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我看着镜子里两百斤的自己,再看看炕上那个咳得快断气的病秧子相公。
家徒四壁,米缸见底。为了不饿死,我撸起袖子,背着相公摆摊卖卤肉。有人欺负他?
我拿菜刀拼命!没钱买书?我减肥省出笔墨钱!我把这废柴相公当儿子养,
指望他考个秀才让我过安生日子。直到那晚,叛军围城,我吓得腿软。
平日里连水桶都提不动的相公,却单手搂住我的腰,一剑霜寒十四州。
他擦去我嘴角的卤肉汁,笑得妖孽:“娘子,朕的江山,也是你能养得起的?
”......1.头疼欲裂。肚子像有一百只青蛙在叫。我睁开眼,
看见的是漏风的茅草顶,还有一双破得露出脚趾的布鞋。想坐起来,身体重得像灌了铅。
低头一看。好家伙。肚子上的肉叠了三层,大腿比我以前的腰还粗。我穿越了。
从米其林三星主厨,变成了古代农村的一个两百斤悍妇。
“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炕角缩着个男人。
穿着打满补丁的单衣,脸色惨白如纸,瘦得皮包骨头,但那五官……真绝色。眉若远山,
鼻梁高挺,就是嘴唇没半点血色。这就是原主的相公,沈玉。
据说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病秧子,买药把家里掏空了,原主非打即骂,
昨天还因为没钱买肉,把他推倒在雪地里冻了半宿。造孽啊。“嘭!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林胖子!死出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叉着腰站在门口,那是村头的赵大娘。
“欠我家的三钱银子什么时候还?再不还,我就把你这病鬼相公拉去抵债!
正好隔壁村王寡妇缺个填房!”沈玉身子一抖,咳得更厉害了,
抓着破被子的手指节用力到发青。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这林胖子肯定又要撒泼了。
”“那病鬼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媳妇。”赵大娘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
唾沫星子乱飞:“怎么?装死啊?今天不给钱,我就搬东西!”她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伸手去拽沈玉的被子。沈玉闭上眼,像是认命了。我火了。虽然这身体沉,但我爆发力还在。
我猛地翻身下炕,地板都震了三震。抄起灶台上那把生锈的菜刀。“哐!”一刀砍在门框上,
木屑横飞。赵大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吓得往后一缩。“你要搬谁?”我喘着粗气,
这一身肉动一下都累。但我把刀横在胸前,眯着眼看她。“钱,我会还。人,
你敢动一下试试?”赵大娘愣住了。平日里这林胖子只会满地打滚撒泼,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气势?“你……你拿着刀吓唬谁呢!”赵大娘色厉内荏,往后退了两步,
朝人群里喊:“大牛!大牛你死哪去了!有人要杀你娘!”人群分开。
一个壮得像头熊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拎着根扁担。赵大牛。村里的一霸。“林胖子,
你找死?”赵大牛挥了挥扁担,满脸横肉乱颤。沈玉不知什么时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林晚……别……咳咳……”他想下地,却直接摔在地上。我心里一酸。
这什么地狱开局。赵大牛一扁担就朝我挥过来。我没躲。躲也躲不开。
我直接迎着扁担撞了过去。两百斤的冲击力,不是开玩笑的。“哎哟!
”赵大牛被我像座肉山一样撞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我一**坐在他背上。“服不服?
”我把菜刀拍在他脸旁边的泥地上。赵大牛脸都绿了,被压得翻白眼:“服……服了!
