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三亚的浪花会替我亲吻你。”手机屏幕上,
妻子苏晴的微信消息还带着俏皮的表情包。可我面前,三亚亚龙湾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里,
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得比阳光还灿烂。那男人不是我。是她的秘书,张瑞。
他们手上提着的情侣款购物袋,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瞳孔里。我攥着手机,
指节发白。三年的婚姻,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1“林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脸上却迅速堆起了完美的笑容,
仿佛在商场偶遇了一个不太熟的旧同事。她松开了挽着张瑞的手,但身体的距离却没有拉开。
张瑞,那个永远跟在她身后,谦卑地叫她“苏总”,叫我“林哥”的年轻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淡淡嘲弄的目光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旅行,你忘了?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公司临时有天大的急事,
一个亿的合同等着我签,宝贝,我真的走不开。你先过去,我处理完马上飞过来陪你。
”一个亿的合同。天大的急事。原来就是陪着男秘书,在三亚的奢侈品店里,
买情侣款的腕表。苏晴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林舟,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瑞他……”“苏总监察市场,我也需要陪同,
这是工作。”张瑞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示**的傲慢。
他甚至还对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林哥,你别误会苏总。”一声“林哥”,
叫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我看着苏晴,这个我爱了三年,宠了三年,
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她今天穿了一条我从未见过的香槟色吊带长裙,衬得她肌肤赛雪,
锁骨精致。而我,还穿着她口中“土得掉渣”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脚上是三百块的运动鞋,
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乡巴佬。巨大的反差和羞辱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周围的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带着好奇和揣测。“工作?”我气极反笑,
“穿着情侣装,挽着手,逛街买表,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林舟,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苏晴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我熟悉的不耐烦,“有什么事,
我们回去再说。”“回去?”我往前一步,逼近她,“回哪个家?
是我们那个充满了我天真幻想的家,还是你和他在三亚新筑的爱巢?”“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苏晴的音量也高了起来,眼中的慌乱彻底被厌恶所取代,“你跟踪我?”“我需要跟踪吗?
”我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机票,“这是我们早就订好的航班,这个酒店,
也是我们早就预订的房间。苏晴,到底是谁在背叛!”我的质问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瑞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苏晴护在身后,
摆出了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林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苏总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私事?”我死死盯着他,“她是我老婆,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出卖色相上位的秘书?”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张瑞。他脸色一沉,
眼神变得阴鸷:“嘴巴放干净点。”商场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保安已经开始朝我们这边张望。苏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拉了拉张瑞的衣袖,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林舟,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错,
我就是和张瑞在一起了。我们相爱了。”“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说,我们离婚吧。”苏晴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爱的人是张瑞,不是你。
这三年的婚姻,我受够了。”“受够了?”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你受够了什么?受够了我每天给你做饭洗衣?
受够了我把你所有的喜好都记在备忘录里?还是受够了我为了给你买一个你喜欢的包,
连续加一个月班?”“对,都受够了!”苏…晴近乎尖叫地打断我,“我受够了你的平庸,
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受够了你那廉价的爱!林舟,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张瑞!
你拿什么跟他比?”她指着我脚上的运动鞋,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张瑞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伸手揽住苏晴的肩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苏晴想要的,是能带她进入更高层次圈子的人,是能给她事业上带来助力的伙伴,
而不是一个只会守着柴米油盐的家庭煮夫。”张瑞轻蔑地看着我,“这些,你给得起吗?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原来,我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平庸和廉-价。“好,
好一个更高层次。”我惨然一笑,目光从他们紧握的手,情侣款的腕表上扫过,“所以,
你就用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来给你和你的‘更高层次’买单?”出发前,我查过账户,
我们为了买房攒下的三千万,就在昨天,被一笔转走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她有什么大的投资项目,现在看来,这笔钱的去向,昭然若揭。提到钱,
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我用我的一部分,有什么问题?”“一部分?”我盯着她,“三千万,你管这叫一部分?
苏晴,你真是刷新了我对**的认知。”“**?”苏晴冷笑一声,彻底撕下了伪装,
“林舟,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三千万,我拿定了。不止那三千万,这套房子,
你也休想拿到一分钱。跟你结婚三年,就当是我付出的青春损失费了。”她的话,
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我的心上。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钱?”“不然呢?
