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登基大靖三十七年冬,先帝驾崩的第九天,
姬璃在朝臣复杂的目光中登上了金龙宝座。她今年刚满十九,
一身明黄色龙袍包裹着单薄的身躯,头上十二旒冕冠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透过晃动的珠玉,
她能看见丹陛之下站着的将军夏渊——他一身玄色战甲,手持佩剑,
如山岳般挺立在一众文官之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声响彻太和殿,
震得殿顶积雪簌簌落下。姬璃看着俯身跪拜的群臣,手心全是冷汗。
她能感觉到那些看似恭顺的目光中暗藏的打量与审视——一个女流之辈,年仅十九,
如何能执掌这万里江山?“众卿平身。”她的声音清脆,勉强维持着镇定。起身的人群中,
唯有一人仍保持着挺立的姿态。姬璃的目光再次落回夏渊身上,那坚毅的下颌线条,
那双总是带着温暖与保护欲的眸子,此刻也正望着她。他微微颔首,无声地传递着“别怕,
我在”。是啊,她还有夏渊。从六岁在御花园摔伤膝盖被十三岁的他背回寝宫起,
这个比自己年长七岁的将军之子,就一直是她最坚实的倚仗。“陛下。
”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姬璃抬眼望去,
是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从文官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臣吕时生,
恭贺陛下登临大宝。陛下年少有为,定能开创大靖盛世。”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恰好能让殿中每个人听见。言语间没有过分的谄媚,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祝福。
姬璃打量着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隽,眼神温和,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吕卿平身。”姬璃记得这个名字,
寒门出身,却以一篇文章得先帝赏识,破格提拔为礼部侍郎,据说为人谦逊,才思敏捷。
“谢陛下。”吕时生起身,退回队列,动作从容优雅。登基大典持续了两个时辰。
姬璃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听着礼官念诵冗长的祷文,看着殿外雪花纷纷扬扬,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先帝临终前的话语。
“璃儿...朕把这江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皇权之路上,你最要防的不是外敌,
而是身边人...”父亲枯瘦的手紧握着她,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夏渊...他待你真心...但功高震主,你要懂得制衡...”制衡。
这两个字如铁钉般楔入她心里。她看向夏渊,又看向吕时生,
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帝王身份带来的孤独与警惕。第二章:北境烽火登基后的第三个月,
北境传来急报——匈奴集结十万铁骑,突破边关防线,连下三城,直逼朔方。早朝上,
朝臣们争论不休。以吕时生为首的文臣主张议和:“陛下初登大宝,国库空虚,
不宜大动干戈。不如许以金银,安抚匈奴,换取边境安宁。”“荒谬!”夏渊出列,
声音如洪钟般在殿中回荡,“匈奴贪婪成性,一次退让只会换来更多索求!臣请领兵五万,
必破敌军,扬我大靖国威!”姬璃看着夏渊坚毅的面容,又看了看吕时生微微蹙起的眉头,
心中权衡。她是想支持夏渊的,但吕时生的话也有道理——新帝登基,国库确实不丰,
战事一开,消耗巨大。“夏将军勇气可嘉。”吕时生转向夏渊,语气依然温和,
“但将军可知,如今国库存银仅够支撑三个月战事?若战事拖延,军费不足,
将士们该如何作战?”夏渊冷哼一声:“吕大人久居京都,怕是不知道边疆百姓之苦。
匈奴每破一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此时不战,边疆将永无宁日!
