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王冠,亲爱的Y(沈星燎陆时砚)最新章节

发表时间:2026-02-05 13: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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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灯光是温润的黄色,洒在深色木质书架上,投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有旧纸张、油墨和木地板清洁剂混合的气味,静谧得能听到翻书页的沙沙声,以及远处自习区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沈星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西方文学史》。但她没有在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林薇坐在她对面,正低头专注地看一本言情小说,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半小时前她兴冲冲地跑来,说发现了一本“超级好看”的小说,结果看了几页就开始跟沈星燎剧透。

“然后男主角就把女主角按在墙上亲!我的天!”林薇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说现实里真的有这种爱情吗?”

沈星燎回过神,对她笑了笑:“也许有吧。”

“我觉得肯定有。”林薇托着下巴,“虽然我爸妈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但我相信世界上一定存在那种……那种不顾一切的爱情。”

沈星燎没有接话。她的目光扫过自习区,那里零星坐着几个学生,大多在埋头写作业或准备考试。圣樱的图书馆很大,分为四层,一楼是开放区域,二楼是专业书籍,三楼是影音资料室,四楼是教职工专用。

她的视线在某处停住了。

靠墙的角落,一个男生独自坐着。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但沈星燎注意到,他已经十五分钟没有翻页了。

而且,他在看她。

不是偶尔扫过的那种看,而是持续的、专注的注视。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沈星燎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锐利,探究,像解剖刀一样,试图剖开她表面的皮囊,看清里面的构造。

池枭。

沈星燎的心脏微微一紧,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自然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林薇,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对了星燎,”林薇突然想起什么,“你听说了吗?下周学生会要办新生欢迎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咱们班文艺委员正在找人呢,你要不要报名?”

“我?我不会表演。”沈星燎轻声说。

“哎呀,随便唱首歌也行啊。”林薇眨眨眼,“你长得这么好看,往台上一站就赢了。”

沈星燎摇摇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窘迫:“我真的不行,我会紧张的。”

“好吧好吧。”林薇也不勉强,“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能认识更多人。咱们学校学生会权力可大了,特别是主席陆时砚——”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知道陆时砚吧?我今天听说,早上有人看见你在湖边和他说话,他还借你外套了?”

消息传得真快。沈星燎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赵茜告诉我的。”林薇说,“她一个朋友正好路过看到的。是真的吗?”

沈星燎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嗯……我不小心把书掉在地上,陆学长帮我捡起来,看我有点冷,就把外套借给我了。”

“哇!”林薇的眼睛更亮了,“陆时砚诶!他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平时女生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他居然主动借你外套?”

“可能……可能只是学长对学妹的照顾吧。”沈星燎的声音更轻了。

“才不是呢。”林薇肯定地说,“我初中就跟他在一个学校,三年了,从没见他对哪个女生这么照顾过。星燎,你可以啊!”

沈星燎适时地脸红了一下:“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林薇笑嘻嘻地,“不过你要小心点,陆时砚的粉丝可多了,好多女生暗恋他。赵茜就是其中一个。”

赵茜?沈星燎想起白天那个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优越感的女生。难怪今天在餐厅,赵茜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

“赵茜喜欢陆学长?”她问。

“喜欢得要命。”林薇撇撇嘴,“不过陆时砚根本不搭理她。她爸是教育局副局长,总觉得自己配得上陆时砚,其实差远了。陆家可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沈星燎安静地听着,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陆时砚的追求者众多,赵茜是其中之一,而且有背景。这既是麻烦,也是机会。

“对了,”林薇又说,“赵茜说晚上要开个派对,庆祝她生日,让我们都去。你去吗?”

“我?不太好吧,我跟她不熟。”

“没事,我也去,你就跟着我。”林薇说,“多认识点人没坏处,而且赵茜的派对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沈星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薇开心地说,“八点在她家别墅,待会我们一起去。”

对话间,沈星燎用余光扫了一眼角落。池枭还在那里,姿势没变,但沈星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更强烈了。

她知道池枭。池氏集团的独子,家族背景复杂,据说涉及一些灰色产业。池枭本人是圣樱出了名的校霸,行事张扬,没人敢惹。他怎么会出现在图书馆?还盯着她看?