”苏晴反问,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你真以为我苏晴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要不是看你老实好控制,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林舟,别挣扎了。
”张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痛快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对你我都好。”他们一唱一和,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而我,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离婚,可以。”我的回答,让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苏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催促道:“那你快点……”“但是,”我打断她,笑容变得冰冷,“钱,
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我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
开了免提。一个沉稳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林先生,您好。
您于昨日委托我们冻结并转移的尾号8848账户内的三千零一十二万四千元,
已于五分钟前,全部转入您指定的瑞士银行加密账户。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电话里的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商场中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苏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2“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晴失声尖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那个通话界面。陌生的号码,
刺眼的通话时长,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我的恶作剧。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你……你做了什么?”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慌,“那笔钱呢?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我从她颤抖的手中,
平静地抽回我的手机。“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我看着她,一字一顿,“钱,
在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张瑞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脸上的得意和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林舟,
你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三千万的资金转移,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重要的是,你们以为我是谁。
”我看着苏晴惨白的脸,心中那股被背叛的剧痛,此刻竟然诡异地平复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快意。“苏晴,你真以为我这三年,对你那些小动作一无所知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频繁地和张瑞深夜‘开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里那些删了又删的聊天记录,你以为我恢复不了?
”“你背着我,偷偷将我们联名账户的权限,一步步转移到你自己名下,你以为我没发现?
”我每说一句,苏晴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她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太自信了,苏晴。你自信地以为我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
一个对金融和网络一窍不通的蠢货。所以你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
策划着卷走我们的一切。”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我确实是个傻子,
傻到一次次给你找借口,傻到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直到昨天,
你把那三千万转走的时候,我才彻底醒了。”那笔钱,是我们约定好用来买婚房,安家的钱。
里面有我父母一辈子的积蓄,也有我这几年拼命工作攒下的血汗钱。她转走那笔钱的时候,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死了。“那个账户,
从你第一次动歪心思的时候,我就已经设置了监控。你转走的每一分钱,
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我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把钱转到了你的秘密账户?其实,从你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起,
那笔钱就被一道防火墙拦截,然后通过十几道虚拟账户,最终汇入了我真正的地方。
”“而你收到的那条‘转账成功’的短信,不过是我花五百块,
请人给你发的一个美丽的幻觉。”“不……我不信!你在撒谎!”苏晴疯狂地摇头,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APP。当她看到自己那个秘密账户上,
那个刺眼的“余额:0.00”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彻底失了魂。
张瑞的反应比她快得多,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面目狰狞地低吼:“你把钱还回来!
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钱!”“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让你把钱还回来!”他双眼赤红,
显然这笔钱对他来说也至关重要。商场的保安终于冲了过来,将我们隔开。“先生,
请你们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闹事!”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目光重新落回失魂落魄的苏晴身上。“苏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好聚好散,
签了离婚协议,你净身出户,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净身出户?”苏晴猛地抬起头,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林舟,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那三千万里,有我一千五百万!是我这几年赚的!你这是侵占!是犯法的!”“你赚的?
”我笑了,“苏晴,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进公司这三年,除了利用我的方案和资源,
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真正独立完成过一个项目吗?你银行卡上每个月那十几万的工资,
是怎么来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苏晴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最大的秘密,
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女强人”人设,被我当众无情地戳穿了。“你……你胡说八道!
”她色厉内荏地反驳。“我是不是胡说,我们法庭上见。”我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甩在了她面前。那是一份厚厚的离婚起诉书。“这里面,
详细记录了你这三年来,每一次挪用我的工作成果,每一次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牟利的证据。
包括你和张瑞,利用公司的资源,在外面接私活,侵吞公款的全部账目。”“哦,对了,
”我补充道,“还有你们两个,在公司会议室,在酒店,
在各种地方‘深入交流’的高清视频和录音。我想,公司的纪检部门,还有你的父母,
应该会对这些很感兴趣。”张瑞的脸,瞬间变得和苏晴一样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战利品”,竟然会变成一颗随时能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你……你调查我?”苏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我看着她,
眼中是无尽的失望,“苏-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我把一支笔,
放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上。“签字。或者,我们明天就法庭见,顺便让全公司的人,
都欣赏一下苏总监的‘工作风采’。”我的话,就是最后的通牒。苏晴死死地咬着嘴唇,
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和一丝……恐惧。她知道,
我没有在开玩笑。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被捅出去,她不仅会身败名裂,
甚至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良久的死寂后,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就在她的笔尖即将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张瑞,突然开口了。“等等!
