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他们连续三个月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分吃一碗泡面,却因为彼此相伴而觉得富可敌国。
直到一年前,温眠来了。
凌晨两点,他们一起加班到深夜。
走出办公室时,听见角落里传来的啜泣。
温眠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边哭边赶报告。
成景行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然后轻声问姜念:
“有没有想起我们曾经的那段时光?”
这一晚之后,成景行就注意到了温眠,甚至把她提拔成秘书。
温眠脑子笨拙,他就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教。
温眠不胜酒力,他一个老板替秘书挡酒。
温眠被人渣父母强行带回去嫁给村里光棍那天,成景行驱车几百公里拦下婚车,给了她父母五百万。
做了这么多,他却只说可怜温眠,说好像看见了姜念孤苦无依的样子。
多可笑的借口,她姜念何曾有过那样的时刻?
她一直在他身边,强大、坚韧、无懈可击。
所以活该被抛弃。
“我明白了。”
姜念点头,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爱了三十年的男人。
成景行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抿嘴唇。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总,我之前拒绝的那个海外职位,还有效吗?”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当然有效!姜念,你改变主意了?”
“是的,”她看着窗外,这个城市的天空从未如此湛蓝,“项目收尾后,我随你去国外。”
“太好了!我马上为你办手续。”
挂断电话,姜念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三十年,原来可以结束得如此简单。
成景行给她的特权,从来不只是那扇不用敲的门。
而是她以为无论她走得多远,回头时,他总会在那里。
如今,特权作废。
快下班时,温眠突然出现在姜念办公桌前。
“姜总,可以替我去接待一下陈总吗?”
姜念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温秘书,接待客户是你的职责。”
“我知道......”温眠的手轻轻搭上小腹,“可是我忽然有点不舒服,成总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说这个客户对公司很重要,如果您拒绝......”
如果她拒绝,就是公司的罪人。
姜念不愿让个人恩怨牵扯到公司:“行程和时间发我。”
温眠如蒙大赦,连忙将资料传过去,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前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姜念专注地开着车。
突然,前方一辆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急刹。
姜念瞳孔猛缩,下意识地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
“砰!”巨大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
她的车尾被后车狠狠追尾,失控地向前冲去,撞上了前方停滞的车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