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一夜爆红,网红苏晓雅不顾警告,带队闯入被誉为“死亡禁地”的青龙山。镜头前,
她笑靥如花向粉丝展示着神秘溶洞与地下暗河。镜头后,队员接连失踪,
暗处传来似人非人的低语。当她终于找到那具三十年前科考队唯一的遗骸,
遗骸手中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我们中有一个不是人类……”---一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苏晓雅涂着精致妆容的脸。在线人数那一栏,数字正在疯狂跳动:五万,八万,
十二万……评论区滚动的速度已经快到她看不清具体内容,
只捕捉到一连串的“**”、“**”、“雅姐牛逼”和密密麻麻的礼物特效。
她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将**杆举得更高,
确保身后那堵藤蔓垂挂、宛如巨兽之口的山体裂隙完整地纳入镜头。风声穿过裂隙,
发出呜呜的低咽,混合着她刻意压低的、带着兴奋颤音的解说:“家人们看!
这就是青龙山‘蛇蟠洞’的真正入口!本地人绕着走,地图上找不到,
旅游手册更不会提的‘死亡禁地’!”她侧过身,
用手电光束扫过潮湿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黑暗,“传说进去的人,要么永远出不来,
要么出来就……疯了。但今天,你们雅姐,就要带你们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弹幕又是一波**。【雅姐别进去!我爷爷说那里面真的邪门!】【前面的别吓唬人,
都是剧本啦。】【主播后面是不是有东西晃了一下???】【礼物刷起来,给雅姐壮胆!
】苏晓雅瞥见那条关于“有东西”的弹幕,心头莫名一跳,但很快被更多的打赏提示淹没了。
她调整呼吸,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团队”。摄影师阿峰扛着沉重的专业设备,
镜头已经对准了她,沉默地点点头。向导老赵,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本地汉子,
蹲在离洞口几步远的地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自从到了这儿,
他就没怎么说过话。还有负责后勤和助播的小米,一个刚毕业的胆小姑娘,此刻正白着脸,
紧紧抱着背包。“赵叔,”苏晓雅换上甜美的笑容,走过去,“咱们这就进去?
”老赵把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浑浊的眼睛看着苏晓雅,又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洞口,
哑着嗓子:“苏老板,最后劝你一次,这洞,进不得。山里老话,青龙张口,神仙难走。
不是吓唬你,三十年前那支……”“知道知道,三十年前那支科考队嘛,失踪了,
后来在山那边找到了几具尸骨,疑案对吧?”苏晓雅不耐烦地打断,
这套说辞她听了好几遍了,“赵叔,时代不同了。我们有最好的装备,卫星定位,
无人机后备。再说,”她晃了晃手机,“十几万家人看着呢,这时候掉链子,
我以后还混不混了?”老赵叹了口气,不再言语,默默背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走到最前面,
从包里掏出一捆粗麻绳和几根老式荧光棒。阿峰调整了一下头盔上的探照灯,示意准备就绪。
小米几乎要哭出来,但还是哆嗦着跟在了阿峰后面。“家人们,出发!
”苏晓雅对着镜头最后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浓稠的黑暗。
温暖的光线瞬间被切断,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上来,
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霉菌腐败的气息。
手电和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黑暗,照亮前方崎岖不平的通道。洞顶垂下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在光影晃动下,像无数窥伺的眼睛和獠牙。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深浅不一的水洼。
最初的兴奋很快被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取代。洞内异常安静,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水滴落的嘀嗒声,以及设备运行的低微电流声。
连弹幕似乎都少了,偶尔飘过一两条,也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怎么感觉……好安静啊。
】【画面好压抑,我都不敢喘大气。】【雅姐,说句话呀。】苏晓雅强迫自己继续解说,
声音在洞穴里产生空洞的回响:“大家看这边的岩层结构,非常典型喀斯特地貌……哦,
那是什么?好像有壁画?”她将光柱移向一侧岩壁。模糊的、暗红色的线条映入眼帘,
像是用某种矿物颜料涂抹的,图案扭曲怪异,难以辨认具体形象,但组合在一起,
却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仿佛在描述某种原始的、充满痛苦的仪式。老赵凑近看了看,
脸色更沉了,低声道:“老辈子留下的,驱邪的,还是招邪的,谁也说不清。快走吧,
这地方不宜久留。”他们继续深入。洞穴岔路开始增多,像迷宫一样。
老赵凭着记忆和经验选择路径,时不时在岔口用荧光棒做个不起眼的记号。空气越来越潮湿,
水声渐渐变大。“听!是地下河!”苏晓雅精神一振,这绝对是直播的好素材。循着水声,
他们拐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面前,
一条宽阔的暗河在洞窟中央奔腾而过,河水黝黑,深不见底,水流撞击岩石发出隆隆的轰鸣,
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震人心魄。洞顶极高处,竟有零星几缕不知来自何处的微光,
勉强勾勒出嶙峋的穹窿。河边有些许平坦的砾石滩。“太壮观了!”苏晓雅惊叹,
示意阿峰给全景。直播间的热度再次飙升。就在这时。“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身后传来,是小米。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小米瘫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水洼边,手指颤抖地指着地面,脸上毫无血色。光柱集中过去。
水洼旁潮湿的泥沙上,赫然印着几个脚印!那不是他们任何人的登山鞋印,
更像是……赤足踩出的痕迹,脚趾分明,大小接近成年男子,但形状有些怪异,
脚掌前部似乎过分宽大。脚印沿着水洼,延伸到旁边一条狭窄低矮的岔洞深处,
消失在黑暗里。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升。“是……是刚才有什么跟着我们吗?