女侠饶命!娘!快给钱!不对,快走!”赵大娘吓傻了,拖着儿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一个个张大嘴巴盯着我。我撑着膝盖站起来,累得满头大汗。
转身回屋。沈玉趴在地上,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我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轻得像片羽毛。
把他放回炕上,给他掖好被子。“饿吗?”我问。沈玉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惊疑。“……饿。”“等着。”我转身去了灶房。揭开米缸。
空的。连只老鼠都没有。这日子,怎么过?我在灶房里翻箱倒柜。
最后在老鼠洞里扒拉出半袋发霉的糙米,还有角落里一罐子不知放了多久的粗盐。这点东西,
喂鸡都嫌寒碜。我叹了口气,推开后门。后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但我眼睛亮了。
那是荠菜?还有野葱?作为一个厨子,遍地都是食材。我费劲地蹲下身,
拔了一大把荠菜和野葱,又在墙角运气好,挖到了几块没人要的姜疙瘩。回到灶台。生火。
这身体虽然胖,但手还算稳。我把发霉的米细细淘洗了七八遍,直到水变清。切碎荠菜,
拍扁姜块。水烧开,米下锅。没有肉,就得靠火候。我用小火慢熬,不停地搅拌,
让米油充分熬出来。最后撒上切得细细的野葱和一点点盐。一股清香飘了出来。虽然简陋,
但对于饿了三天的人来说,这就是龙肝凤髓。我端着缺了个口的碗进屋。沈玉靠在墙上,
正盯着窗户发呆。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吃吧。”我把碗递给他。他迟疑了一下,
接过碗。手还在抖。他抿了一口。双目猛地睁圆了。“这是……糙米?”“嗯。
”我坐在小板凳上,这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家里只有这个了,凑合吃。
”沈玉没再说话,低头大口大口地喝着粥。热气熏得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喝完最后一口,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还要吗?”“……没了?”“锅里还有,
那是我的。”我起身去盛粥。两百斤的身体,消耗大,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我一口气喝了三大碗。胃里终于暖和了。“明天我去镇上。”我放下碗,抹了把嘴。
沈玉看着我:“去做什么?”“赚钱。”“你?”他语气里带着怀疑。“不然呢?等着饿死?
还是等着赵大娘把你卖了?”沈玉沉默了。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
“家里……没本钱。”“我有办法。”我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旧猎弓。
那是原主死去的爹留下的。虽然我拉不开弓,但我会做陷阱。我是厨子,也是个美食家,
为了找顶级食材,深山老林没少钻。“你好好歇着,别乱跑。”我站起身,拿起那把菜刀,
又找了根麻绳。“林晚。”沈玉突然叫住我。“嗯?”“小心点。”声音很轻,
却让我脚步一顿。这便宜相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背着绳子进了山。这具身体太差了,
走几步就喘。但我必须拼。我在兽径上设了几个套索,又挖了两个陷阱。运气不错。
傍晚的时候,我拎着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回了家。沈玉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我,
他明显松了口气。“今晚吃肉。”我扬了扬手里的兔子。沈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利落地剥皮、处理内脏。家里没有香料,我就用野葱、姜块,
还有在山上找到的几颗野花椒。兔肉切块,先在锅里煸出油。然后加水炖煮。肉香开始弥漫。
这香味太霸道了,顺着破窗户飘出去,估计半个村子都能闻到。“咕咚。
”我听见沈玉咽口水的声音。肉炖烂了,汤汁浓稠。我盛了一大碗给他。“吃。
”沈玉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那一刻,我看见他眼角红了。“好吃吗?”“……嗯。
”他低着头,吃得很急,却又不失斯文。这吃相,不像个村夫。我看着他,心里盘算着。
这手艺,在镇上摆个摊,绝对能火。但这第一桶金,得靠这剩下的野味。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我把剩下的一只兔子和野鸡熏好,背在背上。“我去镇上卖了换钱,
买点米面回来。”沈玉撑着身子要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你去做什么?走两步就喘。
”“我……我能帮你算账。”我看了他一眼。也是,这病秧子虽然身体废,但脑子应该好使。
“行,那你坐稳了。”我找了个破板车,铺上稻草。把沈玉抱上去。
他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闭嘴,省点力气。
”我拉起板车。两百斤的体重,拉个板车倒是稳得很。一百多斤的沈玉加上货物,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这路,太难走了。坑坑洼洼。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镇上挪。
汗水湿透了衣背。沈玉坐在车上,盯着我宽厚的背影,神色复杂。“林晚。”“干嘛?
”“累了就歇会儿。”“不累。”我喘着粗气,“为了以后吃香喝辣,这点苦算什么。
”到了镇上。集市已经开了。我找了个角落,把熏兔和熏鸡摆出来。“卖野味嘞!