”“将军此言差矣...”“够了。”姬璃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夏渊,
“夏将军,你需要多少兵马?”“八万精兵,三个月粮草,臣必凯旋。”夏渊单膝跪地,
抱拳**。朝臣们窃窃私语。八万兵马几乎是京都能调动的全部兵力,这意味着一旦开战,
京都防卫将变得空虚。“陛下。”吕时生上前一步,“若调走八万精兵,
京都防务将形同虚设。不如折中,调五万兵马,以守为主,待时机成熟再反击。
”夏渊猛地抬头:“兵贵神速!等什么时机?等匈奴大军直逼京都吗?”姬璃看着两人,
心中纠结万分。她信任夏渊的能力,但也担忧京都的安全。最后,
她做出了决定:“准夏将军所请。调八万兵马,即日开赴北境。
”夏渊眼中闪过感动:“谢陛下!臣定不负所托!”吕时生微微低头,
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散朝后,姬璃在御书房召见夏渊。“此去北境,山高路远,
你一定要保重。”她褪去帝王的威严,声音中带着少女的担忧。夏渊看着她,
眼神柔软:“陛下放心,臣定会平安归来。”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递到姬璃面前:“这是臣家传之物,据说能保平安。臣不在时,愿它能护佑陛下。
”那是一枚青白色的玉佩,雕刻着简洁的云纹,触手温润。姬璃接过,
心中涌起暖意:“谢谢你,夏渊。”“陛下...”夏渊欲言又止,最后只道,
“朝中事务繁杂,陛下要多加小心,尤其...”“尤其什么?”“尤其对吕时生。
”夏渊压低声音,“此人表面温和,实则心思深沉。陛下不可过于信任。”姬璃一怔,
随即失笑:“你也太多疑了。吕卿虽有文人的迂腐,但对我却是忠心耿耿。”夏渊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深深看了姬璃一眼,转身离去。窗外,大雪纷飞。
姬璃握着那枚玉佩,看着夏渊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第三章:裂痕初现夏渊离京后的第二个月,北境战报频传。夏渊用兵如神,接连收复失地,
将匈奴逼退三百里。朝堂上一片欢腾,唯有吕时生眉头微蹙。“陛下。”某日早朝后,
吕时生单独求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吕卿但说无妨。”姬璃正在批阅奏折,
闻言抬头。吕时生呈上一份奏报:“这是夏将军最新送来的军情。他请求增兵三万,
继续追击匈奴残部。”姬璃接过奏报,确实如吕时生所言,夏渊请求增兵,
理由是“匈奴主力未灭,若此时收兵,恐有后患”。“将军连胜,士气正盛,
增兵追击也在情理之中。”姬璃道。“陛下圣明。”吕时生话锋一转,“但臣注意到,
夏将军自出征以来,已有两次未经请示便调动兵马,三次自行决定战事策略。
虽然结果都是胜仗,但...”他顿了顿,观察着姬璃的表情:“但这般行事,
似乎有些越权之嫌。”姬璃手中的朱笔一顿:“你是说,夏将军有专权之嫌?
”“臣不敢妄言。”吕时生低头道,“只是夏将军手握重兵,远离京都,若长此以往,
恐非朝廷之福。先帝在位时便曾说过,兵权不可集中于一人之手。”姬璃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功高震主”。夏渊的军功确实越来越大,
朝中已有将领唯他马首是瞻。若他真有异心...“夏将军忠心耿耿,应不会如此。
”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夏渊。“陛下说的是。”吕时生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心中生根发芽。从那以后,每当夏渊的奏报传来,
姬璃总会下意识地审视其中是否有“越权”的迹象。有时她为自己的多疑感到愧疚,
但更多时候,帝王的本能让她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人。吕时生敏锐地察觉到了姬璃的心理变化。
他开始在适当的时机,以“为陛下分忧”的名义,对夏渊的奏报进行“细致分析”。
“陛下请看,夏将军在此处提到‘已与北境诸部建立联系’。这固然有利于稳定边疆,
但将军私下与各部首领往来,是否有结党之嫌?”“这份奏报中,夏将军说‘军中将士,
只知将令,不知皇命’。虽是表达将士用命,但此言是否有些...不妥?
”“夏将军又请求延长战事,增加军费。国库已然吃紧,将军是否考虑过朝廷的难处?
