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呢?”结婚当天,化妆间里,我看着陈浩。他愣了一下:“什么房产证?
”“咱们买的那套房子。”我笑着,“不是说今天给我看吗?”陈浩的眼神闪躲了一瞬。
婆婆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房产证?”她笑了笑,“在我这儿呢。
”我接过来,翻开。产权人:王秀兰。我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房子当然写我名字。
”婆婆理直气壮,“我儿子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抬起头,看着她。60万。
我5年的青春。“你们一句话,就骗走了?”1.我叫林晚晚,28岁,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月薪1万2,不高不低。和陈浩在一起3年了。3年前,公司团建,
我认识了他。他是隔壁公司的销售,长得不算帅,但会说话,会哄人。第一次约会,
他请我吃火锅,结账的时候说:“以后我养你。”我笑他吹牛。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他确实对我不错。记得我的生理期,会买红糖姜茶;加班到深夜,
他会来公司接我;过年带我回家见父母,婆婆笑着说:“晚晚真好,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我以为我遇到了对的人。8个月前,我们决定买房结婚。那天晚上,
我和陈浩坐在出租屋里,算了一笔账。“首付要60万。”陈浩看着手机上的计算器,
“我这边……能拿出20万。”我没说话。他家的情况我知道。婆婆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没什么积蓄。陈浩工作5年,月薪1万5,但他要给婆婆生活费,每个月5000,
存不下太多钱。“我有55万。”我说。陈浩抬起头:“你……”“工作5年攒的。
”我笑了笑,“加上我爸妈给我的10万,凑60万首付够了。
”“那房贷……”“月供8000,你来还。”我说,“首付我出,月供你出,公平。
”陈浩握住我的手:“晚晚,谢谢你。”**在他肩膀上:“我们是要结婚的人,
不用这么客气。”“房子写咱俩名字。”他说,“你出了这么多钱,当然要有你的名字。
”我“嗯”了一声。后来,买房的事都是陈浩在跑。
选房、看房、签合同、办贷款……他说我工作忙,不用操心,他来处理就行。我想,
他是心疼我。60万,分3次转给他。第一次20万,2024年2月15号。
第二次20万,2024年2月28号。第三次20万,2024年3月10号。每一笔,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转完钱的那天晚上,陈浩发微信给我:“钱收到了,放心吧老婆,
房子很快就是咱们的了。”我回了一个“嗯”和一个爱心。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我以为,我们会在这里结婚、生子、白头偕老。我没想到。结婚当天,我会在化妆间里,
看到那本房产证。产权人:王秀兰。那是婆婆的名字。“妈,这是怎么回事?
”陈浩的声音有点慌。我看着他。他在慌什么?“怎么回事?”婆婆把房产证收回去,
“房子写我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可是……”陈浩看了我一眼,
“我和晚晚说的是写我们俩名字。”“写你们俩名字?”婆婆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房子首付的钱,是我出的。”我愣住了。“你出的?”“对啊。”婆婆看着我,
“我儿子哪有那么多钱?60万首付,都是我出的。”我感觉血往头上涌。“王阿姨。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那60万,是我转给陈浩的。”“你转给陈浩,
陈浩再转给我,那不就是我出的吗?”婆婆理所当然,“我儿子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得意。就好像,她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陈浩。
”我转向他,“你说。”陈浩低着头,不敢看我。“陈浩!”我提高声音。
“晚晚……”他终于开口,“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妈会……就是……你先别急,
我们慢慢商量……”我盯着他。3年了。我和他在一起3年了。我以为我了解他。
“你不知道?”我的声音很轻,“你真的不知道?”他不说话。我笑了。化妆镜前的我,
穿着婚纱,妆容精致,笑容却比哭还难看。“60万。”我说,“我5年的青春,
我爸妈的血汗钱。”婆婆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站起来,
“王秀兰,你骗了我60万,你问我什么意思?”“我骗你?”婆婆的声音尖起来,
“我儿子娶你,你还赚了呢!60万怎么了?你嫁到我们家,这钱不就应该给我们吗?
