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贺宴琛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圈得更紧。“你单方面宣布分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是你的分手方式?”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许知意别过脸,不看他:“是。我玩腻了,厌倦了。豪门生活太累,我只想找个轻松的地方重新开始。这个理由够不够?”
“轻松?”贺宴琛咬着牙重复这两个字,手指收紧,许知意痛得吸了口冷气。“你所谓的轻松,就是躲在这种连狗都不住的地方?许知意,你当我瞎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逼仄的房间,扫过那张简陋的床,扫过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最后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丝许知意看不懂的痛苦。
“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贺宴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许知意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伤人的话,“贺宴琛,你听不懂吗?我根本不爱你。从一开始,我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现在我玩够了,不想玩了,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贺宴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撑在墙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盯着她,眼神里的火焰像是被泼了冰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许知意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肉:“我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贺宴琛,你不过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罢了。现在,我找到更好的了,所以,你该滚了。”
她的话音刚落,贺宴琛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笑,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疯狂。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在下一秒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许知意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工具?”贺宴琛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像毒蛇吐信,“许知意,你真会开玩笑。”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依旧锁着她,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消失了。
“既然你这么说,”贺宴琛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那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如果你还想继续躲,我不介意把这栋楼买下来,让你无处可逃。”
门被打开,又关上。
许知意靠着墙,腿一软,滑坐在地上。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胃部的疼痛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加剧,她蜷缩起身体,额头抵在膝盖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铁皮窗檐,声音沉闷。
她不知道贺宴琛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真的再来。她只知道,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静,被彻底击碎了。
而那个男人离开前最后说的话,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已经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许知意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昏暗的光线和潮湿的空气。
她的手指在地板上蜷缩起来,指甲刮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