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快递站点的老板,双十一带着五十个兄弟,爆仓一个月,送了三十万个包裹,
创下区域零差评记录。区域经理孙浩承诺的500万奖金,到账5.5元。我冲去总部,
新来的经理助理小雅对我眨着眼睛。小雅扭着腰走过来:“林哥,
我和孙总特地为你申请了过节费呢。”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5.5元转账。
“你看,五块五!够你买两瓶水喝了,别嫌少哦。”“孙总说了,你就是个外包的头儿,
懂吗?”“公司的钱,跟你这种泥腿子有半毛钱关系?”我拿出签了字的对赌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片区第一,奖励五百万”。她一把抢过协议,
尖叫:“一张废纸你也拿来当宝?你想讹钱想疯了吧!”孙浩闻声赶来,一把将我推开,
然后掏出手帕擦着小雅的胳膊。“你个送快递的,一身汗味儿!”“也敢碰我的女人?
我看你是想断手断脚了!”我质问他奖金的事。他却冷笑:“林强,
是谁把这个最赚钱的片区给你承包的?”“**的每天在站点里吹空调,
兄弟们在外面当牛做马。”“你凭什么吸着兄弟们的血,还想拿几百万?
”“五块五是赏你的!让你记得自己就是个开车的命!”“怎么,还嫌少?
要不要再给你扔俩钢镚儿啊?”我手下一个兄弟,为冲业绩连熬三个大夜,
骑电动车时栽倒摔断了腿,手术费还差10万。我拍着胸脯跟他老婆保证,
奖金下来就全给他们!可现在账户余额:5.5元。我冲向医院。
兄弟的老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林强!你不是拍着胸脯说有钱吗?钱呢!
”“你就是个画大饼的骗子!我老公的腿是你害断的!”他躺在病床上,笑着说:“强哥,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跪在病床前,哭了。一周后,兄弟因为并发症感染走了。
追悼会上,孙浩带着小雅来了。小雅还开了个直播,标题是【泪目!
含泪探望过劳死快递员家属】。她把信封塞过去,对着镜头挤出两滴眼le“阿姨,
这是孙总五千块钱心意,给大哥买个好点的骨灰盒。”“人死了不能复生,可别为了省钱,
让他住得太挤呀。”我气得冲出医院。过马路时,我没注意到疾驰而来的货车。
被撞飞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孙浩和小雅坐在一辆奔驰里,他把一串钥匙递给她,两人都在笑。
再睁眼,我回到了发放奖金前一小时。1我从行军床上弹起,胸口起伏。汗水浸透了后背,
仓库里机油和纸箱的气味涌入鼻腔。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下午一点。
距离那笔5.5元到账,还有一个小时!我真的回来了。阿辉...阿辉还活着!
想到那个没钱手术、感染死在病床上的兄弟,我红了眼眶。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孙浩,小雅……这对狗男女!”“我上辈子就是条蠢狗,把他当人,他把我当牲口!
”“花我的血汗钱,害死我的兄弟!”“这辈子,我把你们嚼碎了,骨头渣子都吐出来!
”我抓起外套冲出站点。街角的“利通典当行”。我一脚踹开玻璃门,
风让柜台后的老板吓了一跳。“干什么!抢劫啊!”“抵押!
”我把一串钥匙和一本行驶证拍在柜台上。“我这车,刚做的保养,急用钱,十万!
今天必须拿到!”老板推了推眼镜,拿起行驶证:“兄弟,你这车二手最多值八万,
我这只能给你六万。”“利息我给双倍!”我盯着他。“我只要十万,今天下午三点前,
必须到我账上!”老板打量了我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看你也是真有急事。合同签了,
钱马上给你。”等待放款。“林先生,办好了,扣除手续费,九万八已经打到你卡里了。
”“谢了!”我抓起银行卡冲出当铺,直奔市三院。阿辉的病房在骨科五楼。我推开门,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阿辉的妻子,秀娟嫂子,正坐在床边抹眼泪,阿辉躺在床上,
一条腿被吊起。“强哥?”阿辉看到我,想坐起来。“你别动!”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他。
我转向秀娟嫂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嫂子,手术费我拿来了,这里面有九万八,
你快去交钱!”秀娟嫂子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强哥...这...奖金发了?