”2.“应该给你们?”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好像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对啊。
”婆婆的表情很认真,“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我看着她。56岁,保养得不错,头发染成了棕色,身上穿着一件红色旗袍,
是为今天的婚礼准备的。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心虚。“我还没嫁。”我说。
“那不是马上就要嫁了吗?”婆婆不以为然,“婚礼都准备好了,请帖都发了200份了,
你还能怎样?”我握紧拳头。“陈浩。”我看向他,“你说话。”他站在旁边,
手足无措的样子。“晚晚……”他张了张嘴,“这件事……我……”“你什么?”我问,
“你知不知道房子写的是你妈名字?”他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提高声音。
“我……知道。”他终于说出来。我的心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知道的?
”“买房的时候……就……”“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打断他,
“你和我说房子写咱俩名字,你一开始就知道是骗我的?”“我……”他抬起头,
眼睛里有慌乱,“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妈说……”“你妈说什么?
”“我妈说……写她名字保险……怕以后……万一离婚……”我笑了。
“所以你们是防着我离婚,所以才把房子写你妈名字?”“不是……”陈浩急忙解释,
“晚晚,你听我说……”“我听你说什么?”我看着他,“陈浩,我出了60万,
你让我听你说什么?”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婆婆在旁边插嘴:“写我名字怎么了?
你们以后要是不离婚,这房子不还是你们住的吗?”“那如果离婚呢?”我转向她。“离婚?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结婚当天说离婚,你是不是成心找茬?”“我找茬?
”我忍不住笑出声,“王秀兰,你骗了我60万,你说我找茬?”“我怎么骗你了?
房子不是买了吗?你们不是要结婚吗?房子写谁名字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我盯着她,“区别就是,这房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出了60万,一分钱权益都没有。
如果以后离婚,这60万就打水漂了。”“你怎么就想着离婚呢?”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他骗我。”“他怎么骗你了?”“他说房子写我们俩名字。
”“那是他说错了。”婆婆摆摆手,“年轻人说话不过脑子,你还当真了?”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轻松。就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好像,我被骗60万,
是我自己太较真。“王阿姨。”我深吸一口气,“我有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怎么了?
”“证明这60万是我出的。”“你出的又怎么样?”婆婆不以为意,“你是转给我儿子的,
我儿子再转给我,这钱就是我儿子给我的。关你什么事?”我愣住了。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就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逻辑。“妈,你别说了。”陈浩终于开口,“晚晚,
我……我给你加名字,好不好?”“加名字?”婆婆马上反驳,“加什么名字?
这房子是我的!”“妈!”陈浩提高声音,“晚晚出了60万,你不能……”“我怎么不能?
”婆婆瞪着他,“这房子我是房主,我说了算!我说不加就不加!”“那我的60万呢?
”我问。婆婆看着我:“什么你的60万?你转给我儿子的,就是我儿子的。
你和我儿子结婚,他的钱不就是你们的吗?”“可房子是你的。”“对啊,房子是我的。
”婆婆点头,“但你们可以住啊。我又没说不让你们住。”我深吸一口气。这逻辑。
我出60万,房子是她的,但我可以住。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王秀兰。”我说,
“我要么加名字,要么退钱。”婆婆的脸色彻底变了。“你说什么?”“加名字,或者退钱。
”我重复了一遍,“二选一。”“加名字不可能!”婆婆一口回绝。“那就退钱。
”“退什么钱?”婆婆瞪着我,“钱都花了,退什么退?”“60万首付,你给我。
”“我哪有60万?”婆婆摊手,“钱都交了首付了,房子在那儿呢。你要钱,
把房子卖了啊!”“那就卖。”“卖?”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林晚晚,
你开什么玩笑?房子是我的,我凭什么卖?”我看着她。她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嚣张。
因为她知道,法律上,这房子确实是她的。我出了60万,但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是个傻子。我是个被骗60万的傻子。“晚晚……”陈浩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甩开他。
“陈浩。”我看着他,“你和我说的,房子写咱俩名字。你还记得吗?