”他拦住了苏晴,然后转向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哥,林哥,有话好说,
别这么绝情嘛。夫妻一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让我有些意外。“我和苏晴,我们……我们只是一时糊涂。钱,我们不要了,一分都不要。
你把那些东西……销毁,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他竟然在求饶。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苏晴,苏晴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乞求。就在我以为,
这场闹剧即将以我的完胜而告终时。张瑞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说了一句话。“林舟,你真以为,苏晴嫁给你,只是为了钱这么简单吗?你太天真了。
她背后的人,你惹不起。”我的心,猛地一沉。3张瑞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涟漪。我惹不起的人?我看着他故作神秘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狼狈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有恃无恐的苏晴,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难道,这件事背后还有隐情?“你什么意思?”我压低声音,冷冷地问。
张瑞见我的态度有所松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林哥,我们换个地方谈,
这里人多眼杂。”他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提议道。我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我的预料。单纯的报复和离婚,或许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需要知道,苏晴这场处心积虑的婚姻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我们离开了商场,
来到附近一家咖啡馆的包间。苏晴全程一言不发,脸色苍白,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张瑞身后。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张瑞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亲自给我倒了杯水。“林哥,您消消气。今天这事,
确实是苏晴不对,是我不对,我们给您赔罪了。”我没有理会他的殷勤,
开门见山地问:“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晴背后的人是谁?”张瑞看了一眼苏晴,
苏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着头,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林哥,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张瑞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您知道……江城的吴家吗?”吴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江城吴家,一个在本地近乎传奇的存在。不是因为他们多有钱,
而是因为他们的神秘和低调。传说吴家掌握着江城乃至周边地区一半以上的地下矿产资源,
家族根基深厚,关系网错综复杂,行事风格更是狠辣果决。但他们从不出现在任何富豪榜上,
也从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普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我皱起眉头:“苏晴和吴家有什么关系?”“苏晴,她的本名不叫苏晴。
”张瑞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她姓吴,叫吴雪晴。是吴家家主吴万山,最疼爱的小女儿。
”我猛地看向苏-晴。她浑身一颤,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这一刻,
许多我过去想不通的事情,瞬间串联了起来。为什么苏晴明明能力平平,
却能在公司里平步青云?为什么她花钱总是大手大脚,却从不为钱发愁?
为什么她对我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丈夫,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原来,
她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从普通小镇考出来,靠自己打拼的“凤凰女”。
她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级豪门的千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个豪门千金,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伪造身份,
来接近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图我的钱?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是为了钱。
”张瑞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答案。“是为了你爷爷留下的一样东西。
”“我爷爷?”我愣住了。我爷爷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清贫正直,
他能留下什么东西,值得吴家如此大费周章?“一块地。”张瑞吐出两个字。
“一块位于城西郊区的老地契。那块地,表面上看是荒地,不值一钱。但实际上,那下面,
埋着一条储量惊人的稀土矿脉。”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稀土矿脉?这听起来,
简直比小说还离奇。“吴家觊觎那条矿脉很久了,但你爷爷性格倔强,软硬不吃,
无论吴家出多少钱,他就是不肯卖那张地契。”张瑞继续说道,“三年前,你爷爷去世,
那张地契就成了无主之物。吴家查到,你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
他们就派了苏晴……不,是吴雪晴,来接近我?”我终于明白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场以婚姻为诱饵,长达三年的,针对我的围猎。他们以为,只要苏晴成了我的妻子,
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到那份地契。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我视若珍宝的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那三千万……”我看向苏晴。
“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苏晴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残忍,
“我需要一个和你彻底决裂的理由,一个能让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理由。
卷走你所有的钱,让你背上巨额债务,再给你扣上一顶被背叛的绿帽子,是最好的办法。
”“等你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假意帮你还清债务,
条件就是,你把那张地契交给我。”“到那个时候,被逼上绝路的你,除了答应,