”每一句话都看似在理,每一处分析都直指要害。姬璃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终于有一天,
一件小事彻底动摇了她的信任。那日,姬璃在御花园中散步,
偶然听见两个小太监在假山后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北境军中都在传,说夏将军用兵如神,
比当年霍去病还厉害!”“可不是嘛!我还听说,有些将士私底下说,咱们陛下是女儿身,
多亏有夏将军这样的忠臣辅佐,江山才能稳固...”姬璃的脸色瞬间苍白。她转身离开,
回到寝宫后,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召见了吕时生。“吕卿,
你之前说夏将军有专权之嫌...可有具体证据?”吕时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陛下,此事...臣也只是听到一些风声,并无实据。
”“说来听听。”“臣听闻,北境军中只知夏将军,不知陛下。将士们对夏将军的敬重,
已超过了对皇权的敬畏。更有甚者,说...”他欲言又止。“说什么?”“说若非夏将军,
陛下这皇位...坐不稳。”吕时生低声说。姬璃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吕时生离去后,
姬璃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她想起夏渊临行前递给她的玉佩,
从怀中取出,温润的触感却再也无法温暖她的心。“夏渊...”她低声呢喃,
“你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夏渊吗?”第四章:玉碎北境的战事持续了五个月。
夏渊大破匈奴主力,斩杀敌军三万,俘虏五万,匈奴单于仓皇北逃,发誓永不南侵。
捷报传来时,整个京都沸腾了。百姓们欢呼雀跃,朝臣们纷纷上表庆贺,
称赞夏渊为大靖战神。唯有姬璃,在最初的喜悦过后,陷入了更深的忧虑。
夏渊的军功太大了,大到已经无人能制衡。朝中半数将领出自他门下,
北境诸部对他敬畏有加,民间更是传颂着他的功绩。相比之下,她这个年轻女帝的威望,
似乎黯淡了许多。“陛下。”吕时生再次求见,“夏将军凯旋在即,朝廷当如何封赏?
”这是姬璃正在头疼的问题。按军功,夏渊足以封侯拜相,但他的权力已经够大了,再封赏,
只怕...“吕卿以为如何?”“按律当封镇北侯,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吕时生道,
“但臣以为,陛下初登大宝,不宜封赏过重,以免...尾大不掉。”“你是说,功高震主?
”“臣不敢。”吕时生低头,却补充道,“只是史书有载,汉高祖得天下后,
第一件事便是削夺韩信兵权。并非高祖不念旧情,而是皇权稳固,不得不为。
”姬璃沉默了许久,最终道:“传旨,封夏渊为镇北将军,赏金万两,绸缎千匹。
侯爵之事...容后再议。”“陛下圣明。”吕时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一个月后,
夏渊班师回朝。那日京都万人空巷,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争相目睹这位大靖战神的风采。
夏渊骑在战马上,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却掩不住英武之气。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最终落在皇宫方向,眼中满是期待。宫中,姬璃却焦虑不安。她既想见到夏渊,
又害怕见到他。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坐立难安。“陛下,夏将军已到宫门外,请求觐见。
”内侍通报。“宣。”姬璃深吸一口气,整理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夏渊踏入大殿时,
带着北境的风雪气息。他单膝跪地:“臣夏渊,叩见陛下。托陛下洪福,北境战事已平,
匈奴北逃,十年内不敢再犯。”“将军辛苦了。”姬璃的声音有些干涩,“快快请起。
”夏渊起身,看着高高在上的姬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们之间的距离,
似乎比出征前更远了。“臣有一物,想献给陛下。”夏渊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吕时生突然上前一步:“夏将军,按礼制,朝堂之上不宜私相授受。
”夏渊皱眉:“只是一件小礼物,聊表臣对陛下的忠心。”姬璃犹豫了一下,
道:“呈上来吧。”内侍接过锦盒,呈到姬璃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北地特有的血玉,
雕刻成平安锁的形状,色泽殷红如血,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玉下压着一张小笺,
上面是夏渊刚劲的字迹:“愿以此玉,护陛下岁岁平安。”姬璃心中一动,正要说话,
吕时生却突然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何事?”“昨日,臣截获一封密信,
是从北境送往京都的。”吕时生呈上一封信,“信中提到,匈奴单于曾秘密会见大靖将领,
并赠予血玉一枚,作为...结盟信物。”大殿中一片死寂。
夏渊猛地转头看向吕时生:“你胡说什么?!”“臣不敢胡说。”吕时生语气平静,
“信在此,陛下可亲自过目。”姬璃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信上的字迹她认得,是匈奴文字,
旁边有鸿胪寺官员翻译的汉文。信中确实提到“血玉为信,共谋大事”等语。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血玉上,又看向夏渊:“这玉...从何而来?”“是臣在北境偶然所得,
觉得珍贵,想献给陛下...”夏渊急切解释。“偶然所得?”吕时生轻声道,
“北境血玉极为罕见,通常只有部落首领才能拥有。将军这枚玉,色泽如此纯正,
恐怕...”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姬璃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看着夏渊,
眼中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失望:“夏将军,你可有话要说?”“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天地可鉴!”夏渊跪倒在地,“这玉确实是臣偶然所得,绝无二心!”“偶然?
