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姐姐沈秋水,在我大婚前夜,爬上了我未婚夫的床。第二天,她挺着肚子,求我成全。
所有人都劝我大度,为了家族,让我嫁给未婚夫那不成器的弟弟。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
转身走向了宴会角落里,那个手握重权,能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男人——我未婚夫的父亲,
当朝首辅。我屈膝一礼,声音清亮:“大人,沈家有女,愿为您妾,只求一个公道。”姐姐,
你抢我的男人,我就做你的婆婆。你看这个公道,够不够?1大婚前夜,
我亲手为陆昭远缝好最后一针喜袍金线。烛火下,金龙栩栩如生,我满心欢喜,
等着明日做他最美的新娘。我们青梅竹马,情意相投,这是京城人人都羡慕的姻缘。
贴身丫鬟云珠端来燕窝,面色却惨白。“**,
方才……方才我看到大**往姑爷的院子去了。”我心头一跳。“许是去交代明日的流程,
别多想。”我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可云珠快哭了。“大**她……她穿的是一身薄纱睡裙。
”我手里的针,狠狠扎进指腹。血珠冒了出来,染红了金线。我推开门,夜风冰冷,
吹得我一个激灵。陆昭远的院子离我的绣楼不远,我提着裙摆,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院门口的小厮拦我,神色慌张。“二**,将军他……他已经歇下了。”“滚开。
”我的声音发抖。我一把推开他,冲到卧房门口。里面传来压抑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一脚踹开门。床上交叠的两个人影猛地分开。我的姐姐沈秋水,
衣衫不整地缩在被子里,露出雪白的肩头。而我的未婚夫陆昭远,赤着上身,惊愕地看着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我作呕的气味。沈秋水抓着被子,哭得梨花带雨。“宛乐,
你听我解释……”陆昭远慌忙下床,想来拉我的手。“宛乐,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喝多了……”我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沈秋水。那张和我三分相似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就是我爱了十年,
即将托付一生的男人。这就是我一向敬重,凡事都让着她的亲姐姐。
他们给了我一顶鲜血淋漓的绿帽子。就在我大婚的前一夜。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天快亮了,
我的大婚之日,变成了我一生最大的笑话。这件事,终究是没能瞒住。2天一亮,
父亲的怒吼声就传遍了整个沈府。我被叫到正厅时,姐姐沈秋水和陆昭远跪在地上。
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父亲气得发抖,指着沈秋水。“你这个孽障!
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沈秋水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神却异常坚定。“爹,
我没有错,我爱昭远哥哥,比妹妹爱他更早!”她转向我,膝行几步,抓住了我的裙角。
“宛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我……我已经有了昭远哥哥的骨肉。”一句话,
满堂皆静。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有倒下。有了孩子。
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我看向陆昭远,他低下头,不敢看我。默认了。母亲哭得更厉害了,
她走过来抱住我。“我苦命的儿啊!”父亲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看着陆昭远,又看看沈秋水,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忍,
但更多的是权衡。沈家是文臣,陆家是武将。这桩婚事,是两家结盟的关键。现在,
婚事要黄了,结盟也要泡汤了。陆昭远的父亲,镇国将军陆威,很快也带着人来了。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只是对着我父亲一拱手。“沈大人,此事是我陆家教子无方,
对不住宛乐侄女。”“但我陆家的长孙,不能流落在外。”话说到这个份上,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要沈秋水,要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我呢?我算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我体无完肤。父亲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宛乐,事已至此……为了两家颜面,你看……”我看着他,这个我从小敬仰的父亲。
他没有为我讨还公道,却在劝我为了家族颜面退让。母亲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宛乐,
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姐姐,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怀了孩子,这让她以后怎么活啊?”真可笑。
她怎么活,那我又该怎么活?我挣开母亲的手,走到沈秋水面前。她仰着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妹妹,求你成全我们,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成全?我凭什么要成全一对狗男女!陆昭远终于抬起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宛乐,是我对不起你。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只要你把婚约让给秋水。”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
此刻只觉得恶心。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变成了灰。
3将军府给出的“补偿”方案,很快就摆在了我面前。让我嫁给陆昭远的弟弟,陆昭熙。
那个臭名昭著的京城第一纨绔。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无一不精。
甚至还闹出过逼死歌女的丑闻。他们毁了我的婚事,还要把我推入另一个火坑。这不叫补偿。
这叫羞辱。我当场就拒绝了。“我死也不会嫁给那种人。”父亲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胡闹!这已经是陆家最大的诚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吗?”我冷冷地看着他。“现在,
