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年前,南鹿受靳薄沉资助读完学业,为了报恩嫁给他。
没有求婚,没有婚戒,没有婚礼,没有告知外界。
只是领了证,南鹿就将自己的后半生交付给了他。
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如南鹿所愿。
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可后来才发现,原来靳薄沉的心里还藏着一个人。
只要是那个女人出现,靳薄沉就能丢下一切,包括她这个结婚七年的妻子。
结婚纪念日这天,南鹿守着一桌冷掉的饭菜,仍旧是没等到靳薄沉回来。
深夜十二点,收到他一条不咸不淡的短信:
【早点睡,纪念日明年再过。】
明年?
南鹿苦笑出声。
靳薄沉,我们没有明年了。
七年的婚姻,在今天结束。
结婚由你提起,而离婚,是我提的。
......
“爆!京圈大佬深夜出没新房,疑似和白月光旧情重燃!婚房女主人竟不是原配妻子!”
配图是在别墅新区,狗仔**靳薄沉和一名白裙女子漫步在雪中的画面。
后面跟了个视频,清晰的看到靳薄沉带着白裙女子进了新房,打眼一看,里面的装潢尽数是按照白月光的喜好来布置的。
靳薄沉的大手全程搂在女子腰间,亲昵的呵护着她的每一个举动。
无数人在评论区下磕起了cp,热评第一条则是:
“三观跟着五官跑,虽说我知道靳薄沉有个结婚七年的妻子,但不得不说,白月光和靳薄沉简直是天生一对啊!原配妻子实在配不上他。”
南鹿在灯火通明的靳家别墅里反复将新闻图拉大缩小,却怎么也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可她知道,那时的靳薄沉一定是幸福的。
她晃神了许久,直至保姆张妈在耳边悄声询问:
“夫人,还等吗?饭菜已经热过三遍了,再热就......不好吃了。”
“靳先生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话落,南鹿向窗外看去,方才的小雪花已成鹅毛大雪。
厚重的白色遮挡了南鹿的大半视线。
透过玻璃窗,南鹿甚至能映清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可靳薄沉这个主角却没回来,她自然高兴不起来。
为了这次的纪念日,她提前三天就在做准备了。
不仅是学了一桌子靳薄沉爱吃的菜,甚至还亲手为他做了纪念日蛋糕。
她毕竟不是专业西点师,因此她在蛋糕店学了好久,就为给他一个惊喜。
头一天晚上布置别墅就熬到凌晨两点,今早又凌晨五点起床开始打扮自己。
最后她等到深夜,也没等来靳薄沉。
虽说这纪念日是两人一起过,可南鹿却一切都以他的喜好为先。
她知道他很忙,也不敢打扰他。
所以就坐在客厅里一直等着。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等到保姆一遍遍来询问她,先生会不会回来?一遍遍的将这些饭菜回锅再热一遍。
等到自己热情的心渐渐冷却。
她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思及此,南鹿失落的低头看向手机,图片中高大的男人正在陪其他女人。
南鹿不由得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七年的婚姻里,她不知道等了他多少次。
每次满怀期待的开始,最后却又失落而归。
只要是那个人一出现,他就能丢下一切,哪怕是她这个陪了他七年的妻子。
南鹿突然就释怀了,也觉得累了。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维持这段单向付出的婚姻了。
她微笑抬头看向保姆,“不用了,我不等了,把这些菜都扔掉吧。”
说完,南鹿向门外走去。
保姆想说什么,刚开口就放弃了。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劝,南鹿都不会再回头。
大雪中,南鹿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靠着车窗,思绪渐渐飘远。
她家境贫寒,年少失孤,如果没有靳家的资助,是读不了书的。
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后,她心里始终没有忘掉靳家的恩情。
在一次慈善晚会上,她见到了靳薄沉。
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令人望而生却,南鹿刚见他,就深深的被他吸引。
整颗心都随着靳薄沉的举动而加速跳动。
后来她鼓足了勇气,踌躇的许久,这才上前打招呼问好,向靳薄沉致谢。
男人只抬眸扫了她一眼,端起桌前的香槟轻抿了一口,随口问了她的来意。
南鹿紧张一瞬,随后将这些年靳家对她的援助和心中的感激和盘托出。
听见她要报恩,那双被酒意侵染而迷离的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笑一声。
“报恩?名利权财我都不缺,身边倒是还缺一个能带出去的女人,你要以身相抵吗?”
那一刻,她又是震惊,又是无措。
可最后,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砰砰直跳的声音,以及鬼使神差说出的那个“好。”
就这样,没有求婚,没有婚戒,没有婚礼,没有告知外界,只是简单的领了一个证。
南鹿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爱情。
就算靳薄沉对自己不是一见钟情,南鹿也有信心,在这之后的日子里,她一定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让他爱上自己。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大抵是这份爱情来的太过轻易,所以在婚后他才对自己这么不在意。
结婚七年,她一直努力的走进他的心,却始终扣不开他的心门。
她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可后来才发现,是因为他心里藏着另一个人。
那个叫沈婉瑜的女人,他的白月光。
他们青梅竹马,高中时恋爱,因家里反对,沈婉瑜被迫出国,这段恋情也就无疾而终了。
可靳薄沉的心里一直有沈婉瑜。
七年过去,靳薄沉仍旧没忘掉她。
南鹿不是傻子,她也察觉到了靳薄沉对沈婉瑜的心意。
更是察觉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他摆脱情伤的工具。
因为靳薄沉向南鹿提出求婚那天,沈婉瑜刚好官宣自己找到另一半,快要结婚了。
南鹿忽然觉得好笑。
靳薄沉和沈婉瑜的婚房,选在了当初南鹿陪他看过的那栋别墅。
他们庆祝纪念日的地方,也是靳薄沉第一次跟沈婉瑜表白的地方。
......
太多太多的巧合让南鹿意识到,自己不仅不是靳薄沉的首选,甚至是她的一个代替品。
这七年来,无论靳薄沉怎么对自己,南鹿都始终爱他。
如今,却不是了。
靳薄沉,我们没有明年了。
我们的婚姻,在今天就结束了。
当年结婚是你提出,如今,离婚由我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