”小米带着哭腔问。阿峰立刻将镜头对准脚印,弹幕瞬间炸了。【**!真有什么东西!
】【野人?还是……鬼?】【主播快跑啊!别拍了!】苏晓雅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恐惧是真的,但一种更强烈的、关乎流量的兴奋也攫住了她。绝佳的直播爆点!
“家人们别慌!也许是什么动物,或者之前有探险者留下的?”她尽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奋,“我们过去看看!阿峰,跟上!赵叔,你……”她看向老赵,
却发现老赵死死盯着那些脚印,脸色灰败得像死人,嘴唇哆嗦着,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来了……它真的……一直跟着……”“赵叔?你说什么?
”苏晓雅追问。老赵却猛地摇头,像是从梦魇中惊醒,急促道:“不能去!那条岔路是死路,
不通!而且……而且那里面味道不对,有‘脏东西’!我们得立刻离开主洞区,
我知道另一条路,能绕到上层去,那里……那里可能安全点。”他的惊恐不似作伪。
苏晓雅看了看那条幽深得令人心悸的岔洞,
又看了看直播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弹幕,犹豫了。最终,
对未知危险的忌惮稍微占了上风。“……好,听赵叔的,我们先离开这儿。”他们跟着老赵,
沿着暗河向上游走了一段,找到一个隐蔽的、需要攀爬一段陡峭岩壁才能抵达的上层通道。
爬上去后,是一个相对干燥、狭窄的隧道,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
岩壁上甚至能看到一些早已锈蚀断裂的金属支架和电线残骸。
“这里……好像是当年科考队走过的路?”苏晓雅摸着冰冷的金属支架,猜测道。
老赵没有回答,只是闷头带路,步伐快得有些踉跄。隧道曲折向上,走了约莫半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洞室。洞室一角,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箱和空罐头盒,
上面印着的模糊字体,依稀能辨认出是六七十年代的样式。洞室中央,
甚至有一张腐朽了一半的木桌和几把散架的椅子。这里有人停留过,而且时间不短。
“今晚就在这里休整。”老赵喘着气,放下背包,仿佛用尽了力气。苏晓雅同意了。
大家默默放下装备,整理出一小块地方。谁也没提刚才的脚印,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挥之不去。阿峰检查着设备电量,小米缩在角落啃压缩饼干。
苏晓雅强打精神,对着镜头说了些安抚和总结的话,便以信号不稳为由,暂时关闭了直播。
洞室里只剩下头灯和一支应急灯的光亮。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恐惧让睡眠变得奢侈。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雅在极浅的睡眠中,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上轻轻刮擦、移动。她猛地睁开眼。应急灯的光线已经调暗。
阿峰靠在背包上似乎睡着了,小米蜷在睡袋里。老赵……老赵不在他原来的位置。那窸窣声,
从洞室另一端,一片更深的阴影里传来。苏晓雅屏住呼吸,轻轻摸出手电,猛地按亮,
光束射向那边——阴影里空无一物。只有凹凸不平的岩壁。她松了口气,心脏却还在狂跳。
也许是老鼠,或者蝙蝠。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潮湿的岩石地面上,在光束边缘,
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微光。她走过去,蹲下。是半枚模糊的脚印,带着湿泥,
印子很新。赤足的形状。和她之前在水洼边看到的一模一样。这脚印,
从洞室入口方向延伸过来,停在她此刻站立的位置附近,然后……消失了。不,不是消失。
苏晓雅颤抖着手,将光束投向岩壁。在离地约一人高的地方,岩石颜色有细微的差别,
像是经常被摩擦。旁边,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向内凹陷的裂缝,勉强可容一人侧身挤入。
那窸窣声……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有什么东西,
刚才就站在她睡觉的地方附近,静静地看着她?然后……钻进了这条缝隙?