”他的脸色发白:“我……我记得。”“微信聊天记录,我还留着。”他愣住了。
“2024年2月10号,晚上11点23分。”我说,“你的原话是:‘放心吧老婆,
房子写咱俩名字,你出了这么多钱,当然有你的名字。’”陈浩的脸色更白了。
婆婆的表情也变了。“你……你存了聊天记录?”她问。“对。”我说,“我还有转账记录。
3笔,一共60万,转给陈浩的账户。时间、金额、备注,清清楚楚。”化妆间里一片安静。
门外,已经有人在催了:“新娘准备好了吗?婚礼要开始了!”我没动。
“晚晚……”陈浩的声音发抖,“我们……能不能先把婚礼办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看着他。“以后再说?
”“对……先把婚礼办了……以后我慢慢和我妈说……”“说什么?
”“说……给你加名字……”“她说不加。”“我……我会说服她的……”“你说服得了吗?
”陈浩不说话了。我知道答案。3年了,我和他在一起3年了。
他从来没有在他妈面前硬气过。从来没有。“陈浩。”我说,“这个婚,我不结了。
”3.“不结了?”婆婆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你说不结就不结?”她冲到我面前,
“请帖都发了200份!宾客都来了!酒店都定了!你说不结?”我后退一步。“王秀兰,
你骗了我60万。”“我没骗你!”她指着我的鼻子,“钱是你自己给的!房子是买了的!
我怎么骗你了?”“你说房子写我们俩名字。”“我什么时候说的?”“陈浩说的。
”“那是他说的!关我什么事?”婆婆理直气壮,“年轻人说话不作数,你找他去!
”我看向陈浩。他站在旁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30岁的人了,还是这副样子。
“陈浩。”我说,“你说。”他抬起头,眼神闪躲:“晚晚,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样……”“买房的时候,签合同的时候,你不知道写的是她名字?
”他不说话了。“你知道的,对吧?”我盯着他,“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他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笑了。“所以你是故意的。”我说,“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骗我的。
”“不是……”他急忙解释,“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妈说这样保险,
我想着反正以后是一家人,就……就……”“就什么?
”“就……就答应了……”“你答应了。”我重复了一遍,“你答应你妈,骗我60万。
”“我不是骗你……”“那你是什么?”我打断他,“你明明知道房子写的是你妈名字,
你还告诉我写咱俩名字。这不是骗是什么?”他说不出话。婆婆在旁边急了:“行了行了,
吵什么吵?婚礼要开始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没有以后了。”我说,“这个婚,
我不结了。”“你敢!”婆婆冲过来,“林晚晚,你敢不结婚,你就是耍我们!
200份请帖!多少宾客!你让我们家怎么收场?”“那是你们的事。”“什么我们的事?
是你要结婚的!是你答应的!”“我答应的时候,我不知道房子是你的名字。
”“现在知道了怎么了?”婆婆瞪着我,“知道了就不结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儿子娶你,
你还挑三拣四?”我看着她。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愤怒。就好像,被欺骗的人是她,
不是我。“王秀兰。”我深吸一口气,“你骗了我60万,你还有脸说我挑三拣四?
”“我怎么骗你了?”“房子写你名字。”“写我名字怎么了?”她理直气壮,“我是他妈!
他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嫁过来也是我们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好。”我说,“你说我嫁过来就是你们家的人,我的钱就是你们家的钱。
”“对啊!”“那我问你。”我看着她,“如果以后离婚呢?”“离什么婚?”“万一。
”我说,“万一以后离婚,我这60万怎么办?”婆婆愣了一下。“离婚?”她的表情变了,
“你结婚当天说离婚,你什么意思?”“我说的是万一。”“什么万一?”她瞪着我,
“你这是成心找茬!”“我找茬?”我笑了,“王秀兰,是你骗了我60万,不是我骗了你。
”“我没骗你!”“那你把房产证给我看看。”我伸出手,“产权人是谁?
”婆婆把房产证藏到身后:“那是我的!”“对,是你的。”我说,“60万的房子,
产权人是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出了60万,一分钱权益都没有。这不是骗是什么?