独家秘制熏兔!”我扯着嗓子喊。没人理我。大家都嫌弃地看着我这一身肥肉,
还有那破破烂烂的板车。“这胖婆娘卖的东西能吃吗?”“看着就脏。”沈玉坐在板车上,
脸色有些难看。他想开口,却被一阵咳嗽打断。我冷笑一声。不识货是吧?我拿出一把小刀,
切下一小块熏兔肉。用荷叶托着。“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香味飘散开来。
一个路过的货郎吸了吸鼻子,停下脚步。“真不要钱?”“尝尝。”货郎捏起那块肉,
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直了。“好!好香!这肉怎么做的?外焦里嫩,还有股果木香!
”“多少钱?”“五十文一只。”“我要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到半个时辰,
两只野味全卖光了。手里攥着一百多文钱。我笑得合不拢嘴。“走,买肉去。
”我拉着沈玉直奔猪肉铺。“老板,来十斤猪下水!”沈玉惊了:“你买那个做什么?
那是喂狗的。”我神秘一笑:“这可是宝贝。”猪下水便宜,十斤才花了二十文。
我又买了些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还扯了几尺布。这一百文花了个精光。回家的路上。
沈玉看着那一堆腥臭的猪大肠,眉头紧锁。“林晚,你确定我们要吃这个?”“放心,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拉着车,哼着小曲。卤煮生意,本小利大。我要让这古代人知道,
什么叫“真香定律”。只是我没想到。生意还没做起来,麻烦先找上门了。回到村口。
远远就看见我家门口围了一群人。赵大娘正带着赵大牛,手里拿着火把,气势汹汹。
“这林胖子肯定是跑了!欠债不还,把房子给我烧了!”“住手!”我大喝一声,
拉着板车冲了过去。地面震动。人群吓得散开。“谁说我跑了?”我把板车一放,挡在门口。
赵大娘看见我,又看见车上的沈玉,冷笑:“哟,还知道回来?钱呢?”“在这。
”我摸出剩下的几文钱,那是特意留下的。“这是利息。本金,三天后还你。
”“几文钱就想打发我?”赵大娘把钱打落在地,“今天不给足三钱银子,这房子我烧定了!
”赵大牛举着火把就要往茅草顶上戳。沈玉急得要下车:“住手!咳咳咳……”我怒了。
一把抓起车上的猪大肠。那是还没洗的,腥臭无比。“啪!”直接甩在赵大牛脸上。“啊!
什么东西!臭死了!”赵大牛被糊了一脸,火把掉在地上。我顺势一脚踩灭火把。
“这是给你的教训。三天后,连本带利还你五钱银子!再敢来闹,我就不是扔猪大肠,
是扔刀子了!”我捡起地上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刀身入木三分。那股狠劲,
加上我这一身肉的压迫感。赵大娘母子怂了。“好……好!三天!三天后拿不出钱,
我看你怎么办!”他们捂着鼻子跑了。沈玉看着我,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光彩。
“你……真能赚到五钱银子?”“把那个‘吗’字去掉。”我扛起猪大肠进屋。那一晚。
我在灶房里忙活了半宿。清洗大肠是个力气活,得用面粉和盐反复搓洗。然后是焯水,
炒糖色,下香料卤制。到了后半夜。一股浓郁奇特的香味弥漫开来。那种香味,霸道,醇厚,
勾人魂魄。沈玉本来睡着了,硬是被香醒了。他披着衣服来到灶房门口。
“这是……那猪下水?”“尝尝。”我夹起一截卤大肠,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沈玉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住。软糯弹牙,汁水四溢,香料的味道完美掩盖了腥气,
只剩下肉香。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绝味。”他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第二天。
我再次拉着板车去了镇上。这次,我没去集市角落。
直接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门口。支起摊子。锅盖一掀。热气腾腾,卤香四溢。
“林氏秘制卤煮!不好吃不要钱!”醉仙楼的掌柜刘胖子出来了。“哪来的叫花子,
敢在我门口抢生意?滚滚滚!”他指使伙计来推我的车。沈玉坐在车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我昨天用剩下的钱买的旧书),淡淡地抬起头。“打开门做生意,
各凭本事。掌柜的何必动粗?”他虽然穿得破,但那股清冷的气质,竟让伙计不敢动手。
“哟,还是个读书人?”刘掌柜嗤笑,“行,我倒要看看,你这猪下水能卖出什么花来!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一个锦衣公子走了下来。“什么味道?
