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去机场接培训归来的妻子。
她穿着宽松的连衣裙,神情却有些躲闪。
直到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她的裙摆。
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刺痛了我的双眼。
她培训了三个月,肚子却像是五个月。
我问她,这是谁的?
她却抓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老公,是你的,你信我!”
机场的广播甜腻地播报着航班到达信息。
陈阳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踮着脚尖在人群中搜寻。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妻子林晚海外培训三个月,回国的日子。
为了这个惊喜,他特地请了半天假,提前两个小时就等在了这里。
人群攒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眼前晃过。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林晚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宽松连衣裙,拉着一个银色行李箱,缓缓走了出来。
陈阳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老婆!这里!”
林晚闻声望来,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低下头,快步朝着陈阳走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自己打车回去吗?”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陈阳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兴奋地将花塞进她怀里。
“傻瓜,今天什么日子忘了?我能不来接你吗?”
他伸手想去拥抱她,林晚却下意识地侧身躲了一下,用花束挡在了身前。
“外面人多……”她小声解释。
陈阳的动作僵在半空。
一丝不悦爬上心头。
小别胜新婚,三个月不见,她怎么如此冷淡?
或许是旅途劳累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走,回家,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
两人并肩朝着停车场走去。
陈阳兴奋地说着这三个月家里发生的大小事,林晚却只是低着头,偶尔“嗯”一声,显得心不在焉。
一阵穿堂风吹过。
林晚那身宽松的连衣裙被风猛地掀起,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陈阳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妻子的腹部。
裙摆之下,一个清晰的,微微隆起的弧度,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狠狠地刺进了他的眼睛。
怎么回事?
陈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晚胖了?
不对,她一向自律,怎么可能胖在肚子上?
而且那个弧度……
他不是没见过怀孕的女人。
那个弧度,分明是……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冷。
林晚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惊慌失措地用手死死按住裙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公,我……”
“你胖了?”陈阳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林晚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可能……可能是国外伙食太好了吧。”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陈阳没有再说话。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
他沉默地拉着行李箱,脚步沉重地走向停车场。
林晚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爆炸。
陈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只是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安全带。
“陈阳,你开慢点!”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陈阳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爱他至深的妻子,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可那个隆起的小腹,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他那个残酷的可能。
她去培训了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
就算……就算她一去就……
时间也对不上!
那个肚子,少说也有四五个月了!
车子“嘎吱”一声,在小区楼下停住。
陈阳熄了火,却没有下车。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一寸寸地剐在林晚的脸上。
“下车。”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她咬着嘴唇,解开了安全带。
回到家,陈阳“砰”的一声甩上门。
他将行李箱扔在客厅中央,然后一步步逼近林晚。
“给我一个解释。”
林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陈阳,你听我解释……”
“解释?”陈阳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痛苦和自嘲,“解释你为什么胖了?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偏偏只胖了肚子?”
他的手,颤抖着,缓缓指向她的腹部。
“你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林晚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猛地摇头,哭着抓住陈阳的手。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那是什么样!”陈阳猛地甩开她的手,情绪彻底失控,“你出国培训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可你这肚子,像是三个月的样子吗!”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你告诉我,是谁的!”
“是谁的!”
最后一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晚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陈阳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也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头发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婚姻,他的爱情,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客厅里只剩下林晚压抑的哭声和陈阳沉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爬到陈阳的脚边,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老公……”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孩子是你的。”
“你信我。”
陈夕阳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妻子那张真诚又痛苦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到底是荒唐的谎言,还是残酷的现实。
她说什么?
孩子是他的?
他已经三个月没碰过她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林晚。”
陈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当我是傻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