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浓的鸡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金黄色的鸡油冒着泡,散发出让人馋涎欲滴的香味。
奶奶用大勺子舀了一碗最浓的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爹嘴边。
“国胜,快,喝了它,补补身子。”
我爹看着那碗鸡汤,眼眶又红了。
他没有喝,而是看向我。
“暖暖先喝。”
我摇摇头,把我的小碗推过去,“爹爹喝,爹爹腿好了,才能抱暖暖。”
我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一口气把那碗滚烫的鸡汤喝了下去。
“好!好汤!”
一股暖流,从他的胃里,瞬间流遍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那条断了的腿,都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我们一家人,围着那锅鸡汤,吃得满嘴流油。
这是几个月来,我们家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就连那只五彩野鸡下的蛋,都比普通的鸡蛋要大上一圈,蛋黄金灿灿的,格外香甜。
我吃着香喷喷的鸡腿,心里美滋滋的。
我的宝光天眼果然没有骗我。
这只五彩野鸡,根本不是凡品,它体内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用它炖的汤,不仅能果腹,还能滋养身体。
我爹的腿,有救了!
就在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砰”的一声,我们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我大姑姜美玲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走了进来。
“好啊你们!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原来是背着我偷吃好东西!”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锅鸡汤,眼睛都直了。
“哪来的鸡?你们哪来的钱买鸡?”
奶奶把我的碗护在身后,冷着脸站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姜美玲冷笑一声,指着我爹的鼻子骂道:“姜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姜国胜欠刘老三的钱还没还呢!你们倒好,还有闲钱吃鸡!我看你们就是想赖账!”
我爹气得脸色发白,撑着床板想坐起来。
“大姐!你别血口喷人!这鸡是暖暖……”
“暖暖?”姜美玲打断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那个小丫头片子?她能在后山刨出个鸡来?你们骗鬼呢!”
她说着,就伸手要去抢桌上的鸡汤锅。
“我不管!这鸡汤有我一份!我今天忙活了一天,为了你们家的事跑前跑后,喝碗鸡汤怎么了?”
我娘死死地护住锅,“大姐,你不能这样!”
“滚开!”
姜美玲一把推开我娘。
我娘身体本就虚弱,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撞到了桌角,疼得闷哼一声。
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放下手里的鸡腿,迈着小短腿跑到姜美玲面前,抱住了她的大腿。
“不许欺负我娘!”
姜美玲低头看着我,一脸不屑,“小东西,给我滚开!”
她抬脚就要踢我。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待在篮子里的那只五彩野鸡,突然“扑棱”一下飞了出来!
它像一道五彩的闪电,直冲姜美玲的面门而去!
“啊!”
姜美玲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那只野鸡也不啄她,就在她头顶盘旋,翅膀扇起一阵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个鸡窝。
“哪来的野鸡!滚开!滚开!”
姜美玲吓得魂飞魄散,挥舞着手臂乱打。
我趁机拉着我娘躲到了一边。
奶奶和爷爷也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只被我捡回来的野鸡,竟然这么有灵性,还会护主。
姜美玲被野鸡追得满院子跑,最后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脸上,正好糊上了一坨新鲜的鸡粪。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只五彩野鸡这才满意地飞回到我的肩膀上,用它的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
姜美玲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又臭又脏,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我,又指着我肩膀上的野鸡,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刘老三,说你们有钱不还,还藏着这么个宝贝!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她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奶奶走过来,摸着我肩膀上的野鸡,啧啧称奇。
“这鸡,真是个宝啊!”
我娘却一脸担忧,“暖暖,你大姑去找刘老三了,这可怎么办?”
刘老三是村里的恶霸,放高利贷的,心狠手辣。
我家为了给我爹治腿,借了他五十块钱。
说好了一个月还,利滚利,现在已经变成一百块了。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家有“宝贝”,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我爹也愁眉苦脸,“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腿!”
我拍了拍我娘的手,安慰道:“娘,别怕。”
然后,我从我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那是我下午在后山爬藤蔓时,从石缝里抠出来的。
当时我开启天眼,看到它散发着一阵柔和的白光。
是一支银质的簪子。
簪子的样式很古朴,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虽然沾了些泥土,但掩盖不住它的精致。
“这是……”
爷爷接过簪子,凑到油灯下仔细看。
“这……这好像是前朝的东西!看这手艺,应该是大户人家**戴的!”
爷爷年轻时在城里当过学徒,对这些老物件有点研究。
我娘和奶奶也凑了过来,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暖暖,这……这也是你捡的?”
我点点头,“嗯,就在山脚下的石头缝里。”
我当然不能说是我用天眼看到的。
我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那支簪子,眼神复杂。
“暖暖……你……”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个五岁的孩子,先是捡回一窝野鸡,又捡回一支价值不菲的古董簪子。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
我跑到床边,拉着我爹的手。
“爹,这是山神爷爷看我们家可怜,送给我的。”
我只能把一切,都推给虚无缥缈的山神爷。
这是最好的解释。
爷爷一拍大腿,“对!一定是山神爷显灵了!暖暖是福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
奶奶和我娘也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疼爱。
我爹看着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摸着我的头,轻声说:“爹的好女儿。”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就揣着那支簪子,准备去镇上的当铺。
临走前,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我:“暖暖,你跟爷爷说实话,这簪子,能当多少钱?”
我歪着头想了想。
昨天我用天眼看过,这支簪子散发出的宝光,大概能值……
我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块?”爷爷试探着问。
我摇摇头。
“两……两千?”爷爷的声音都变了。
我还是摇摇头,然后用小奶音,清晰地说道:“最少,两百个大洋。”
那时候,一个大洋能换好几块钱,两百个大洋,那可是一笔巨款!
爷爷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开始抖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冲他甜甜一笑。
“爷爷,快去吧,我们家,要过上好日子啦!”
爷爷揣着簪子,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而我知道,我们家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姜美玲和刘老三的麻烦,也快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