”姬璃的声音颤抖着,“吕卿,那封信从何截获?”“是从一名匈奴细作身上搜得。
”吕时生道,“据那细作供认,他奉命将此信送至京都,交给...接应之人。
”“接应之人是谁?”“细作已死,死前只说了‘夏’字。”吕时生低头道,
“臣本不愿相信,但如今看到这枚血玉...”“够了!”姬璃猛地站起,抓起那枚血玉,
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某种东西彻底破碎的声音。血玉裂成数片,
散落在金砖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夏渊看着那些碎片,又缓缓抬头看向姬璃,
眼中是震惊、痛苦,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陛下...”他的声音嘶哑,
“连你也不信我吗?”姬璃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夏将军征战辛苦,先回府休息吧。
此事...朕会查明。”夏渊跪在那里,许久未动。最后,他缓缓起身,没有再看姬璃一眼,
转身走出了大殿。他的背影依然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吕时生看着夏渊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第五章:构陷夏渊回府后闭门不出,京都却谣言四起。有人说夏渊功高震主,
已有不臣之心;有人说他与匈奴勾结,意图谋反;还有人说,女帝忌惮夏渊兵权,
准备鸟尽弓藏。朝堂上暗流涌动,以吕时生为首的文臣集团频频上奏,
弹劾夏渊“擅权专断”“结交外邦”。而以夏渊旧部为主的武将们则极力辩驳,
朝堂之上争吵不休。姬璃被这些奏折和争吵搅得心烦意乱。
她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交战:一个说夏渊绝不会背叛她;另一个说帝王不可感情用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让她不安的是,夏渊自那日后就再未上朝,
也没有任何解释或辩解。这种沉默,在有心人眼中,更像是一种默认。“陛下。
”吕时生再次求见,这次他带来了“新证据”。“这是夏将军部将赵勇的供词。
”吕时生呈上一份文书,“赵勇供认,夏将军在军中曾说过‘陛下年幼,需得重臣辅佐’。
”姬璃脸色一变:“此言何意?”“表面上看,是关心陛下。”吕时生话锋一转,
“但若结合上下文,辅佐一词,可作多解。更有甚者,赵勇还听到夏将军与心腹私下议论,
说‘若陛下不堪重任,当另择明主’。”“荒谬!”姬璃拍案而起,“夏渊绝不会说这种话!
”“臣也希望是假的。”吕时生叹息,“但赵勇是夏将军的心腹部将,跟随他十年有余,
若非确有其事,他为何要诬陷旧主?”姬璃跌坐回龙椅,感到一阵眩晕。赵勇她知道,
确实是从小跟随夏渊的家将,夏渊待他如兄弟。若连他都...“还有这个。
”吕时生又呈上几封书信,“这是在夏将军书房暗格中搜出的,与北境各部首领的往来信件,
其中提到了‘共谋大事’‘时机成熟’等语。”那些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夏渊的笔迹。
内容虽然隐晦,但联系上下文,确实有谋反之意。姬璃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些信纸。
她一遍遍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心如刀绞。“陛下,铁证如山啊。”吕时生痛心疾首,
“臣知道陛下与夏将军有旧情,但为了大靖江山,陛下必须当机立断!”“你...退下吧。
”姬璃闭上眼睛,声音疲惫,“朕...需要想想。”吕时生行礼退下。走出大殿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龙椅上的姬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那天晚上,
姬璃独自一人来到夏渊的府邸。她没有带随从,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穿着一身便服,
从后门悄悄进入。守门的侍卫见到她,大惊失色,正要通报,被她制止。“夏将军在哪里?
”“在...在书房。”姬璃来到书房外,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夏渊正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着一幅地图,手中握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烛光映照着他疲惫的面容,
曾经英武的将军,此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姬璃的心里一阵刺痛。她推门而入。夏渊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