛如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妈。“你……你打我?”太婆婆叉着腰,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老娘生你养你,你现在出息了,敢跟老娘讲究了?
”“什么狗屁地毯,有老娘的脚金贵吗?”“给老娘跪下!”秦宛如从小就怕她这个妈。
被这么一吼,膝盖一软,下意识的就要跪。赵鹏赶紧冲过来扶住她。“奶奶,您别生气,
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您刚来,快坐下歇歇。”太婆婆眼睛一横,瞪着赵鹏。
“你给老娘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就是这么当儿子的?
看着你媳妇被你妈欺负,你屁都不放一个?”“没出息的东西。”赵鹏被骂得狗血淋头,
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了。我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太婆婆骂完,走到沙发旁,一**坐了下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最后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上。她眉头一皱,朝我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我乖乖的走过去。太婆婆拉着我的手,摸了摸我的脸,叹了口气。“受委屈了。”“放心,
奶奶给你做主。”说完,她转头看向还愣在那里的秦宛如。“不是说要死了吗?
”“我看你中气十足的,还能再活五百年啊。”秦宛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我骗了。
她又气又怕,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妈,是她,是这个小**骗你的。”“她咒我死。
”太婆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咒你死,你就真的去死啊?
”“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闲的。”晚饭时间到了。我去做饭。
太婆婆坐在餐桌主位上,像个女王。秦宛如哭哭啼啼的坐在她旁边,开始作妖。“我不吃饭。
”“我渴了,我要喝水。”“我要喝法国进口的依云矿泉水,不然我喝不下去。
”她还想用老一套来拿捏我。我正准备去给她拿。太婆婆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喝什么洋鬼子的水?”“我们乡下的井水,养活了你几十年,也没见你被毒死。”她说完,
二话不说,自己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她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瓢,走了出来。
瓢里是满满一瓢刚从水壶里倒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开水。她“哐”的一声,
把搪瓷瓢重重的放在秦宛如面前。桌子都被震得一晃。“喝。
”“今天你要是喝不完这一瓢水,谁也别想吃饭。
”搪瓷瓢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红字,充满了年代感。
和我们家这“欧式轻奢”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秦宛如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水,脸都白了。
“妈,这水这么烫,怎么喝啊?”“你想烫死我啊?”赵鹏也想帮腔。“是啊奶奶,
这水太烫了,要不先凉……”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婆婆一眼瞪了回去。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娘连你一起抽。”赵鹏立刻噤声。秦宛如眼看撒娇没用,
靠山也倒了。她眼珠一转,使出了她的终极绝招——装病。她捂着胸口,哎哟了一声,
然后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的就往沙发上倒去。倒在沙发上后,
她的手脚还配合的抽搐了几下,嘴里发出微弱的**。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
要是以前,赵鹏肯定已经慌了神,又是掐人中又是叫救护车了。但现在,太婆婆稳如泰山。
她看着在沙发上“垂死挣扎”的秦宛如,冷笑一声。
她不紧不慢的走到自己带来的那个蛇皮袋旁边,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起来。很快,
她从里面掏出了一根又黑又亮,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擀面杖。接着,
她又摸出了一瓶小小的风油精。她走到沙发旁,拧开风油精的盖子,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她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举着风油精,
对着躺在沙发上的秦宛如,阴恻恻的笑了。“晕了好,晕了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