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求生,但求死当我发现前夫哥新帝,竟在偷学我的《摸鱼心法》时,
这宫斗就变味了我叫陈小刀,是个假太监。进宫,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想到,
被分去伺候废后娘娘。这位娘娘,名叫江浸月,是当今圣上的前妻,
也是被他亲手废掉的皇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在冷宫里哭天抢地。
只有我知道,她不是。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最大的烦恼是今天御膳房的饭菜够不够下饭。
新帝派人来羞辱她,她拉着人家坐下喝茶,聊新帝小时候尿床的糗事。贵妃派人来下毒,
她把毒药打包好,转头就送给了来串门的王爷,说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宫里所有人都想卷死对方,只有她,一心一意地想把所有人都“卷”回家躺着。
我看着她一步步把这龙潭虎穴,搅合成一锅东北乱炖,把高高在上的新帝和王爷耍得团团转。
我才明白,这位娘娘不是软,她是懒。懒得跟你玩那些虚的。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
就直接掀了你的龙椅。而我,一个只想混饭吃的假太监,
好像……不小心抱上了一条最粗的金大腿?1我叫陈小刀,净事房里挨一刀,就进了宫。
当然,那一刀是假的。我使了银子,买通了人,留下了我的根。进宫嘛,不为别的,
就为混口安稳饭。可我没想到,安稳饭没混上,直接被发配到了冷宫。伺候谁?废后,
江浸月。当今圣上,李承煜,还是太子的时候,江浸月是他的太子妃。他登基,她就是皇后。
夫妻俩,青梅竹马,曾经也是一段佳话。可登基不到一年,皇后就被废了,
理由是“善妒成性,构陷宫妃”。从此,正宫皇后,成了冷宫废后。所有人都说,
这位废后娘娘,在冷宫里过得猪狗不如,天天以泪洗面。我提着食盒,
战战兢兢地推开冷宫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时,也是这么想的。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地方的主子,肯定是个怨气冲天的。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正殿,
殿内光线昏暗,一股子霉味。“娘娘?”我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我壮着胆子往里走,
绕过一扇破破烂烂的屏风。然后,我看见了。那位传说中以泪洗面的废后娘娘,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摇椅上,睡得正香。她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碟吃剩下的瓜子,壳吐了一地。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我正发愣,她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李承煜……你个狗东西……还我……还我烧鸡……”我腿一软,差点跪下。李承煜,
是当今圣上的名讳。敢在梦里骂皇帝是狗东西的,全天下估计也就这一位了。
我感觉我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随时要掉下来。这位娘娘,路子这么野的吗?
我把食盒放在桌上,刚想溜,她醒了。江浸月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新来的?”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慵懒的沙哑。“奴才陈小刀,
奉……奉命前来伺候娘娘。”我结结巴巴地说。她点点头,目光落在了食盒上。“吃的?
”“是……是今天的晚膳。”她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自己动手打开了食盒。一碗糙米饭,
一碟水煮青菜,还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汤。这就是废后的伙食。我以为她会发怒,
或者至少会伤心。结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
她眉头一皱。“没放盐?”我心里一紧,小声说:“御膳房的人说……说娘娘您近来火气大,
宜食清淡。”这他娘的哪是清淡,这是虐待。江浸月看着那盘青菜,沉默了。我大气不敢出,
等着她爆发。可她沉默了半天,忽然抬头问我:“你会翻墙吗?”我懵了:“啊?