沈星燎的大脑飞快运转。池枭的出现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故意。如果是后者,他的目的是什么?和陆时砚有关?还是单纯对她感兴趣?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好事。

“我去下洗手间。”沈星燎站起身。

“好,我等你。”林薇头也不抬,完全沉浸在小说里。

沈星燎穿过一排排书架,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像影子一样粘在背上。

图书馆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灯光明亮,镜子擦得一尘不染。沈星燎走进去,反锁了隔间的门,背靠在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需要冷静。

池枭是个变数,一个危险的变数。他的性格和行为模式难以预测,不像陆时砚那样遵循某种既定的规则。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但她不能躲。在圣樱这样的环境里,逃避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沈星燎对着隔间的门板,练习了几个表情。困惑,无辜,一点点害怕——完美。她打开门,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让她更加清醒。镜中的女孩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因为思考而显得格外深邃。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自己的外表无懈可击,然后关掉水龙头。

转身时,她愣住了。

池枭靠在洗手间外的走廊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帽子依然拉得很低,但沈星燎能看见他嘴角勾起的那抹笑——玩味,危险,像猫在逗弄爪下的老鼠。

“沈星燎。”他念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特招生,高一(A)班,住在女生宿舍B栋302。”

沈星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调查过她。

“你……你是谁?”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警惕和不安。

池枭直起身,走近几步。他的个子很高,沈星燎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帽子下的那张脸很英俊,但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英俊,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薄,嘴角总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池枭。”他自我介绍,“你应该听说过我。”

沈星燎垂下眼帘:“池学长。”

“聪明。”池枭笑了,“知道我比你大。”

“池学长找我有事吗?”沈星燎的声音很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池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实体一样扫过她的脸、脖子、肩膀、腰肢。那目光太直接,太具有侵犯性,沈星燎感到一阵本能的厌恶,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不安的、无辜的表情。

“听说你今天很出风头。”池枭终于开口,“周浩那个蠢货在你这里吃了瘪,陆时砚还借你外套。第一天就搅动风云,可以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星燎抬起头,眼神清澈,“周同学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陆学长是看我冷才借我外套的。这很正常。”

“正常?”池枭嗤笑一声,“在圣樱,没有什么是‘正常’的。每个人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危险。沈星燎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烟草,还有某种冷冽的木质香水。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沈星燎?”池枭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蛊惑,“从那个破烂福利院爬进圣樱,你想得到什么?钱?地位?还是……人?”

沈星燎的心脏狂跳起来。池枭比她想象的更敏锐,也更危险。他看穿了她的伪装,至少看穿了一部分。

但她不能慌。

“我只是想好好读书。”沈星燎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依然轻柔,但多了一丝坚定,“拿到奖学金,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这有什么不对吗?”

“对,很对。”池枭点头,笑容更深了,“只不过,你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在圣樱,像你这样的特招生,要么被吞得骨头都不剩,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头发。

“要么,就得找个靠山。”

沈星燎僵住了。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而是因为他话里的意思。他在暗示什么?拉拢?还是威胁?

“池学长是什么意思?”她问,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颤抖。

“意思很简单。”池枭放下手,退开一步,“周浩那种蠢货,以后不敢再惹你了。但圣樱里,比他麻烦的人多的是。赵茜,王雨萌,甚至你那个‘好朋友’林薇,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需要保护。而我可以提供保护。”

“条件呢?”沈星燎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直接,暴露了她的计算本质。但池枭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聪明女孩。”他赞许地说,“条件很简单——离陆时砚远点。”

沈星燎愣住了。她没想到条件是这个。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因为我不喜欢。”池枭的语气变得冰冷,“陆时砚的东西,我都有兴趣抢过来。包括人。”

