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生日宴上,我刚伸筷子,就被她拿酒精喷壶狂喷双手。“刚摸完死人的手也配上桌?
全是尸味!滚去阳台吃!”她骂我是专门赚死人钱的丧门星。下一秒,
海城首富的劳斯莱斯车开到我家门口,那个跺跺脚全城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红着眼请求我:“沈**,请您出山!让我母亲体面地走。”1酒精味。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盖过了红烧肉的香气。“啪!”我刚伸出去的筷子被狠很打落,
手背上传来**辣的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刘桂芬手里拿着个装满医用酒精的喷壶,
对着我的手和面前的碗筷疯狂按压喷头,那架势,仿佛我是什么携带了烈性病毒的感染源。
“滋——滋——”冰凉的雾气喷了我一脸,迷了眼睛。“沈清,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刘桂芬一脸嫌恶,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今儿是我五十岁大寿,你就非得来恶心我是吧?
刚从火葬场回来吧?那一手的尸油洗干净了吗你就上桌?”圆桌对面,
那个被她硬拉来相亲的王大强,此刻正捂着鼻子,一脸惊恐地往后缩:“阿姨,
这...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在事业单位工作的女儿?怎么是在火葬场啊?”“什么火葬场!
那是殡仪馆!”我爸沈建国在旁边弱弱地插了一句。“有区别吗!”刘桂芬眼珠子一瞪,
嗓门瞬间高了八度,“都是跟死鬼打交道的!晦气!丧门星!”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沈清,我早跟你说了,换个工作!去厂里拧螺丝也比干这个强!
你看看你那手,指甲缝里那是啥?别是死人的灰吧?”其实我的手很干净。
作为市殡仪馆的首席入殓师,我有严重的洁癖。这双手,每天要洗几十遍,
用护手霜精心保养,比在座任何人的都要白净。因为对于我们这行来说,手就是饭碗,
是往生者最后的体面。我沉默地抽出纸巾,擦掉手背上的酒精:“阿姨,
这是为了防止细菌感染。还有,那是入殓师,不是搬尸工。”“还顶嘴!
”刘桂芬抄起桌上的抹布就甩了过来,“我管你是什么师!只要进了这个家门,
就别把那股死人味带进来!滚!端着你的碗去阳台吃!别影响大强胃口!
”王大强是个杀猪的,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附和道:“是啊妹子,
你这工作...以后怎么生孩子?也不怕冲撞了胎神。”我深吸一口气,
端起那碗只有白饭的碗,转身走向阳台。“砰”的一声。推拉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屋内的欢声笑语和暖气。冬天的海城,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蹲在阳台冰冷的瓷砖上,看着楼下破旧的小区路灯,心里没有波澜。这种日子,
我过了十年。自从父亲娶了这个女人,我就成了这个家里的“脏东西”。
屋里传来刘桂芬谄媚的笑声:“大强啊,你别介意,
回头我让她辞职...彩礼那事儿...”突然。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震碎了夜的寂静。那声音不像普通的轿车,倒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我下意识地往下看。
只见原本狭窄昏暗的小区道路上,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紧接着,
是第二辆、第三辆...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像一条黑色的长龙,
霸道地挤进了这个老破小小区。“吱——”刹车声整齐划一。车队停下的位置,
正对着我家楼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迅速下车,
在大雨中站成两排,气势骇人。中间那辆加长版的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即便是在这泥泞的小区里,
他身上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也让人不敢直视。那是...秦震?海城首富,
秦氏集团的掌舵人?我愣住了。下一秒,那个让无数人仰望的男人,竟然抬头,
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二楼阳台上的我。2“咚!咚!咚!”砸门声响起的时候,
刘桂芬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王大强碗里送。那声音太急,太重,
像是要把那扇破防盗门给拆了。“谁啊!报丧呢!”刘桂芬吓得手一抖,肉掉在了桌上。
她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不会是你欠的高利贷找上门了吧?
”王大强吓得脸都白了:“胡...胡说!我没欠钱!”刘桂芬半信半疑地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坐在了地上。
“黑...黑社会!全是黑社会!”“开门。”门外传来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开!我要报警了!”刘桂芬哆哆嗦嗦地掏手机。“砰!
”一声巨响。那扇年久失修的防盗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开了。寒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
几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狭窄的客厅。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
一下子变得逼仄压抑。王大强吓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刘桂芬缩在墙角,
尖叫道:“你们干什么!杀人啦!抢劫啦!沈清!是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惹回来的祸!