”“发了,你别管了,快去!”我把卡硬塞到她手里。“阿辉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她颤抖着嘴唇,点点头,抓着卡跑了出去。阿辉看着我,眼眶也红了:“强哥,
这钱...公司真给了?”我握住他粗糙的手,那上面全是老茧。“阿辉,你什么都别想,
安心做手术。”“等你好了,哥带你继续挣大钱!”安顿好一切,我回到站点。刚坐下,
手机“叮”地一声响了。银行短信通知:您的账户到账5.50元。我看着那串数字,
冷笑一声,起身走向隔壁街区的顺风速运区域总部。孙浩,我来了。
2我一脚踹开区域总部的玻璃门,甩开前台的惊呼,径直冲向二楼的经理办公室。“林哥?
您怎么来了?”小雅拦住了我。她化着妆,端着一杯咖啡,扭着腰。“林哥,
孙总在忙大事呢,你有什么急事吗?”“要是为了奖金,我劝你别去,孙总今天心情可不好。
”“孙浩呢?”我冷冷地问。“我问你,我们站点这个月的绩效奖金,为什么是五块五?
”小雅说道:“林哥,能给您发五块五的过节费已经很不容易了!”“孙总说了,
您是承包商,自负盈亏,总部的绩效奖励跟您没关系啊。”“没关系?
”我笑着从怀里掏出对赌协议,甩在她面前。“白纸黑字写着,片区业绩第一,奖励五百万!
”“我们站点双十一送了三十万件包裹,零差评,是不是区域第一?”小雅的脸色白了一下,
随即尖叫着扑过来。“这是公司内部的激励草案!你怎么能拿出来!
”“你想用这个敲诈公司吗!”她伸手想抢协议,然后撕碎。我手一缩,让她扑了个空。
“谁让你在这大吼大叫的!”办公室的门开了,孙浩闻声赶来,看到小雅,立刻将我推开。
“你一个送货的,浑身汗臭,还敢碰小雅?”“**活得不耐烦了!”我后背撞在墙上。
我稳住身形,看着这对男女。“孙浩,我的五百万呢?”孙浩整理了一下领带,
脸上挂着冷笑:“林强,你脑子坏了?”“谁把这个最赚钱的片区给你承包的?”“不是我,
你现在还在开货车跑长途!”“你每天就在站点里喝茶点货,兄弟们在外面风吹日晒。
”“你凭什么拿走公司几百万的利润?”“给你五块五,是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还嫌少?
”我看着他。“孙浩,我再问你一遍,对赌协议上签的字,算不算数?”“协议?
我拿来擦**都嫌硬!你还当真了?”孙浩啐了一口。“小雅,叫保安!
把这个要饭的给我扔到大马路上去!”小雅立刻拿起电话,嘴角带着笑。
“撕了它确实是废纸。”我说道,然后当着他们俩的面,将那份协议撕成了两半,
再撕成四半。孙浩和小雅都愣住了。我把纸屑扔进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不过,
这份协议的原件,我已经请公证处做了公证。”“复印件嘛,不多,也就印了十几份,
发给了几个媒体的朋友。”孙浩的笑容僵在脸上。小雅那张脸也瞬间血色尽失。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顿地开口。“孙浩,这事没完。我不仅要五百万,我还要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给总部的业绩报告里,我们片区的包裹量,凭空少了五万件?
”3“你...你胡说什么!”孙浩的声音都变了调。小雅吓得手里的咖啡杯都拿不稳,
液体洒了一手,她却浑然不觉。“我胡说?”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双十一期间,
从十一月一日到三十日。”“我们先锋站点总计入库、派送包裹三十万零三百一十二件。
”“而你,孙浩经理,提交给华东总部的业绩报表上。”“我们站点的数字是,二十五万件。
”“中间这五万多件的业绩,以及它们所产生的绩效,去了哪里?”孙浩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数据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怎么可能有错!”孙浩还在嘴硬,
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是吗?”我冷笑。“公司的蜂鸟物流系统,
每个包裹从入库、分拣、派送到签收。”“都有四重扫码记录。原始数据就存在服务器里,
一查便知。”“你以为你找人修改了最终的报表,就能瞒天过海?”“林强,你这是污蔑!