”“冷宫这墙,高不高?好不好翻?”她指了指院墙。
我更懵了:“娘娘……您……您想干嘛?”“出去买只烧鸡。”她一脸认真地说,
“再来二两女儿红。哦不,半斤。”我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位娘娘,不是想不开,
是饿的。“娘娘,这……这可是宫里,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我吓得魂飞魄散。
“怕什么。”她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要是馋死了,那可就太亏了。”我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
好像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后。没有怨恨,
没有不甘,只有……对烧鸡的渴望。那天晚上,我最终还是没敢去翻墙。江浸月也没为难我,
她把那盘没放盐的青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吃完,她咂咂嘴,
评价道:“虽然难吃,但管饱。不错。”然后,她又躺回摇椅上,晃晃悠悠地看月亮。
我站在一边,心里五味杂陈。我忽然觉得,这个冷宫,也许不是我想象中的地狱。
而这位废后娘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她不是不争,她是懒得争。或者说,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吃上烧鸡的机会。2在冷宫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江浸月的生活非常有规律。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饭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或者躺在摇椅上发呆。她不看书,不弹琴,也不搞那些伤春悲秋的玩意儿。她最大的爱好,
就是听我讲宫外的八卦。哪家的**跟人私奔了,哪个酒楼又出了新菜式,
她都听得津津有味。我有时候觉得,她不像个废后,倒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太太。直到那天,
宫里来了人。来的是个太监,叫王福,是皇帝李承煜身边的心腹。他捏着嗓子,
趾高气扬地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奉陛下口谕,
特来探望江……江夫人。”他故意把“夫人”两个字咬得很重。从皇后到废后,
再到一句轻飘飘的“夫人”。这是**裸的羞辱。我气得发抖,可江浸月好像没听见一样。
她靠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王福的脸抽搐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反应。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陛下念及旧情,特赏赐夫人一盒玫瑰酥,
望夫人保重身体。”说完,他使了个眼色,小太监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了。一股子酸味,
飘了出来。那玫瑰酥,明显是放了好几天的,都馊了。我当时就炸了,
指着王福骂道:“你们欺人太甚!”王福冷笑一声:“陈小刀,注意你的身份!一个奴才,
也敢对杂家大呼小叫?”“我……”“小刀。”江浸月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我回头看她。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她没看王福,而是看着那盒馊掉的点心,
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陛下有心了。”她说,“替我谢谢陛下。”王福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这都不生气?这都能忍?“还请夫人……品尝一二?”王福试探着说,
他显然想看江浸月吃了这馊点心的狼狈模样。江浸月笑了。她站起身,走到石桌前,
捏起一块玫瑰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那块馊掉的玫瑰酥,掰了一小块,放进了自己嘴里。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江浸月慢慢地嚼着,眉头微微蹙起,
像是在品味什么人间美味。嚼完,她咽了下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王福,
一脸真诚地说:“味道……很别致。”王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陛下费心了。
”江浸月继续说,“这玫瑰酥,想必是用了什么独门秘方,才能有如此……回味无穷的口感。
”她顿了顿,拿起食盒的盖子,把那盒馊点心盖上了。“如此好东西,我一个人享用,
实在是浪费了。”她把食盒推到我面前,吩咐道:“小刀,把这个送到养心殿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送……送去哪?”“养心殿啊,陛下在的地方。
”江浸月理所当然地说,“告诉陛下,就说我感念他的恩德,不敢独享美味,
特将此物与他分享。也让他尝尝,这别致的味道。”“噗——”我旁边一个小太监,没忍住,
笑了出来。王福的脸,瞬间从白变红,从红变紫,跟开了染坊似的。他指着江浸月,
嘴唇哆嗦着:“你……你大胆!”“我怎么大胆了?”江浸月一脸无辜,“陛下赏赐臣妾,
臣妾与陛下分享,这叫君臣同乐,夫妻情深。公公,你说是吧?”夫妻情深?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骂人。王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要是把这馊点心带回去,李承煜能扒了他的皮。可要是不带回去,
就等于承认了是他们故意送馊点心来羞辱废后。这事要是传出去,皇帝的面子往哪搁?