还有别的选择吗?”她平静地叙述着这个恶毒的计划,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那你和张瑞……”“他?”苏晴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你,让我脱身的工具而已。
”被当成“工具”的张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敢怒不敢言。“林舟,
现在你知道了全部真相。”苏晴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承认,
你的反击很漂亮,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以为你拿捏住了我的把柄,
就能赢过吴家?”她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孩子。“我劝你,
乖乖把那三千万还给我,再把地契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否则,”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吴家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钱了。”**裸的威胁。
在揭开了所有底牌之后,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我沉默了。包间里的气氛,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晴和张瑞都以为,我被“吴家”这个庞然大物给吓住了,
在权衡利弊。苏晴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胜利在望的微笑。良久,我抬起头,看着她。
“说完了?”我的平静,让她愣了一下。“说完了,就轮到我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我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阿舟,想通了?”“想通了。”我深吸一口气,
“爸,吴家的人,找到我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ken的笑意,响了起来。“吴家?是吴万山那个老狐狸吗?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他爷爷留下的那块‘废地’动手了啊。”“阿舟,
你告诉那个吴家的小丫头。”我按下了免提键。我父亲那清晰、沉稳,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的声音,在小小的包间里回荡。“她爹吴万山,
二十年前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林先生’。”“她一个小辈,
也敢在我林家面前,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让她滚回来,告诉你爹,
就说京城林家的人,在等他一个解释。”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脸上的血色,比刚才在商场时褪得还要干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瘫软在了椅子上。“京……京城……林家?”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4“你……你是京城林家的人?”苏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她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这张她看了三年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而旁边的张瑞,
已经彻底傻了。他张着嘴,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京城林家。这四个字,
对于他们这种混迹于江城上流圈子边缘的人来说,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和权力,
更是一种遥不可及,甚至不敢想象的传说。如果说吴家是江城的一方霸主,那京城林家,
就是能轻易决定无数个“吴家”生死的,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我没有回答苏晴的问题,只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你还觉得,我惹不起吴家吗?”苏-晴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最大的倚仗,在我父亲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处心积虑三年的计划,她自以为是的掌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如果你是京城林家的人,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普通人?”“为了你啊。
”我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三年前,我厌倦了家族的安排,
厌倦了那些虚伪的奉承和算计,一个人跑到江城,想过一点普通人的生活。
”“我隐藏了身份,换了名字,进了一家普通的公司,然后,我遇到了你。”我看着她,
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
靠自己努力奋斗的女孩。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真爱。”“我为了你,
拒绝了家里安排的所有亲事。我为了你,三年没有回过家。我甚至为了让你安心,
主动把我的所有资产,都放在了我们联名的账户里,让你管理。”“我给了你我全部的信任,
苏-晴。”“可你呢?”“你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你享受着我的爱,
却在心里嘲笑我的天真。你花着我的钱,却在背后算计着如何将我赶尽杀绝。”“吴雪晴,
你摸着你的心问问,这三年来,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吗?”我的质问,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她脸色惨白,避开了我的目光。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荒唐。我笑我自己的愚蠢,
笑这场自欺欺人的爱情。“京城林家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我才是最可笑的那个傻子!”我的笑声,让苏晴的脸色更加难看。她身边的张瑞,
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林……林少!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不是人!”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打得“啪啪”作响。“都是她!都是吴雪晴这个**指使**的!她说只要我配合她,
事成之后就给我五百万,还让我在吴家的公司里当副总!我都是被她给骗了啊!”为了活命,
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晴身上。“林少,我这里有她全部的计划!
还有她和吴万山通话的录音!她想拿到地契之后,就找人做了您,伪造成意外事故!
这个女人的心太毒了!”张瑞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他知道的秘密都抖了出来,
甚至比他之前告诉我的还要恶毒,还要详细。苏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前一秒还和她并肩作战的“爱人”,下一秒就把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张瑞!