难道就不是笑话吗?”“你!”父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母亲又开始哭了。“宛乐,你听话吧,嫁过去总比当个老姑娘强啊。你姐姐已经这样了,
你就不能为家里想想吗?”为家里想?你们谁为我想过?沈秋水也走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妹妹,昭熙弟弟虽然顽劣了些,
但心地不坏。你嫁过去,有我和昭远哥哥照应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她一口一个“昭远哥哥”,叫得那么亲密。一口一个“照应我”,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而我,只是一个需要她施舍和怜悯的弃妇。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陆昭远却一步上前,挡在了沈秋水面前,
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宛乐,你闹够了没有?”“秋水她怀着孕,
你别伤了她!”他护着她。他竟然为了护着沈秋水,对我动手。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看着他们,看着我所谓的亲人。一张张虚伪的脸,一句句扎心的话。他们逼我,羞辱我,
把我逼上绝路。好。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我甩开陆昭远的手,
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好,我答应。”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父亲的脸色缓和下来。
“这就对了,识大体,才是我们沈家的女儿。”沈秋水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答应的,不是嫁给陆昭熙。而是,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今晚,是沈家和陆家为了“解决”这件事,举办的家宴。两家人都会到场。
包括陆昭远的父亲,当朝首辅,虞宗正。那个真正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男人。
4.家宴设在沈府最大的花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仿佛不是在处理一桩丑闻,
而是在庆祝一件喜事。沈秋水换上了一身华服,依偎在陆昭远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对璧人。而我,穿着一身素衣,坐在角落里,像一个多余的看客。
席间,父亲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今日,请各位亲家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宣布。
”他强笑着,把那桩丑事,说成了一段“阴差阳错”的美好姻缘。他说,
沈秋舍身救了被下药的陆昭远,两人情根深种。他说,我深明大义,愿意成人之美,
将婚约让给姐姐。他还说,为了亲上加亲,我将嫁给陆家的二公子陆昭熙。真是颠倒黑白,
荒唐可笑。满座宾客都露出了然的微笑,纷纷举杯恭贺。恭喜沈家出了两个识大体的女儿。
恭喜陆家一门双喜。没有人看我一眼。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陆昭熙那个纨绔,
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我,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我放在膝上的手,
紧紧攥成了拳。胃里翻江倒海。我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我就会被他们活活吞掉。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父亲的脸色很难看。“宛乐,坐下!别不懂规矩!”我没有理他。我提着裙摆,穿过人群。
我没有走向我的父亲,也没有走向陆昭远和沈秋水。我走向了宴会的上首。那个从始至终,
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品茶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更添了几分威严。他就是当朝首辅,虞宗正。
陆昭远的亲生父亲,镇国将军陆威的政敌。也是,这场闹剧里,唯一的变数。我走到他面前,
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停下。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跪了下去。
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大礼。整个花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
父亲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沈宛乐!你疯了!快起来!”沈秋水和陆昭远也变了脸色。
我充耳不闻。我抬起头,直视着虞宗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大人。”“沈家有女沈宛乐,蒲柳之姿,
不堪为将军府妇。”“今日,愿自请为大人的妾室,侍奉大人左右。”“不求名分,
不求富贵。”“只求大人,为我主持一个公道。”话音落下,满座皆惊。沈秋水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陆昭远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若是嫁给了虞宗正,哪怕只是为妾。
那我,就成了他陆昭远的……小妈。成了他沈秋水的……婆婆。姐姐,你抢我的男人。
我就做你的婆婆。你看这个公道,够不够?我跪在冰冷的地上,心里却烧起了一场大火。
沈秋水,陆昭远,爹,娘。你们等着。5.虞宗正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茶盏落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在我脸上逡巡。仿佛要看穿我的皮囊,
刺进我的骨髓,探究我此举的真实目的。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我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让整个花厅的温度都降了三分。“沈家二**,
倒是个有胆色的。”他转向我的父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沈大人,
你这个女儿,本官要了。”父亲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将军陆威猛地站了起来。“首辅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宛乐是许给我儿昭远的!