王福站在那里,进退两难,汗都下来了。江浸月也不催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最后,
还是王福扛不住了。他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人说笑了,
这……这点心许是路上天气热,坏了。奴才……奴才这就去御膳房,给您换一盒新鲜的来。
”说完,他像见了鬼一样,带着两个小太监,捧着那盒烫手的馊点心,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太解气了!我转头看向江浸月,
满眼都是崇拜。不吵不闹,不动声色,就把对方的脸打得啪啪响。这才是高手。
江浸月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重新躺回摇椅,打了个哈欠。“没劲。
”她撇撇嘴,“还以为能讹一盒新鲜的点心吃呢。”我:“……”敢情您折腾了半天,
就为了口吃的?我忽然明白了。这位娘娘,不是没有脾气。她的脾气,
都用在了怎么让自己过得更舒服,吃得更好一点上。至于皇帝的羞辱,别人的白眼?对不起,
那玩意儿,能吃吗?不能吃,那就别浪费她的表情。3王福灰溜溜地跑了之后,
冷宫又清净了几天。新的点心倒是送来了,新鲜的,还冒着热气。江浸月吃得很开心。
我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李承煜那个人,我虽没见过几次,但也知道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这次来的,
不是太监,是贵妃。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淑贵妃,林婉儿。当初江浸月被废,
据说就是因为她“构陷”这位林贵妃。林婉儿来的时候,排场很大。前呼后拥,珠光宝气,
把我们这破败的冷宫衬托得更加寒酸。她捏着帕子,一脸嫌弃地走进院子,
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摇椅上的江浸月身上。
江浸月正在打盹。“姐姐。”林婉儿开口了,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妹妹来看你了。
”江浸月眼皮动了动,没睁开。“谁啊?”她含糊地问。林婉儿的脸色一僵。
她身边的宫女厉声喝道:“放肆!贵妃娘娘驾到,还不快起来行礼!
”江浸月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她们一眼。“哦,是林妹妹啊。”她坐起来,
伸了个懒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那态度,就像在跟隔壁邻居打招呼。
林婉儿气得胸口起伏,但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妹妹听闻姐姐身子不适,特地熬了燕窝粥,
给姐姐补补身子。”她身后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汤盅,上前一步。我盯着那汤盅,
心里警铃大作。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燕窝粥里,肯定有猫腻。
江浸月也看了一眼那汤盅,笑了。“妹妹有心了。”她说,“正好,我饿了。”说着,
她就要伸手去接。我急忙拦住她,小声说:“娘娘,小心有诈!
”江浸月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看着林婉儿,慢悠悠地说:“不过,这燕窝粥,
我现在还不能喝。”林婉儿挑眉:“为何?”“我刚睡醒,肠胃虚,受不得这么滋补的东西。
”江浸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她转头吩咐我:“小刀,
把我昨天吃剩下的那半只烧鸡拿来。”我:“……”娘娘,咱们哪有烧鸡啊!我正不知所措,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皇嫂,有好吃的怎么能忘了弟弟我?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人,摇着扇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是靖王,李承泽。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也是这宫里,唯一一个还敢叫江浸月“皇嫂”的人。林婉儿看见他,
脸色微变,连忙行礼:“见过王爷。”李承泽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到江浸月面前,
自来熟地坐下。“皇嫂,我可想死你了。”他嬉皮笑脸地说,“听说皇兄给你送馊点心,
你还给他送回去了?干得漂亮!”江浸月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嘿嘿。
”李承泽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汤盅上,“这是什么?
闻着挺香啊。”林婉儿连忙说:“是臣妾给废……给江夫人熬的燕窝粥。”“哦?
”李承泽来了兴趣,“正好,本王也饿了。皇嫂,不介意分我一碗吧?”说着,
他竟然真的伸手,把那个汤盅端了过去。林婉儿的脸,瞬间就白了。“王爷,不可!
”她失声叫道。“怎么了?”李承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本王喝碗粥都不行?
”“这……这是给江夫人的,您……您身份尊贵,怎能吃这些……”林婉儿语无伦次。“哎,
什么尊贵不尊贵的。”李承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皇嫂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他揭开盖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就要往嘴里送。“王爷!”林婉儿身边的宫女,
噗通一声跪下了,哭着喊道,“王爷,使不得啊!这粥里……这粥里有毒!”全场,
瞬间死寂。李承泽拿着勺子,停在半空中,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林婉儿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我看着江浸月。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甚至,
她还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承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倒是吃啊,别客气。”我忽然明白了。
从李承泽出现的那一刻起,江浸月就在等。等他来搅局,等他来当这个“试毒”的冤大头。
不,她甚至可能早就料到李承泽会来。这位靖王,看似吊儿郎当,
却是宫里出了名的消息灵通。林婉儿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冷宫,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他一来,
林婉儿的毒计,自然就不攻自破。甚至,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好一招借刀杀人!