”婆婆的脸色阴晴不定。门外又有人催了:“新娘呢?婚礼要开始了!新郎都在台上等着了!
”“等着吧。”我说,“告诉他们,婚礼取消。”“你说什么?”婆婆冲上来,“林晚晚!
你疯了吗?”“我没疯。”我后退一步,“我只是不想嫁给骗子。”“谁是骗子?”“你。
”我指着她,“还有他。”我看向陈浩。他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3年了。
我和他在一起3年了。我以为他会为我说话。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但他只是站在那里,
低着头,沉默着。像一个木头人。“陈浩。”我说,“你不说点什么吗?”他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晚晚……我……”“你什么?”“我……我也是被我**的……”我愣住了。
“你被逼的?”“对……我妈说不写她名字,
她就不同意我结婚……我没办法……”“所以你就骗我?
”“我不是……”“你明明知道房子写的是你妈名字,你还告诉我写我们俩名字。”我说,
“这不是骗是什么?”“我以为……以后可以改……”“改?”我笑了,“你妈刚才说了,
不加名字。你改给我看看?”他不说话了。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林晚晚!
”婆婆在身后喊,“你站住!你敢走,你就是毁了我们家的名声!”我没回头。
“你的名声关我什么事?”“你!”婆婆的声音在身后尖叫,“林晚晚!你会后悔的!
你敢走出这个门,你这辈子都别想嫁人!”我打开门。外面站着我的闺蜜苏雨。她是律师,
今天来当我的伴娘。看到我的表情,她皱起眉头:“晚晚?怎么了?”“婚礼取消。”我说,
“60万首付,房子写的是婆婆名字。”苏雨的脸色变了。“什么?”“她骗了我。
”我指着身后的婆婆,“她和陈浩一起,骗了我60万。”苏雨看向婆婆,又看向陈浩。
然后她点点头:“走。”“走?”婆婆冲出来,“你们想走去哪?”苏雨挡在我身前,
看着她:“王女士,我是林晚晚的朋友,也是律师。我建议你们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律师?”婆婆愣了一下,“你们想干什么?”“你们骗了她60万。”苏雨说,
“如果不解决,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追讨。”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你……你们别想吓我!
”她色厉内荏,“这钱是我儿子的!关你们什么事?”“这钱是林晚晚的。”苏雨说,
“有转账记录为证。”“转给我儿子的!”“但房子是你的名字。”苏雨的声音很平静,
“你收了别人60万,房子写自己名字,不给人家任何产权。这叫什么?”婆婆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苏雨拉着我往外走。“晚晚!”陈浩追出来,“晚晚,你别走!我们好好说!
”我没停。“晚晚!”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臂,“求求你,别走。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慌乱,有害怕,有祈求。但没有愧疚。“陈浩。”我说,
“你有3年时间告诉我真相。”“我……”“你选择骗我。”我甩开他的手,“现在,
我选择离开。”我转身,走出酒店大门。身后是婆婆的尖叫声,陈浩的喊声,
还有宾客们的议论声。我没有回头。阳光很刺眼。4.“他们会追过来的。”苏雨开着车,
看了看后视镜。“让他们追。”**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婚纱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比婚纱更重的,是这3年。3年的感情。3年的信任。3年的付出。全都是假的。“晚晚。
”苏雨的声音很轻,“你没事吧?”“没事。”我睁开眼睛,“我只是在想,我怎么这么傻。
”“你不傻。”她说,“你只是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我笑了笑,没说话。
车开到我租的房子楼下。结婚前,我已经退了租,把东西都搬到了婚房。现在,
婚房是婆婆的名字。而我,无处可去。“先去我那儿住。”苏雨说,“等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我点点头。手机响了。是陈浩。我按掉了。又响。还是陈浩。我关了机。苏雨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到了苏雨家,我换下婚纱,洗了个澡。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结婚当天被骗60万。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晚晚。”苏雨在门外喊,
“出来一下。”我擦干头发,走出去。苏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陈浩打了我电话。”她说,“他说想见你。”“不见。”“他说他可以给你加名字。
”我愣了一下。“他妈同意了?”“他没说。”苏雨看着我,“他只说想见你,当面谈。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信他。”“我也不信。”苏雨说,“但是,你不想听听他怎么说?
