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这个干什么?
像是在聊天。
“……会的不多。”她含糊地回答,转身进了厨房。
把碗放进水槽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她以为他要回卧室了,没有回头。
然后她感觉到他靠近了。
厨房太小了,他一进来,整个空间就变得逼仄拥挤。
姜宁能感觉到他站在她身后,很近,近到他的体温从衣料之间透过来,烘着她的后背。
她的手僵在水槽里。
“有......有什么事吗?”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紧。
“没有。”他应了一声,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
“你……你退烧了就去忙你的事吧。”姜宁盯着水槽里的碗,语气尽量平稳,“我不会趁机报警的。”
“你在赶我走?”陈烬余问。
姜宁不敢说是,仓促编了个理由,“你不是说周围有人想找你吗?你别被发现了。”
这理由合情合理,她甚至觉得他会认同。
但陈烬余忽然伸出手,从她身体两侧穿过去,双手撑在水槽边缘,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中间。
姜宁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速。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某种蛊惑,“我在房间里我怕谁发现?”
姜宁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还是怕你自己,”他的声音往下沉了沉,“不想让我走?”
姜宁猛地转过头想反驳,结果他的脸就在她耳边,她一转过去,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陈烬余没有退开。
他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像是在丈量什么。
“你耳朵又红了。”他说。
姜宁猛地推开他。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但陈烬余纹丝不动,反而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腰撞在水槽边缘上,疼得她龇了龇牙。
陈烬余伸手拉了她一把,把她从水槽边拽回来,力道没收住,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胸口贴上他胸膛的那一瞬,姜宁脑子里嗡了一下。
“放开......”姜宁的声音在发抖。
陈烬余当然不会听话。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从陈烬余有意识起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毫无理由的全心全意对他。
他的战场从来都是阶级分明的厮杀,只有强者才配坐到上面的位置。
就算是血脉相亲的家人也会为了利益陷害他。
可姜宁不一样。
陈烬余发烧的时候,迷迷糊糊能感受到,这个女人会半夜起来摸他的额头看烧退了没有。
还会仔仔细细为他擦拭身体,甚至在身体好了之后还专门为他做饭。
他能看得出她的经济状况不好,一盘简单的番茄炒蛋也是用了心的。
陈烬余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姜宁对他好,现在他不如将这一切解释为他从没接触过的——
爱。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姜宁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喜怒无常是他们这种人的专有名字,她不敢乱动。
最后陈烬余也没做什么,转身离开了厨房。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姜宁身体一僵,扭动着想要挣开,却被他收紧了手臂,箍得更牢。
“乖,别乱动。”
他的声音从后颈压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姜宁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干脆起身借口去洗澡。
凉水冲散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