你血口喷人!”她尖叫道。“我血口喷人?”张瑞红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里面立刻传来了苏晴和另一个苍老男人的对话。“晴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姓林的小子,有没有起疑心?”“放心吧,爸。他就是个蠢货,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我说什么他都信。地契的事情,我很快就能搞定。”“那就好。记住,拿到地契之后,
手脚做干净点。林家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是京城来的,别留下什么手尾。”“我知道了,爸。
一个乡巴佬而已,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录音里,苏-晴的声音冰冷而恶毒,
和我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判若两人。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心中对她最后的那一丝怜悯,也在这段录音中,消散得干干净-净。我看着瘫软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的苏晴,心中再无波澜。“吴雪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们的婚姻,结束了。”“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离婚协议,
还有一份……故意伤害和商业欺诈的起诉书。”“至于吴家,”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和吴万山先生,好好聊一聊,关于那条‘稀土矿脉’,
和那场‘意外事故’的事情。”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当我拉开包间门的时候,外面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男人。为首的,
是我家的老管家,福伯。他看到我,恭敬地鞠了一躬。“少爷,您受委屈了。
老爷让我们来接您回家。”我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了苏晴绝望的哭喊声,
和张瑞不断磕头求饶的声音。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走出咖啡馆,三亚的阳光依旧明媚,
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咖啡馆,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梦。三年的爱情,
三年的婚姻。原来,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福伯递过来一副墨镜。我戴上,
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福伯,”我坐进车里,轻声说,“回家。”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车流。我的江城爱情故事,结束了。而京城林家继承人的反击,
才刚刚开始。5回到京城,没有想象中的盛大迎接,也没有家族长辈的嘘寒问暖。
我父亲林正雄,只是在书房里,泡了一壶茶,静静地等着我。
书房里弥漫着上好的大红袍的香气,一如我三年前离开时的模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我坐下,他推过来一杯茶。茶汤红亮,香气馥郁。“尝尝,
今年的新茶。”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我不是离家三年的儿子,
只是一个刚从外面散步回来的晚辈。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让我在三亚那颗冰冷动荡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定的感觉。“事情,我都知道了。
”林正雄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感觉怎么样?”“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傻。”林正雄摇了摇头,“动了真情,不算傻。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才叫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吴万山那个老狐狸,
我已经派人去‘问候’了。他的女儿敢这么算计我林家的儿子,他要是不给个满意的交代,
他那个所谓的矿产帝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的语气云淡风轻,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这就是我的父亲,京城林家的掌舵人。永远都是这样,
喜怒不形于色,却能在谈笑间,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吴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林正雄看着我,“我比较关心的,是你。”“我?”“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回江城,
过你的‘普通人’生活,还是留下来,接手家里的生意?
”这是一个我三年前就在逃避的问题。我看着父亲鬓角不知何时多出的几缕白发,
心中一阵酸楚。三年的自我放逐,我以为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结果却是一场空。
我所谓的自由和爱情,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爸,对不起。”我低下头。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正雄摆了摆手,“年轻人,总要摔几个跟头,才会长大。
你这次摔得虽然狠了点,但能让你看清一些事情,也值了。”“至少,你现在知道了,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掏心掏肺。”我沉默了。苏晴……不,吴雪晴那张冰冷而陌生的脸,
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是啊,我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换来的却是最恶毒的背叛和算计。“爸,
我想留下来。”我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吴家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林正雄看着我,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好。
”他点了点头,“这才是我林正雄的儿子。”“从明天起,
你去集团旗下的‘风云资本’担任投资总监。你大哥会带你。”风云资本,
林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投资机构,掌管着上千亿的资金,是整个集团的“心脏”。
让我直接进入风云资本,足以看出父亲对我的决心和期待。“爸,吴家在江城的主要产业,
是矿产和地产吧?”我问。“没错。”林正雄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怎么,有想法了?
”“我想,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下手。”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被欺骗,
被背叛的痛,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让吴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我正式入职风云资本。我的大哥林舟行,亲自带我熟悉环境。他比我大五岁,
沉稳干练,早已是集团里能独当一面的核心人物。“欢迎回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安慰,但一个眼神,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支持。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