这句话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烈,沈星燎感到一阵寒意。池枭把她当成了陆时砚的“所有物”,而现在,他想“抢”过来。

这是一种扭曲的游戏,而她,成了游戏的筹码。

“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沈星燎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情绪——愤怒,虽然很微弱。

池枭挑眉:“是吗?那你以为陆时砚为什么借你外套?同情?善良?别天真了。他只是在标记领地,告诉所有人,你是他的‘责任’。”

标记领地。这个词让沈星燎感到恶心。

“我不属于任何人。”她重复道,眼神变得锐利,“陆学长只是好心,池学长想多了。”

“好心?”池枭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沈星燎,你装得挺像,但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表面那样的小白兔。你的眼睛里有东西——冰冷,空洞,像冬天的湖。”

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我们是同类。都在演戏,都在算计,都想要更多。承认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沈星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池枭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最深的秘密。他是第一个看穿她的人,第一个指出她“不是小白兔”的人。

这很危险,但也……很有趣。

“池学长说完了吗?”沈星燎恢复平静,声音重新变得轻柔,“我还要回去看书。”

池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不过记住我的话——离陆时砚远点。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星燎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跳依然很快。刚才的对峙消耗了她大量能量,她需要时间消化。

池枭看穿了她,至少看穿了一部分。但他没有揭穿,而是提出了交易。这说明他对她有兴趣,不只是作为“陆时砚的东西”,而是作为她本身。

这既是危机,也是转机。

沈星燎回到自习区时,林薇还在看小说,完全没注意到她离开的时间比正常去洗手间要长。

“回来啦?”林薇抬头,“快看这段,男主角为女主角挡了一刀!我的天,太帅了!”

沈星燎坐下,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池枭的话,他的眼神,他的语气。

离陆时砚远点。

否则,你会后悔的。

威胁。**裸的威胁。

但沈星燎从来不怕威胁。威胁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筹码,可以用来谈判,可以用来交换,可以用来……反击。

“林薇,”她突然开口,“池枭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薇愣了一下,放下小说,表情变得严肃:“池枭?你怎么突然问他?”

“刚才在走廊遇到他了。”沈星燎说,“他说了几句话,我不太明白。”

“他说什么了?”林薇紧张地问。

沈星燎犹豫了一下,选择性地透露:“他说……让我离陆时砚远点。”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他真的这么说?那你可得小心了,池枭和陆时砚是死对头,全校都知道。”

“死对头?为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两家公司是竞争对手,池家和陆家一直不对付。”林薇压低声音,“池枭这人很危险的,他爸……听说背景不干净。池枭在学校里也没人敢惹,打架闹事是常事,但因为他家给学校捐了栋楼,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星燎点点头。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池枭和陆时砚的对立不仅是个人的,还是家族的。而她,无意中被卷进了这场争斗的中心。

“那赵茜的派对,池枭会去吗?”她问。

“应该会。”林薇说,“赵茜喜欢陆时砚,但也不敢得罪池枭,所以两个都会请。不过他们通常不会同时出现,免得尴尬。”

沈星燎若有所思。赵茜的派对将是一个重要的场合,陆时砚和池枭都可能出现。她必须做好准备。

“星燎,”林薇担心地看着她,“你千万别招惹池枭,他真的不好惹。以前有个女生被他盯上,后来转学了,听说家里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我知道了。”沈星燎微笑,“谢谢你提醒我。”

她重新拿起书,但心思已经飘远了。池枭的威胁,陆时砚的“标记”,赵茜的派对,周浩的敌意……圣樱的第一天,她就已经置身于一个复杂的权力网络之中。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平静的水面养不出蛟龙。只有漩涡的中心,才有她需要的上升气流。

“时间差不多了,”林薇看了眼手机,“咱们该去赵茜家了。我让司机来接我们。”

