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承野咬牙道:“我的孩子,你不许动他一分!”
简予欢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我的孩子和你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就不能有孩子吗?”
顾承野薄薄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你生下来后,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
简予欢平静地看着他,想要说什么,一道声音却突兀地传了过来。
“顾总对别人的孩子,很感兴趣吗?”
顾承野冷哼一声,回头道:“比不过你亲手了结自己的孩子。”
季临琛眼神陡然冷了下来,顾承野嗤笑一声。
“这么看着**什么?你动得了我吗?”
季临琛却不再看他,目光投向了简予欢。
“跟我回家。”
简予欢苦笑道:“怎么?还要让穆**亲眼看着孩子没了才甘心吗?”
季临琛微微皱眉:“不要孩子的性命。”
简予欢目光一顿,便听季临琛淡淡说道:“回家养胎。”
简予欢微怔,随即咬牙道:“你把这个孩子当什么了?”
“季临琛,这是条生命,不是你可以随意拿起丢弃的垃圾!”
她言辞决绝,身体却颤抖不止。
声音干涩得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话到结尾更是撕破了声。
这是她第一次对季临琛如此强硬。
再抬头,却见季临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回家,我让你生下来,或者你现在把他打了。”
“简予欢,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语气平淡到没有丝毫情感,如同在讨论一只蝼蚁的生死。
简予欢心脏在这一刻几乎疼得喘不过气。
她看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眼中一片模糊。
“好,我跟你走。”
是她自作自受,是她有了越界的想法。
她有了妄想,所以才招致,悲惨结局。
回季家的路上,季临琛沉声道:
“我已经给你母亲安排了潘院做手术,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简予欢靠着车窗,彻底沉默。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季临琛的脸侧。
和三年前,丝毫未变。
只是物是人非,过往的一切早已不复当年。
在季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的身份见不得人。
住在最偏僻的角落,处处都要避人。
所幸并不限制她的出行,她便日日去医院看望母亲。
只是,虽然季临琛吩咐过,但手术却迟迟未做。
无奈,简予欢只好去问母亲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将办公室门关上,低声道:“本来说好这几天手术的,只是前几日穆**也病了,就将潘院长调走了。”
穆心澄......
简予欢看着窗外还未消融的雪,口中苦涩蔓延。
回到季家,刚进内院就见穆心澄坐在秋千上笑吟吟地看着她。
“怎么样?满意吗?”
简予欢看着她,咬牙道:“我们的事,何必牵扯到我的家人?”
“我动了你又能如何?你难道还想要告诉临琛哥哥吗?”
穆心澄嗤笑道:“那天我不过撒撒娇,临琛哥哥便能恨透了你,你觉得他信我还是信你?”
简予欢死死压住心中怒火,垂眸道:“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妈?”
“你伺候我高兴了,潘院才有机会给你妈做手术。”
穆心澄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天色道。
“哎呀天都黑了,临琛哥哥还等我一起吃饭呢。”
她说着往院中走去,末了,又回头笑道。
“还有,我特别讨厌看你跳舞,所以留给了你一份大礼,好好享受吧。”
徒留简予欢在原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一片荒凉。
穆心澄的话难听,可却又句句属实。
舞后看似光鲜亮丽,可在他们面前,她从来都是最卑微的那一个。
季临琛不会帮她,其他人自然不会理睬她。
简予欢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忍住眼底的泪水,大步离去。
刚出院子,便见一大汉面色不善,大步走来。
她心中一凛,立马就往外跑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只手便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了她的手脚。
挣扎间,她忽然被人狠狠按住膝盖,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从脚踝炸开。
她被挑断了脚筋!
她瞪大双眼,拼命想喊出声,却只发出一串破碎的嘶哑音。
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听见了穆心澄的声音。
“这就是,我给你的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