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
谢砚西掌心覆上沈隐细腰,语气里不无炫耀,
“她可是资深律师,根据案件性质和复杂程度,一小时的咨询费在两千元以上,再过几年就要升律所高级合伙人了。”
“哇,这么厉害。”
宋霏霏笑看他:“砚西哥说起来算是当红明星,这样看来,收入也没比沈影姐高多少嘛。”
谢砚西自嘲地耸耸肩:“比不上,她那是纯收入,我这表面风光,实际全靠大哥接济。”
听到他提谢雁京,宋霏霏手指捋捋长发说:
“谢总一直没谈过女朋友吧?要不改天你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娱乐圈美女多,给他推荐几个绯闻少的。”
“谁知道呢,大哥不喜欢别人问他私事,我哪里敢问,经济命脉在他手里攥着呢。”
宋霏霏咂舌打消想法:“好吧。”
谢砚西一扭头,发现沈隐的电话不知道什么结束了,他懒怠地把下颚靠在她肩上,随口问:
“又在看书?”
四个多月不见,靠近时,沈隐也会有心跳加速。
“嗯,后天有个案子要开庭。”
男人显然对案子不感兴趣,漫不经心调整座椅,闭上眼:
“我眯会儿,到家了叫我。”
“好,睡吧。”
沈隐偏过脸。
谢砚西身上套着件纯黑宽松卫衣,胸前挂着条项链。
视线在银链上顿了顿。
这条链子是五年前拿到工资给他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当时她很穷,礼物不贵,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戴着。
五年了,
谢砚西的眉眼早已褪去少年感,长相越发沾花惹草。
沈隐吩咐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重新拿起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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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缓缓停靠门口时,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砚西睁开眼望着窗外发呆,神情倦怠,空空茫茫,似乎没有说话的欲望。
宋霏霏习以为常,解开安全带下车:
“哥,快点啊,我去后备箱拿礼物。”
闻言,男人动作一顿,像是从梦中惊醒般将视线从窗外移到身侧,看见沈隐平静地合拢书收进公文包里。
谢砚西用力揉了揉脸,拎过她手里的包,眉眼浮现几丝温柔:
“饿了吧,走,回家吃饭。”
“好。”
沈隐推门下车,他跟着下来,瞅见助理手捧礼物盒在摁门铃,谢砚西不悦地瞪过去:
“子灵生日你凑什么热闹,回去。”
“蹭个饭都不行啊,小气鬼。”
宋霏霏笑着把礼物盒递过来,
“沈隐姐,下次见咯,拜拜~”
沈影轻“嗯”了声。
大门开了,谢母探身而出,满心欢喜地拉住她的手;
“小影来了,下雨了,快进来。”
谢砚西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几个月不见,母亲大人也不看我一眼,够偏心的啊。”
谢母牵过沈隐的手将她拉进门,拂了拂她头顶和肩上的雨丝,这才转头看儿子:
“吆,这是谁家稀客啊,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啊?”
“还能是谁家,老谢家呗,妈,我前几天在街上遇到个算命高人,他说咱家祖坟冒青烟了,三代以内必出兴家之子。”
“兴家之子?”
“昂,”谢砚西挤眉弄眼,“我不像吗?”
谢母摇头:“放心吧,就算真有这运气,那个人也是咱家老大。你呀,整天不务正业,一拍戏就是好几个月,也就是咱小隐脾气好懂事,不然早跟你分了。”
“怎么能叫不务正业呢,我都能演男一了,说不定运气好,下部戏大爆升咖,到时候片酬蹭蹭蹭涨,一年赚个几千万,给你们一人买套别墅。”
谢母作势要关门。
“欸,等等。”谢砚西赶紧夺门而入。
谢母笑笑,挽着沈隐胳膊往客厅走:
“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我特意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牛肉粉丝煲,等会多吃点,吃完咱们打麻将,输了让砚西出,赢了揣你兜里。”
沈隐瞥了谢砚西一眼,莞尔:“好呀。”
谢砚西跟着笑起来:“随便输,这点钱你男朋友还输的起。”
三人走到客厅。
谢子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先抱住谢砚西大腿,奶声奶气地喊:
“哥哥你放假啦~”
随后又抱住沈隐大腿,
“姐姐你好漂漂吖~”
“小丫头片子,叫什么姐姐,叫嫂嫂。”谢砚西将礼盒交给保姆,蹲下去单手抱起她,捏她脸颊,“知道自己今天过生日么?”
“知道呀,你看,妈妈一早就给我穿了漂亮公主裙,说我又长大一岁了呢。”
她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小手指着礼盒问,
“嫂嫂,这是你给我带的礼物么?”
沈隐被她这声“嫂嫂”叫的红了耳根,嗔怪地瞪了眼谢砚西,如实说道:
“抱歉啊,子灵,这是你砚西哥哥买的,姐姐这份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不用不用,砚西买的就是你买的。”大伯从谢砚西手里接过女儿,笑道:“她的玩具都堆成山了,买了也是放杂物房,别浪费钱。”
两人老来得千金,要星星摘月亮,宠溺得不行。
谢父招呼大家落座:“吃饭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谢砚西问:
“大哥呢?还在公司加班?”
好似对这句话的回应,门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满屋子的人笑起来: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
保姆快步跑过去开门,朝院子里喊:“大少爷回来啦,大家都在等您呢。”
“抱歉,来迟了。”
男人嗓音像是被浓茶熏过的低音炮,随风淡淡飘进来。
沈隐抬眸望去,
前院橘黄的光线投影在谢雁京身上,给他笔挺的黑西装镀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他步子似乎有点急,长腿迈过青石街,进门的瞬间,视线越过众人第一时间落在沈隐脸上。
沈隐赶紧颔首打招呼:
“雁京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