”我想了想。“好。”我说,“让他来。”半小时后,陈浩来了。他还穿着结婚的西装,
领结歪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看到我,他愣了一下。“晚晚……”“说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你想说什么?”他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个犯了错的学生。“晚晚,对不起。”他说,“我知道我错了。”我没说话。
“房子的事……是我妈的主意。”他低着头,
“她说……写她名字保险……我……我没想到她会……”“你没想到什么?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理直气壮……”我笑了。“陈浩,你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他不说话。“你和她一起生活了30年。”我说,“她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
”“我……我以为她会同意加名字……”“她同意了吗?”他摇摇头。“她不同意。”他说,
“我求了她很久,她不同意。”我点点头:“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说服我接受现状?
”“不是……”他急忙解释,“晚晚,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说服我妈的。”“你说服不了。
”我说,“你从来都说服不了她。”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陈浩。”我看着他,
“我问你一件事。”“什么?”“买房的钱,你转给**,是不是?”他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转给你60万。”我说,“你再转给你妈。对不对?
”他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猜的。”我说,“现在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沉默了很久。“是。”他终于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的。
”“我……”“你告诉我房子写咱俩名字,但你把钱转给你妈,让她去买房。”我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房子会写你妈名字。”“晚晚,我……”“你骗了我。”我打断他,
“陈浩,你骗了我3年。”他低下头,不敢看我。“我信任你。”我的声音很轻,
“我把5年的积蓄都给了你。我爸妈给我的10万块钱,我也给了你。我以为,
这是我们共同的家。”“晚晚……”“但你呢?”我问,“你拿着我的钱,给你妈买了房子。
你告诉我房子写咱俩名字,但房产证上只有**名字。”他不说话。“陈浩。”我说,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晚晚,我错了。”他说,
“我真的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机会?”我笑了,“你想要什么机会?
”“我……我会把钱还给你。”“60万?”“对。”他说,“我……我会想办法还你。
”“你哪来的60万?”他愣住了。“我……我可以借……”“借谁的?”他说不出话了。
我看着他。30岁,月薪1万5,每个月给他妈5000生活费,存款不到20万。
60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陈浩。”我说,“你还不起这个钱。
”“我可以慢慢还……”“要多久?”我问,“5年?10年?”他不说话。“我等不了。
”我说,“我的60万,我要现在要回来。
”“可是……钱在我妈那里……”“那是你们的事。”我站起来,“陈浩,婚礼取消了。
我们之间,也结束了。”“晚晚!”他站起来,想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别碰我。
”“晚晚,求求你……”他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爱你。给我一个机会,
好不好?”我看着他。他哭得很可怜。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但我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我也是被我**的。”30岁了。还在说“被我**的”。
“陈浩。”我说,“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会骗我。”他愣住了。“爱不是骗。”我说,
“爱是保护。”我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门外传来他的哭声。**在门上,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5.第二天,我去婚房收拾东西。说是婚房,其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衣服、化妆品、书、电脑……这些年陆陆续续搬过去的,
现在要一件一件搬回来。苏雨陪我去的。她说怕婆婆在。我说无所谓。推开门,婆婆果然在。
她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你来干什么?”“拿我的东西。”我说。
“什么你的东西?”她站起来,“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来?”“我来拿我的东西。
”我重复了一遍,“衣服、化妆品、书。这些是我的。”“你的?”婆婆冷笑,
“你的东西放在我的房子里,那就是我的!”我没理她,走进卧室。“站住!”婆婆追过来,
“林晚晚!你给我站住!”苏雨挡在她面前:“王女士,建议你冷静一点。
”“你算什么东西?”婆婆指着她的鼻子,“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我们有钥匙。”苏雨说,“而且,林晚晚来拿她自己的东西,合情合理。
”“什么她自己的东西?”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她的东西都是我儿子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