这么香?”他径直走到我的摊位前。“这是何物?”“卤大肠,十文钱一碗。”“来一碗。
”锦衣公子也不嫌弃,直接坐在小板凳上。我利落地切好大肠,浇上卤汁,撒上葱花。
公子吃了一口。“妙!妙啊!”他拍案叫绝,“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比这醉仙楼的招牌菜还强百倍!”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喊过来了。“真这么好吃?
”“给我来一碗!”“我也要!”生意爆了。刘掌柜的脸黑成了锅底。沈玉在一旁收钱,
手都快收软了。他看着我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
我觉得这一身肉也没那么沉了。只是我没看到。人群外,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盯着我们。
那是赵大牛,还有几个镇上的混混。危机,正在逼近。生意太好了。不到两个时辰,
一大锅卤煮卖得干干净净。钱袋子鼓鼓囊囊,沉甸甸的。我粗略算了一下,起码有二两银子!
这可是巨款。“收摊,回家!”我豪气地一挥手。沈玉正低头整理铜板,那认真的模样,
像个守财奴,怪可爱的。“等等。”沈玉突然按住我的手,目光投向街角。那里,
几个混混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领头的正是赵大牛,旁边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那是镇上的恶霸,赖三。“哟,这不是林胖子吗?生意不错啊。”赖三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
皮笑肉不笑地挡在车前。“听说你这猪下水卖得挺火,交保护费了吗?”周围的食客见状,
纷纷躲开。刘掌柜站在醉仙楼门口,抱着胳膊看笑话。“这是镇上的规矩,新来的摊子,
得交五两银子。”赖三伸出手。五两?明抢啊!我把沈玉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切肉刀。
“没有。”“没有?”赖三脸色一沉,“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给我砸!
”几个混混冲上来就要掀摊子。“谁敢!”我大吼一声,一刀砍在板车扶手上。
但双拳难敌四手。赵大牛趁我不备,一脚踹翻了卤汤锅。滚烫的汤汁泼了一地。“我的锅!
”我心在滴血。赖三伸手就要去抢沈玉怀里的钱袋。“拿来吧你!”沈玉拼命护着钱袋,
被推得踉跄后退。“松手!”赖三一巴掌扇向沈玉。我眼眶欲裂,想冲过去,
却被两个混混死死抱住胳膊。“放开我!”就在赖三的手掌快要落到沈玉脸上时。“咻!
”一颗石子不知从哪飞来,精准地打在赖三的手腕上。“啊!”赖三惨叫一声,
手腕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像断了一样。“谁?谁暗算老子?”赖三捂着手腕,
惊恐地四处张望。沈玉靠在墙边,低着头,剧烈地咳嗽着,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但他垂下的手里,指尖有细微的灰尘散去。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除了我。因为角度原因,
我刚才看见沈玉的手指弹了一下。幻觉?这病秧子还能有这本事?“滚。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沈玉。是一个穿着黑衣的斗笠客,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中。
手里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剑。赖三是个识货的,一看这架势,知道惹不起硬茬子。“行,
算你们走运!走!”赖三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斗笠客看了沈玉一眼,什么也没说,
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我挣脱混混,冲到沈玉身边。“没事吧?”沈玉脸色惨白,
嘴角竟溢出一抹鲜血。“咳咳……没事……”他把钱袋塞进我手里,身子一软,倒在我怀里。
“沈玉!”我吓坏了。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我摸了摸他的脉搏,乱得像擂鼓。
“大夫!快找大夫!”我背起沈玉,发疯一样往医馆跑。两百斤的身体,
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到了医馆。老郎中把了半天脉,摇了摇头。“这是胎里带的弱症,
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气血两亏。刚才是不是受了惊吓?气急攻心啊。”“能治吗?
”“能是能,但得用好药。百年人参吊命,还得配上雪莲清肺。”“多少钱?
”“少说也得五十两。”五十两?我摸着怀里那二两银子,心凉了半截。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沈玉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睁开眼。“别治了……林晚,带我回家吧。”“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