她不敢再看那条缝隙,也不敢声张,轻手轻脚退回睡袋边,睁着眼,
握紧了随身携带的登山杖,直到天色……不,直到她自己设定的起床时间,再未合眼。
老赵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像是从未离开过。
第二天清晨(在洞里只能靠设备判断时间),苏晓雅提出继续探索,
尤其是昨天发现脚印和这个洞室附近。老赵激烈反对,坚持要原路返回。争论中,
苏晓雅悄悄打开了直播。粉丝的涌入和期待最终让老赵妥协,他阴沉着脸,不再坚持,
但要求缩短时间。他们以这个旧营地为中心,搜索了附近几条岔路。
在一处堆满崩塌岩石的角落,阿峰的镜头,捕捉到了岩石缝隙里卡着的一样东西。
一个老式的、锈迹斑斑的铝制水壶,上面模糊地印着红五星和“地质勘探”字样。
三十年前科考队的遗物。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兴奋顶点。
苏晓雅的心也怦怦直跳,她知道,真正的大料来了。她甚至开始构思后续的热搜标题。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清理水壶周围的碎石,试图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时,
走在最后面负责照明的小米,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噎住的抽气。
“阿峰……阿峰哥不见了!”苏晓雅和老赵霍然回头。刚才还跟在几步之外,
扛着摄像机的阿峰,消失了。无声无息,就像被黑暗悄然吞噬。只有他站立的地方,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无助地照着岩壁。洞窟死寂。暗河的水声,此刻听来,
如同嘲弄的闷笑。二“阿峰!阿峰!”苏晓雅的喊声在洞穴里撞出空洞的回响,
随即被厚重的黑暗和隆隆水声吸收,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扭曲着反弹回来,
带着令人心慌的颤音。小米已经吓傻了,紧紧抓着苏晓雅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眼泪无声地流淌。老赵的脸色在头灯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僵硬的青灰色,
他迅速捡起阿峰掉落的手电,光束紧张地扫过四周嶙峋的岩壁和地面的乱石。
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挣扎的脚印,甚至没有一声呼救。一个扛着几十斤设备的大活人,
就这么在几步之外,凭空消失了。“找……分头找找?他可能滑倒了,掉到哪个缝里去了?
”苏晓雅的声音发干,她自己都不信这个说法。这附近地面虽然不平,
但并没有什么隐蔽的大裂缝或深坑。“不能分头!”老赵低吼一声,声音嘶哑,
“这地方邪性!聚在一起还能有点活路!”他夺过苏晓雅手里直播用的手机,
不由分说按灭了屏幕,塞回她背包侧袋,“还拍!拍什么拍!命要紧!”直播间突然黑屏,
信号中断。但苏晓雅已经顾不上可能引发的猜测和混乱,
巨大的恐惧和同伴失踪的现实攫住了她。阿峰不仅是摄影师,
更是团队里体力最好、最冷静的人。“那……那怎么办?报警?对,
卫星电话……”苏晓雅手忙脚乱地去翻背包。“这里没信号!卫星电话也得去开阔地!
”老赵烦躁地打断她,他侧耳倾听着什么,眼神惊疑不定,“听……”除了水声,一片死寂。
但老赵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仿佛听到了他们听不见的声音。“它……它在附近。
”老赵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绝望,“拿了东西……它就不会停手了。”“拿了什么东西?
谁在附近?”苏晓雅追问,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老赵却不答,
猛地将光束射向头顶上方一片交错垂挂的钟乳石阴影。“上去!快!那上面有个小平台,
以前科考队可能用过!那里相对封闭,易守难攻!”那平台在离地五六米高的岩壁上,
有几处突出的岩石可以借力攀爬,但对于穿着登山鞋、背着包、且惊慌失措的人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