”哪怕到了这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个背锅侠还是我。我推开阳台门,走了进去。“沈**。
”保镖自动分开一条路。秦震大步走进来。他身上的大衣沾了些许雨水,
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脸,此刻却满是憔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没有看满屋狼藉,
也没有看吓尿了的刘桂芬,径直走到我面前。“秦先生?”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语气平静。干我们这行的,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送葬时的各种大人物。在我眼里,
众生平等,终归是一捧灰。“是我。”秦震看着我,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沈**,深夜冒昧打扰,实属无奈。”说着,
在所有人——包括刚从桌子底下探出头的王大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身价千亿的男人,
微微弯下了他高贵的脊梁。“我母亲...出车祸了。”秦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脸部受损严重。市里的入殓师都看过了,没人敢接。
他们说...拼不回来了。”“我听说沈**是业内最好的‘鬼手’,能画皮画骨。
”“求您出山。”秦震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那张油腻的餐桌上,
上面的零多得让人眼晕。“只要能让我母亲体面地走,这五百万是定金。事成之后,
秦某欠您一个人情。”死一般的寂静。刘桂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死死盯着那张支票,
贪婪的光芒瞬间盖过了恐惧。五百万?!就为了给死人画个妆?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扭曲的笑:“哎呀!原来是秦总!您看这事儿闹的!我是清清的妈!
这孩子不懂事,我是她经纪人,
这钱我替她收...”她伸着那双刚抓过红烧肉、油腻腻的手,就要去抓那张支票。“别碰。
”我冷冷地开口。刘桂芬的手僵在半空。“秦先生。”我没看那张支票,
只是看着秦震的眼睛,“我不收定金。能不能修,得看过‘大体老师’的情况再说。
如果修不了,给再多钱我也不会动。”这是规矩。更是对逝者的尊重。“沈清!
你装什么清高!”刘桂芬急了,那是五百万啊!够给她儿子买两套房了!“秦总都亲自来了,
你还能修不了?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技术好吗?接!赶紧接!”秦震眼神一冷,
扫了刘桂芬一眼。只一眼,刘桂芬就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吓得瞬间闭了嘴,缩回了手。
“车在楼下。”秦震看向我,语气恭敬,“请。”3海城市殡仪馆。一号VIP整容室。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防腐剂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
普通人闻一下就会作呕,但我却早已习惯。这里是整个殡仪馆规格最高的地方,
此刻却围满了人。馆长、几个资深的入殓师,还有秦家的亲属,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
见到秦震带着我进来,馆长连忙迎上来,擦着冷汗:“秦总,这...真不是我们推脱。
老夫人的伤势太重了,头骨碎裂性骨折,
面部软组织缺失超过百分之六十...这根本不是化妆能解决的,这得是...”得是魔术。
他没敢说出口。秦震没理他,只是侧身让我上前。“沈**,拜托了。”我点了点头,
走到停尸台前。小六——我是带的徒弟,正红着眼圈守在旁边。见到我来,
他像是见到了救星,松了一口气:“师父,您终于来了。这...太惨了。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轻轻掀开覆盖在头部的白布。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看到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沉了一下。惨烈。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车祸发生时巨大的撞击力,几乎将这位老人的面部完全摧毁。额骨塌陷,鼻梁粉碎,
下颌骨断裂,皮肉翻卷,血肉模糊。这哪里还是一张脸?分明是一堆破碎的拼图,
而且还是缺损了大半的拼图。“呕——!”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呕吐声。是刘桂芬。
这个贪财的女人非要死皮赖脸地跟过来,说是要帮我“谈价格”。结果刚看了一眼,
就把刚才吃的红烧肉全吐了出来,秽物溅了一地,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刘桂芬脸色惨白,扶着墙干呕,“这拼起来也是鬼!
吓死人了!这钱咱不挣了!沈清,快走!别惹一身晦气!”秦震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那躺着的,是他最敬爱的母亲!“把她扔出去。”秦震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杀意。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刘桂芬。“放开我!我是她妈!沈清!
你个死丫头快说话啊!这活不能接!这根本拼不起来!到时候拼坏了,秦总会杀了你的!
”刘桂芬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虽然她的话难听,但也是实话。
周围的几个老入殓师也纷纷摇头。“沈丫头,别逞强。”“是啊,这也太难了。
骨头都碎成渣了,没有支撑点,皮肉怎么缝?”“秦总要求高,万一弄得不像,
这责任咱们担不起啊。”秦震听着这些话,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看着停尸台上那具冰冷的、面目全非的躯体,堂堂七尺男儿,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难道,
真的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让母亲体面地见人吗?“秦总。”我摘下手套,
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特制的游标卡尺。“给我十二个小时。”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秦震猛地抬头,死寂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十二个小时。”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我能把她带回来。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指了指门口还在挣扎叫嚣的刘桂芬。“让她闭嘴。还有,
准备最好的3D打印骨骼填充材料,以及...秦老夫人年轻时的照片。”“这不可能!
”旁边的老入殓师急了,“十二个小时?光是拼骨头就不止这个时间!沈清,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如果拼不好呢?”秦震盯着我,气场全开,
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如果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后果会比绝望更可怕。我重新戴上手套,
拿起手术刀,在灯光下,刀锋闪过一道寒芒。“拼不好。
”我看着那双为了这双手而保养得如同白玉般的手。“这双手,赔给你。”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