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宝贝,你真是妈妈的好大女!”
我妈在心里狂夸我,
表面上,她却只是娇羞地靠在顾泽肩上,小声说着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之类的话,
顾泽刚要应声,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那也得是孙子才行!”
许嫣然挽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女人的妆容精致,眉眼间和顾泽有三分相似,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这位是?”我问我妈。
她告诉我:
“顾泽的继母,周敏,顾泽亲妈出意外被烧死后,她这个亲妹妹才上位的。”
“那我该叫她继姥姥?”
“豪门关系乱得很,随便叫吧。”
对话间,周敏已经走到床边,
她目光挑剔地打量我妈,
妈说,许嫣然是周敏已故友人的女儿,她肯定是帮着来对付我们的!
果不其然她说:
“顾家的规矩你知道,只有孙子才有继承权,头胎要是女儿,趁早打了。”
许嫣然在旁边抿着嘴笑,眼神里满是得意。
周敏轻轻一挥手,
两个保镖立刻过来架住我妈,
“带她去检查。”周敏吩咐,“是男是女,立刻就知道。”
我妈的脸色唰地白了,
“月份太小了,现在检查不准的......”
她挣扎着往顾泽怀里缩,
“而且我刚受了惊吓,胎象不稳,医生说要静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泽,
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
顾泽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这个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
周敏厉声打断了他,
“阿泽,难道你要让你的第一个孩子,是个连继承权都没有的女儿?”
顾泽沉默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三秒后,他松开了握着我妈的手,转过身去背对,
保镖便立刻会意带走了我妈。
检查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我不舒服,真的,让我再缓缓......”我妈就是不躺上去,试图拖延时间,
“妈,别慌。”我安慰她,“旁边桌上有杯水,你先喝口水压压惊。”
她侧过头,直接伸手拿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我正在肚子里焦急想办法,
三十秒后,
我妈突然捂着肚子喊痛,
腹部传来剧烈的、刀绞般的痉挛!
“啊——好痛!”她额头上瞬间冒出汗珠,手指死死抓住检查台的边缘。
旁边医生都吓了一跳:
“您怎么了?”
我在她腹中,也在同一时刻感到了窒息,
脐带因为这阵剧烈痉挛,毫无预兆地猛地收紧,
死死勒住了我脖子!
我在羊水里踢蹬着小腿,却挣不脱,
混乱中,我听见旁边有人压低的声音,带着快意的笑:
“谁让你之前给嫣然**下药的,让你也尝尝肚子痛的滋味!”
是那杯水!
许嫣然命人下药,在报复年会时的那包药粉,
十分钟后,我妈的痉挛渐渐平复下去,
可我却快要被勒死了,
B超开始时,
我只是拼命让自己保持安静,装出安睡的模样。
完成检查后,我妈回病房火速做矫正,
扭转伸展,左侧卧,再右侧卧。
汗水浸湿了她的病号服,
几分钟后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松动,
脐带滑开了。
我松口气,劫后余生地踢了踢她的肚皮。
“是好了吗?”
她气喘吁吁地问,声音里满是后怕,
我又踢了一脚,表示肯定。
她长长舒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又哭丧起脸:
“待会儿结果出来,万一是女孩......顾泽不会要我赔钱吧?”
“我要不要,现在就逃走?”
我想告诉她,逃吧。
可一张嘴,却呛了一口羊水,咳得胎动剧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顾泽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报告单,
他的脸色像是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我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完了——
顾泽径直走到她面前,
然后,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软软,谢谢你!”
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手臂收得很紧,
“你给我们顾家怀了个长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