“好。”沈星燎合上书,整理东西。

离开图书馆时,她的目光扫过那个角落。池枭已经不在那里了,但沈星燎能感觉到,他的阴影依然笼罩着她。

走出图书馆,夜风有些凉。林薇的司机已经等在路边,一辆黑色的奔驰。沈星燎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包的带子。

赵茜的家在城东的别墅区,离学校不远,但完全是另一个世界。车子驶入大门时,沈星燎看见沿途的路灯是复古的煤气灯样式,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花园和车库。

赵茜家的别墅很大,白色的三层建筑,门前有罗马柱和喷泉。院子里停满了豪车,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笑声。

“哇,好多人。”林薇兴奋地说,“快,我们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抽象画。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学生,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喝酒,有的聚在一起聊天。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精和青春荷尔蒙的味道。

赵茜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看见林薇和沈星燎,她扬了扬下巴:“来了?”

“生日快乐!”林薇送上礼物——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谢谢。”赵茜接过,目光落在沈星燎身上,“你呢?没带礼物?”

沈星燎早就准备好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很朴素,但很精致。

“生日快乐,赵同学。”她轻声说,“这是我亲手编的,希望你喜欢。”

赵茜接过手链,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显然,这条手链和周围昂贵的礼物格格不入,但它的“亲手**”又赋予了一种特殊的意义。

“挺……别致的。”赵茜最终说,把手链随手放在礼物堆上,“随便玩,吃的喝的都有。”

沈星燎点点头,和林薇一起走向餐台。餐台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从法式甜点到日本寿司,应有尽有。

“赵茜家真有钱。”林薇小声说,“她爸虽然只是个副局长,但她妈家是做房地产的,特别有钱。”

沈星燎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客厅。她看见了周浩,他正和几个男生在打游戏,声音很大。看见了王雨萌,她坐在钢琴前,正在弹奏一首曲子,周围有几个女生在听。

然后,她看见了陆时砚。

他站在落地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正在和几个男生说话。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但依然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灯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

几乎同时,陆时砚也看见了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沈星燎率先移开视线,低头拿起一杯果汁。她能感觉到陆时砚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但当她再次抬头时,他已经转回去继续说话了。

“陆时砚真的来了。”林薇兴奋地捅了捅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太好吧,”沈星燎说,“他好像在谈事情。”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他学妹,打个招呼很正常。”

林薇不由分说地拉着沈星燎走过去。快走到时,沈星燎突然停住了脚步。

池枭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他的头发梳了上去,露出完整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英俊,也更加危险。

他看见沈星燎,嘴角勾起一抹笑,径直朝她走来。

“沈星燎。”他停在她们面前,目光完全忽略了林薇,“又见面了。”

林薇紧张地抓紧了沈星燎的手臂。

“池学长。”沈星燎轻声打招呼。

池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她手里的果汁:“就喝这个?太没意思了。我给你拿杯酒?”

“不用了,谢谢。”沈星燎说,“我不喝酒。”

“是吗?”池枭挑眉,“那可惜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几个学生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沈星燎能感觉到,陆时砚也在看这边。虽然他没有走过来,但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她背上。

“池枭,你在干嘛?”赵茜走过来,语气里有一丝不满,“别吓到我客人。”

“吓?”池枭笑了,“我只是在跟学妹聊天,怎么能叫吓呢?”

赵茜看了一眼沈星燎,眼神复杂。她显然知道池枭和陆时砚之间的过节,也猜到了池枭接近沈星燎的目的。

“星燎,你跟我来一下。”赵茜突然说,“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沈星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赵茜在帮她解围。

“好。”她点点头,对池枭说,“池学长,失陪了。”

池枭没有阻止,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离开,眼神里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赵茜把沈星燎带到二楼的阳台。这里相对安静,能听到楼下隐约的音乐声。

“谢谢。”沈星燎说。

赵茜靠在栏杆上,点了支烟。她抽烟的姿势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别谢我,”她吐出一口烟,“我只是不想我的生日派对被搞砸。池枭和陆时砚要是打起来,我爸会杀了我。”

沈星燎沉默。

“池枭为什么盯上你?”赵茜问,目光锐利,“因为陆时砚?”

