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救命啊!蒋函要烧研究所的资料!!”
祝笙猛地将燃烧的文件朝蒋函怀里一塞,同时自己向后踉跄几步,尖声大叫起来!
文件燃烧着烫到蒋函的手,她下意识松手,燃烧的纸张掉在地上。
她想去踩灭,祝笙却扑过来,像是要抢救,实则狠狠推了她一把!
蒋函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蒋函睁开眼,看见陆纪州站在病床前,脸色冰冷。
“蒋函,”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把你推到祝笙面前挡那碗汤,是因为她是科研人员,她的手不能受伤,我以为你该有这点大局观。”
“就算你生气,也该冲着我来。可你居然选择去烧毁那些研究资料!那是多少人的心血!是国家的财产!你知不知道那些数据有多重要?!”
“我没有,是祝笙烧的!”蒋函嘶哑地辩解,可声音微弱。
“没有?”陆纪州打断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失望,“祝笙亲眼看见你拿着文件袋,要点燃!饭店的服务员也作证,看到你们争执,然后你就把袋子烧了!”
“蒋函,我以为你只是无知,没想到你还如此恶毒!不承认就算了,还要污蔑祝笙,任何一个真正的科研人员,都把数据看得比命还重!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只想着争风吃醋,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蒋函心上。
他宁愿相信祝笙,相信陌生的服务员,也不愿意相信她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
她还要争执,可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两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看向蒋函的眼神带着鄙夷,转向陆纪州时却换上恭敬:
“陆教授,调查结果出来了,数据损坏,所有证据都指向蒋函同志。按照规章,损坏重要科研数据要拘留七天。您……真要替她去吗?”
蒋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要替她去拘留所?!
陆纪州嗯了一声:“她是我妻子,拘留所的条件她受不住。责任我来承担。”
“可您是国家级人才,这会……”
“我说了,我去。”陆纪州语气不容置疑。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点头,“那好,您跟我们走吧。”
陆纪州点点头,转身要走。
“陆纪州!”蒋函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为什么?”蒋函问,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替我接受惩罚?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不是觉得我恶毒吗?”
陆纪州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向她。
“我说过,”他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你受不住里面的环境。你不能有事。”
“研究所需要后勤保障,其他人的细心程度,达不到我的要求,这些琐事,目前只有你能做好。所以,你需要保持健康,继续做好你该做的事。”
轰——!
蒋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然后疯狂地倒流,冲向头顶,又狠狠砸回心脏,带来灭顶的剧痛和冰寒!
原来如此……
祝笙没说错,他不爱她,可又不离婚,甚至在这种时候保护她,不是因为顾及夫妻情分,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她这个后勤做得太好,他找不到替代品!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想通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她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纪州皱了皱眉:“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他转身要走,蒋函叫住他:“陆纪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