”“哦?”虞宗正挑了挑眉,“是许给陆昭远,还是许给陆昭熙?”他轻飘飘一句话,
就堵得陆威哑口无言。虞宗正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你想要的公道,
是什么?”我磕了一个头,字字清晰。“第一,我与陆昭远的婚约,即刻作废。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第二,我姐姐沈秋水与陆昭远珠胎暗结,败坏门风,
当受家法惩处。”“第三,我入首辅府,身份文书需即刻办妥。从此,我沈宛乐,
与沈家再无瓜葛。”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插在沈家和陆家的心口上。断婚约,
是打陆家的脸。惩姐姐,是撕沈家的皮。脱离家族,
是彻底断了他们想利用我联姻的所有念想。沈秋水尖叫起来。“沈宛乐你疯了!
你要害死我吗?”陆昭远也急了,冲过来想拉我。“宛乐!你别任性!跟我回去!
”虞宗正身后的两个护卫上前一步,拦住了他。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
让陆昭远瞬间白了脸,不敢再动。虞宗正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亲自将我扶了起来。他的手很稳,
带着一丝凉意,透过衣袖传到我的皮肤上。“你的公道,本官给你。”他环视全场,
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即日起,沈家二**沈宛乐,入我首辅府为侧室。
婚书即刻拟定,三书六礼,一样不少。”“至于沈大**和陆公子的‘美事’,”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既然两情相悦,择日完婚便是。只是,我首辅府的儿媳,
不能是无媒苟合之辈。这桩婚事,就从简吧。”“还有,”他看向面如死灰的父亲,
“沈大人,管好你的家事,别再让这些腌臜事,污了本官的耳朵。”说完,他拉着我的手,
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走吧,回府。”我跟着他的脚步,没有回头。
我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怨毒、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尤其是沈秋水和陆昭远。
我能想象他们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走出沈家大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礼仪传家”的牌匾。觉得无比讽刺。从今往后,这里不再是我的家。
而我的战场,刚刚开始。6.首辅府的马车,平稳得像是在平地上滑行。车厢里燃着安神香,
味道清雅。虞宗正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似乎已经忘了我的存在。我局促地坐在角落,
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得是对是错。虞宗正,人称“笑面虎”,
是朝堂上比陆威更可怕的人物。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我今天当众投诚,
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了虎口里。他会怎么对我?是把我当成对付陆家的棋子,用完就扔?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马车停了。“大人,到府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虞宗正睁开眼,目光清明,没有一丝困倦。他率先下了车,然后向我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给了我一丝莫名的心安。
首辅府邸比沈家气派得多,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管家早已带着一众仆人在门口等候。
“恭迎大人,恭迎……夫人。”管家在称呼我时,显然犹豫了一下。虞宗正没有理会,
径直拉着我往里走。“带她去‘静心阁’,找两个妥帖的丫鬟伺候。以后,
她就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见她如见我。”管家躬身应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砸得有些发懵。半个主子?这意味着,我在这府里的地位,
仅次于虞宗正。他穿过回廊,将我带到一座雅致的院落前。“这里是静心阁,
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我鼓起勇气,叫住了他。“大人。”他回头。
“我……我不会成为您的负累。”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您和陆将军是政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