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安曾是蛟龙突击队大队长,是陆军部队的武力王牌。
女警看穿她的疑惑,主动解释:“何队之所以调来当预审的支队长,是因为……”
话音未落。
何予安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审不了就滚出来,我换人上。”
女警很快正色,干咳了声进入审讯正题。
调查也很快结束,因为姜攸宁事前不知情,事发时没参与,她被通知随时可以离开。
半小时后,黎姐赶来接人。
姜攸宁走出大厅去外面等,却一眼望见何予安倚着墙在抽烟。
他眉间紧皱是化不开的浓郁,一如三年前跟她提分手那天。
那天她是跟何予安回去见家长的,可刚进门,便被连礼品带人被轰了出来。
何予安就是这样倚着墙抽烟,一句话都没有。
而她也哑然沉默。
所有解释堵在喉咙里。
她想说她当初坐过牢是有原因的。
然而何予安打断了她。
“姜攸宁,我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算了。
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他们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可好像,也只能这么算了。
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根正苗红。
她一个有案底劳改的烂人,怎么好意思玷污他家的族谱。
姜攸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何予安。
等到他指尖猩红燃尽,听他沙哑开口。
“都怀孕了,怎么还去那种地方?”
姜攸宁低头瞥了眼自己因为生病而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抚住腹部,下意识想藏起来。
可又无处可藏。
她淡然一笑,只能佯装轻快转移了话题:“那你呢?你怎么会来派出所当预审支队长?你不是说要当一辈子特种兵……”
话未尽,何予安沉声打断了她:“我结婚了,不想让我老婆担惊受怕。”
这话像一记重锤。
把姜攸宁的心砸开了一个口子。
她哑然失声:“噢。”
垂眸间,这才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在一起那几年,她也曾因担惊受怕求过他的。
那会儿他不仅总勇跃参加国际特种兵比赛,维和反恐他也一马当先。
像个超人,哪里需要他,他就会去哪里。
联系不到他的日子,姜攸宁几乎每夜都从噩梦中醒来。
每每那时,她就会哭着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就发很长很长的小作文。
可他是怎么说的。
他吝啬安慰,很直白地说:“姜攸宁,你决定和我在一起,就要随时做好我会牺牲的准备。”
“我是人民子弟兵,人民的生命安全永远在我的生命之上。”
“如果能为国家献上我的生命,我甘之如饴,那是我的荣耀。”
姜攸宁想着想着,便有些不甘心了:“现在不坚持你的理想啦?”
何予安平静地说:“小女孩总爱哭,我看见她哭也跟着难过。”
“以前我的信仰是国家,现在信仰里还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