“我不知道。”沈星燎诚实地说,“今天在图书馆,他拦住我,说让我离陆学长远点。”

赵茜嗤笑一声:“果然。池枭就这样,凡是陆时砚的东西,他都要抢。以前是篮球赛的冠军,学生会主席的位置,现在是你。”

“我不是东西。”沈星燎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赵茜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意外。“你倒挺有骨气。不过骨气在圣樱不值钱,这里只认背景和实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劝你离他们两个都远点。陆时砚你高攀不起,池枭你招惹不起。安分当你的特招生,读完三年书,拿个毕业证走人,对你最好。”

这是忠告,虽然语气刻薄。

沈星燎知道赵茜说的是事实。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安分”。安分意味着平庸,意味着回到原点,意味着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谢谢你的忠告。”她说,“我会记住的。”

赵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你很有意思。表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我见过很多装纯的女生,你是装得最像的一个。”

沈星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今天第二个人看穿她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垂下眼帘。

“你明白。”赵茜掐灭烟,“不过没关系,圣樱里谁不在演戏?我只是提醒你,演技再好,也要选对观众。陆时砚和池枭,都不是好惹的。”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下周的新生晚会,我们班要出合唱节目,缺个领唱。我觉得你挺合适,考虑一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阳台。

沈星燎独自站在夜色里,夜风吹起她的头发。楼下传来音乐声和笑声,那个热闹的世界仿佛离她很遥远。

赵茜的忠告,池枭的威胁,陆时砚的注视……一切都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她,站在网的中心。

沈星燎抬起头,看着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月亮在云后时隐时现,洒下朦胧的光。

她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大火,浓烟,尖叫声。她蜷缩在衣柜里,听着外面世界崩塌的声音。

那一刻她就知道,有些人注定要在废墟上重生。

而重生,需要代价。

沈星燎转身,走回别墅。她的脚步很稳,表情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客厅里,池枭和陆时砚依然在各自的位置,像两座互不干扰的山峰。沈星燎走过他们之间,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林薇。

“我们回去吧。”她说,“我有点累了。”

“啊?这么早?”林薇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好吧,我去跟赵茜说一声。”

离开别墅时,沈星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陆时砚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追随着她。池枭靠在楼梯扶手上,对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嘴角噙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夜色中,车子驶离别墅区。沈星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灯光。

今天只是开始。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她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现在要做的,就是选好位置,下好筹码,等待开局。

车子驶入校园,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沈星燎下车,对林薇道别,然后独自走向B栋。

夜风吹过,带来初秋的凉意。她抱紧手臂,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路过人工湖时,她看见湖边站着一个人。

陆时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星燎停住脚步,远远地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湖面,像一尊沉思的雕塑。

沈星燎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走过去。她转身,快步走向宿舍楼。

有些距离,需要保持。

有些游戏,需要耐心。

回到302房间,沈星燎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走到书桌前,她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池枭:危险,敏锐,看穿了我的伪装。目的:让我远离陆时砚,可能是为了挑衅,也可能有其他目的。应对策略:暂时保持距离,但可以利用他与陆时砚的矛盾。

赵茜:比表面上更敏锐,也看穿了我在演戏。但似乎没有敌意,甚至提供了忠告和机会(合唱领唱)。可利用价值:中等偏高。

陆时砚:……

沈星燎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陆时砚。

她该如何定义他?那个七年前给她一颗糖的少年,如今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池枭口中的“标记领地者”,赵茜口中的“高攀不起”。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沈星燎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她计划中最重要的棋子,也是最危险的变量。

合上笔记本,沈星燎走到窗边。夜色深沉,校园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远处,人工湖的方向,她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孤独的身影。

她摇摇头,拉上窗帘。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需要休息,需要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挑战。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算计,新的伪装,新的棋局。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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