我看着眼前这位气定神闲的废后娘娘,后背一阵发凉。这位主子,不是懒,
她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算计上。而且,算得滴水不漏。4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林婉儿和她的宫女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李承泽端着那碗有毒的燕窝粥,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他慢悠悠地把汤盅放回桌上,看向林婉儿。“淑贵妃,
你这是……想毒死本王?”“臣妾不敢!臣妾万万不敢!”林婉儿磕头如捣蒜,
“这……这都是这个贱婢自作主张!与臣妾无关!”那个宫女一听,
立刻哭喊起来:“娘娘饶命啊!是您让奴婢这么做的!
是您说要让废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啊!”主仆二人,当场就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精彩,实在是精彩。我站在一边,看得叹为观止。江浸月打了个哈欠,
似乎对这种戏码已经看腻了。“行了,别嚎了。”她不耐烦地开口,“吵得我头疼。
”她一说话,林婉儿和那个宫女立刻噤声,只是还在不停地发抖。
江浸月看向李承泽:“你怎么处理?”李承泽摊摊手:“我能怎么处理?皇兄的爱妃,
我可不敢动。这事儿,还得皇兄自己来断。”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
院门口就传来一声通报:“皇上驾到——”李承煜来了。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太监宫女,气势汹汹。他一进院子,
所有人都跪下了,除了江浸月和李承泽。江浸月是懒得跪,李承泽是不用跪。李承煜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先是扫过跪在地上的林婉儿,然后落在了江浸月身上。眼神里,有愤怒,
有厌恶,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是怎么回事?”他冷冷地开口。
李承泽摇着扇子,抢先说道:“皇兄,你可得好好问问你的淑贵妃了。
她竟然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给皇嫂下毒。这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还是不把您这位皇帝放在眼里啊?”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性质,从后宫争斗,
上升到了藐视皇权的高度。林婉儿吓得魂都没了,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喊冤。“陛下,
臣妾冤枉啊!都是这个贱婢!是她陷害臣妾!”李承煜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林婉儿是什么货色。但他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识人不明,
宠信了一个毒妇。他的目光,在江浸月和林婉儿之间来回移动。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决定。他指着我,厉声说道:“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
杖毙!”我:“???”我当时就懵了。关我什么事?我从头到尾就说了两句话啊!“陛下!
”我吓得赶紧磕头,“奴才冤枉!奴才什么都没做啊!”李承煜根本不听,
冷声道:“朕看你就是同谋!废后宫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拖下去!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架住了我的胳膊。我绝望了。我知道,李承煜这是在迁怒。
他动不了李承泽,也不想为了江浸月处置林婉儿。所以,只能拿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太监,
来当替罪羊,泄心头之愤。帝王之怒,草菅人命。我死定了。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江浸月,忽然开口了。“慢着。”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架着我的侍卫,
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慢慢走到李承煜面前。这是我第一次,看她如此近距离地和皇帝对视。她的眼神,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的畏惧。“陛下。”她说,“你要杀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承煜冷笑:“朕杀一个奴才,需要理由吗?”“当然需要。”江浸月寸步不让,
“他是冷宫的人,是我的人。你杀他,就是在打我的脸。”“你的脸?
”李承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浸月,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废后!