我要告你诽谤!”他吼道。“好啊,你尽管去告。”我摊了摊手。
“正好让公司的审计和法务部,好好查一查你这两年。”“到底做过多少笔这样的糊涂账。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身后一片寂静。回到站点,
几个跟我关系好的老员工立刻围了上来。“强哥,怎么样?孙浩那王八蛋给钱了吗?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当初就不该信他!”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放心,这笔钱,
他吞不下去。一分都不会少。”我把他们召集到办公室,说明了情况。
当听到孙浩克扣了五万件的业绩时,所有人都炸了。“操!我说怎么回事!
我们这个月累得跟狗一样。”“奖金还不如平时多!”“这孙子太黑了!强哥,
我们跟他拼了!”“对!我们现在就去总部闹!把事情捅出去!”“都冷静点!
”我喝止了他们。“闹事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落人口实。”我看着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
心里有了底。“这件事,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但我需要帮手。”我拿出手机,
翻出两个号码,拨了过去。一个是城西“飞豹站点”的承包商老郑,
一个是城南“捷顺站点”的老闻。我们三个的站点,是这个区域业绩最好的,
也是被孙浩压榨得最狠的。电话接通,我开门见山。“老郑,今年双十一的奖金,
你拿了多少?”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别提了,强子。就给了两万块钱的油补。
”“说是今年行情不好,总部没钱。我手下兄弟都快造反了。”“老闻,你呢?
”我又拨通了另一个。“我这边也一样,打发叫花子呢。孙浩那小子,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如果我告诉你们,孙浩做了假账。”“把我们三个站点的业绩至少砍掉了两成。
”“然后把这部分奖金装进了自己口袋,你们信不信?”电话两头同时沉默了。几秒后,
老郑的声音响起:“强子,你有证据?”“我有人证,有物证,还有公证处的公证文件。
”“操!”老郑在那边说道。“我就知道有猫腻!强子,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老闻也立刻表态:“算我一个!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好。”我说道。
“他不是有后台吗?我们就找个更大的后台。”挂掉电话,
我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名字。裴清。顺风速运华东大区的总负责人。
去年在区域表彰大会上,她亲手把“零差评服务站点”的锦旗颁给了我,
还对我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踏实做事的人。”现在,是时候验证这句话了。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裴总,我是先锋站点的林强。有紧急事务。
”“关乎区域财务安全与公司声誉,恳请您给我十分钟时间当面汇报。
”“我手上有确凿证据。”发送。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字。“准。”4三天后,
区域季度总结会。地点设在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孙浩穿着一身新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正站在台上,用激昂的语调做着业绩报告。PPT上,
各种虚假的图表和数据滚动着。我和老郑、老闻,被安排在会场的最后一排。
小雅就坐在孙浩旁边的助理席上,不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台上的男人,嘴角挂着笑。
她偶尔会朝我们这边瞥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我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
孙浩的演讲终于接近尾声。“...最后,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助理,小雅。
”“她在这次双十一的后勤保障和数据统筹工作中,表现优异。”“我提议,
授予她本季度的杰出贡献奖!”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坐在主位上的华东大区总裁,
裴清,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目光锐利。就在孙浩准备宣布散会时,
裴清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会场。“孙经理,先等一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孙浩脸上的笑容一僵:“裴总,您有什么指示?”裴清没有看他,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会场的最后方。“林强,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孙浩和小雅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我站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向主席台。老郑和老闻跟在我身后,脸上是决绝的表情。“裴总,
这...这是我们区域的内部总结会。”“他一个承包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言?
”孙浩慌了,试图阻止我。裴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让他说的。
”孙浩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我走到台前,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区域管理层,
最后定格在孙浩那张惊恐的脸上。“各位领导,我叫林强,是先锋站点的承包商。
”“孙浩经理刚才的报告,非常精彩。”“但我这里,也有一份数据,想请大家看一看。
”我拿出U盘,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份并列的数据表格。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