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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漪没想到,姜樱璃会主动找上门。
她选的见面地点,就在望海楼旧址对面街的咖啡厅。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靠近窗边的女人泫泪欲泣。
徐砚漪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迈步走进去,坐下后又是耐心地沉默。
姜樱璃如同那晚蜷缩在周聿桉怀中时一样惶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阳光在她们中间拉下分割线。
阴影里坐着火热娇艳的红玫瑰,光明里坐着娇柔纯澈的菟丝花。
还没开口,就仿佛一场无声的单方面碾压。
任谁看到都会本能地同情弱者。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跟你抢哥哥。”她的声音轻软,还带着恐惧的颤抖,“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徐砚漪的唇角轻扯,语调轻蔑,“看上去多无辜啊,让我来猜猜,周聿桉多久会到?看似心无城府,但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绿茶表一个!”
姜樱璃的脸瞬间白了。
有种难堪的无措。
徐砚漪冷哼一声。
“上次没打到你,这是送上门来讨打了?我可不像你的哥哥,那么怜香惜玉!”
姜樱璃本能地瑟缩。
下意识往后躲。
整个澳城无人不知的疯批美人,杀伐手段毒辣的不输男人。
徐砚漪没有犹豫,起身抽出了一根甩棍,朝着姜樱璃的脑袋就挥了上去。
她清楚地知道周聿桉一定会来,但正因为知道,才想要亲眼看一看,他会如何选择。
“**,我成全你一次。”徐砚漪的目光冰冷,眼底已经全无温度,“看看是周聿桉来得快,还是你的脑袋碎得快!”
一道破空声落下。
“嘭——!”的闷响,姜樱璃的额头瞬间涌出鲜血。
随后,没有半点反应时间,速度极快地又挥起了第二棍。
“去死吧!”
就在甩棍即将重重砸下的瞬间。
“徐砚漪!住手!”
周聿桉直接撞碎咖啡馆的玻璃门闯了进来,一把飞刀同时甩出,直直地插在了她握着甩棍的小臂上。
徐砚漪的手瞬间脱力。
小臂的筋被这一刀直接砍断了。
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她的冷汗顷刻间冒了出来,身体晃动着踉跄几步,重重跌坐在地!
她艰难抬眸。
对上了周聿桉的眼睛。
他正紧紧地把姜樱璃抱在怀里。
第二支飞刀的刀尖,已经直直地指向了她的眉心!
“够了!徐砚漪!”周聿桉怒不可遏,声音竟然因为极度的愤怒微微发抖,“我告诉过你,樱樱是我的妹妹!你不许伤害她!”
姜樱璃蜷缩在他的怀里,缓缓侧身看了她一眼。
眸底一改刚刚的无辜可怜,竟然带了些许得意的炫耀。
好像在说,我赢了。
徐砚漪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掐住仍在冒血的伤口,猩红的眼睛冒着火光。
“我也告诉过你,我跟她,你只能选一个!这是第三天了周聿桉!”
“不过看样子,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你为了她炸了十里堂,又为了她砍断我的手筋!周聿桉,你又记不记得,你跪在周家列祖列宗面前,说过什么?!”
“你是做好准备,自挖双目,终身不举了吗?!”
周聿桉神情凝滞。
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眼底闪过一丝闷痛,最终还是松开了姜樱璃,想要上前抱住徐砚漪。
“好了涟漪,今天如果不是我出手快,你就杀人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这么点小事,毁了自己!”
“滚开!”
徐砚漪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因为受伤力道很轻,却还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周聿桉的脸色彻底黑沉。
就在这时,姜樱璃突然捂着流血的额头倒地,撞翻了旁边的桌椅。
“聿桉哥哥......救我......”
周聿桉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跑回去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转身快步离开,大叫着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全程没有再看过徐砚漪一眼。
只是上车前对身后的保镖交代:
“把她送去反省堂,让她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给她请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