你还有什么脸面可言?”“我是废后,没错。”江浸月点点头,承认得很坦然,
“但只要我一天还是江家人,是镇国公的女儿,你就不能随随便便地动我的人。”镇国公,
江浸月的父亲,手握大周三十万兵马。这也是为什么,李承煜当初只敢废后,
而不敢直接杀了她的原因。李承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江浸月这是在拿她的家世,
来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这个皇帝,也需要仰仗臣子的事实。
“你在威胁朕?”李承煜的声音里,透着杀气。“不是威胁,是提醒。”江浸月淡淡地说,
“提醒陛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你为了一个女人,杀我的奴才。明天,
你是不是就要为了另一个女人,动我江家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李承煜的心上。李承煜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知道,他被戳到痛处了。
帝王最忌惮的,就是外戚干政。而江家,就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过了许久,
李承煜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他挥了挥手,
对那两个侍卫说:“放开他。”我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我活下来了。
是江浸月救了我。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叫做“忠诚”的东西。这位娘娘,
虽然懒,虽然嘴馋,但在关键时刻,是真的护短。李承煜拂袖而去,临走前,
还恶狠狠地瞪了林婉儿一眼。林婉儿也连滚爬爬地带着她的人跑了。一场风波,
就这么平息了。李承泽走到江浸月身边,啧啧称奇:“皇嫂,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皇兄留。”江浸月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
要不是为了保住我的御用翻墙小能手,我才懒得跟他废话。”她指的是我。
我:“……”敢情我这条命,就值一只能翻墙买烧鸡的工具人?我的感动,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5自从上次“仗义执言”救下我之后,江浸月在我心里的形象,
就变得高大了起来。虽然她嘴上说是为了“烧鸡”,但我知道,她不是个冷血的人。
李承泽来的次数也更勤了。他好像摸准了江浸月的作息,总是在饭点的时候出现。
美其名曰“探望皇嫂”,实际上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当然,冷宫的饭菜,
自然是入不了他这位王爷的眼。所以每次来,他都会大包小包地带着各种好吃的。酱肘子,
烤鸭,桂花糕,还有上好的女儿红。于是,我们冷宫的伙食水平,直线飙升。江浸月对此,
非常满意。她跟李承泽的关系,很奇妙。说他们好吧,两人一见面就互损,谁也不让谁。
说他们不好吧,李承泽带来的东西,江浸月吃得心安理得。而李承泽,也乐在其中。
他们就像一对……损友。这天,李承泽又来了,还带了一副棋盘。“皇嫂,闲着也是闲着,
陪我下一盘?”他兴致勃勃地说。江浸月正啃着一只鸭腿,闻言,头也不抬地拒绝:“不下,
费脑子。”“别啊。”李承泽不死心,“咱们赌点什么,有彩头,就有意思了。”“赌什么?
”江浸月终于抬起了眼皮,嘴上还油光光的。“我要是赢了,你……”李承泽想了想,
“你就告诉我,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被废。我一直好奇得很。”江浸月闻言,
啃鸭腿的动作停住了。她看着李承泽,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要是我赢了呢?
”她问。“你赢了?”李承泽笑了,一脸的自信,“你要是能赢我,
这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我送给你。”醉仙楼!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地方,靖王名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拿来当赌注?
江浸月也挑了挑眉。“此话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承泽拍着胸脯保证。“好。
”江浸月把手里的鸭骨头一扔,擦了擦手,“小刀,上茶。今天,我就让靖王爷知道知道,
什么叫‘人外有人’。”我赶紧收拾了桌子,摆好棋盘。说实话,我心里是没底的。
靖王李承泽,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棋道高手,据说连宫里的棋待诏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江浸月……我从没见她碰过棋子。她真的会下棋吗?棋局开始。李承泽执黑先行,
落子如飞,气势汹汹。江浸月执白,下得很慢,每一子都想很久,看起来就像个新手。
没过多久,白棋就被黑棋围得水泄不通,岌岌可危。李承泽摇着扇子,得意洋洋:“皇嫂,
看来这醉仙楼,你是拿不走了。”江浸月不说话,只是盯着棋盘,眉头紧锁。我站在一边,
手心都出汗了。完了完了,这下不仅输了棋,还得把被废的伤心事说给这个八卦王爷听。
就在我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江浸月忽然落了一子。那一子,落在一个极其刁钻,
谁也想不到的位置。就像一把尖刀,瞬间刺入了黑棋的心脏。李承泽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那个白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局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