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丈母娘王桂芬拦着婚车要六万六下车礼。我抱着不下车的新娘林乔薇,手臂发酸,
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几个月来的憋屈轰然炸开。去他妈的吉利!我松开新娘,
抢圆了胳膊——“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王桂芬簪子落地,厚粉纷飞。全场死寂。
我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对着镜头扯出个笑:“老铁们,双击666,这巴掌值多少?
”屏幕漆黑。——我忘开直播了。哄笑声炸开的瞬间,
王桂芬的尖叫、林乔薇的哭骂、司仪掉落的话筒嗡鸣,混成一片。而我那几位伴郎,
正憋着笑,死死拦住要扑上来撕了我的林家人。其中一个伴郎,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了这边。
第二天,#史上最刚新郎#冲上热搜时,我正被前女友堵在消防通道,“扇得好,
下次扇她记得用这个。”她递来一沓新娘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
----------1直播事故与舆论风暴场面像一锅烧开的滚油里又倒进一瓢冰水,
噼里啪啦,彻底炸了。王桂芬被我那一巴掌扇懵了几秒,此刻顶着迅速肿起的半边脸,
金牙闪着寒光,哭嚎声穿透力极强。“杀人啦!周家小子打人啦!没天理啊!
这婚不能结了啊!”她一边嚎,一边试图绕过胖子那堵肉墙来挠我,绛紫色旗袍绷得紧紧,
活像只愤怒的、移动的茄子。林乔薇则完全没了新娘的端庄,捧花早踩烂了,
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冲出两道沟壑,她没去扶她妈,反而指着我,声音尖利。“周放!你疯了!
你居然敢打我妈!这婚我不结了!你等着!我要你身败名裂!”她倒是比她妈清醒点,
知道光嚎没用,开始摸手机,估计是想摇人或者发朋友圈。我那几个死党伴郎,
平时插科打诨一个比一个能说,这会儿也有点傻眼。
胖子一边用宽阔的后背抵挡王桂芬的“九阴白骨爪”,一边回头冲我挤眉弄眼,用口型说,
“**,放哥,真扇啊?牛逼!”另一个伴郎,瘦高个叫猴子的,已经偷偷摸摸掏出了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司仪总算捡起了话筒,但“喂喂”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那……那什么,大家冷静,冷静!都是误会,
大喜的日子……”声音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看热闹的宾客可不管这些,手机举得更高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比刚才拍新郎新娘还积极。议论声嗡嗡作响:“拍下来没?快发群里!
”“王桂芬这次踢到铁板了,哈哈,平时那么横!”“这新郎看着斯文,
下手够狠啊……”“啧,婚礼变武打片,值回份子钱了!”我站在风暴中心,
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最初的冲动和尴尬过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感弥漫全身。
我甚至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摔成两截的碧玉簪子,掂了掂。玉质一般,断裂处参差不齐。
我随手把它丢给还在嚎哭的王桂芬,“阿姨,您的簪子。六万六没有,这个……粘粘还能用?
”王桂芬被我这一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你……你……”“你什么你?”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下车礼?
之前谈好的所有条件,我们家哪条没做到?临门一脚再加钱,您这是卖女儿还是办婚礼?
”我看向林乔薇,她眼神躲闪了一下,“乔薇,昨天你跟我说‘一切从简,心意最重要’,
这话,喂狗了?”林乔薇脸一阵红一阵白,“那……那是我妈的意思!再说了,
多加这点钱怎么了?你就不能为了我忍忍?”“忍?”我笑了,
“忍到你们家觉得我们周家是开银行的?忍到把我爸妈骨髓都敲出来?
”我转向那些举着手机的宾客,“各位亲朋好友,叔叔阿姨,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但我周放把话放这儿,这婚,现在不是她们家不结,是我不结了!这种无底洞,我填不起,
也不想填了!”胖子适时吼了一嗓子,“说得好!放哥硬气!
”几个平时就对王桂芬家风有所耳闻的我家亲戚,也跟着低声附和。
王桂芬眼见舆论有点转向,撒泼得更厉害,一**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哭诉自己养女儿多么不容易,骂我狼心狗肺,骂周家抠门缺德。就在这时,
猴子蹭到我身边,把手机屏幕递到我眼皮底下,脸色古怪,压低声音,“放哥……你好像,
火了。”----------2全网直播新娘落荒而逃我低头一看。
屏幕上正是那个最大的短视频平台。一个明显是现场视角的直播界面,标题耸动,
“直击婚礼现场!新郎怒扇坐地起价丈母娘!全程高能!”主播ID叫“浪里白条”,
头像有点眼熟。直播画面有点抖,
但清晰捕捉到了王桂芬拦车要钱、我扇耳光、以及后来对峙的整个过程。在线人数正在疯涨,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真打了!清脆!”“666666!
这巴掌扇出了我的心声!”“丈母娘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新娘也不是好东西,默许的!
”“新郎手机没开数据笑死我了,节目效果爆炸!”“主播牛逼!混进伴郎团近距离直播!
”“礼物刷起来!给新郎众筹六万六!
”火箭、跑车、嘉年华……各种虚拟礼物特效疯狂刷屏。我猛地抬头,
看向伴郎团里那个一直比较安静、戴着副黑框眼镜、模样清秀的哥们。他正举着手机,
看似在拍现场,实则手指在侧面音量键上快速按着,调整视角和焦距。原来是他!
“浪里白条”?我记得他是我大学室友的表弟,叫白舟,听说是个搞自媒体的,
没想到是个大主播!白舟察觉到我的目光,推了推眼镜,
冲我露出一个歉然又带着点狡黠的笑,用口型说,“放哥,突发新闻,
职业习惯……流量有点猛。”我:“……”难怪刚才他站的位置角度那么好。
王桂芬和林乔薇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还在那表演苦情戏。已经有年轻的宾客一边看手机,
一边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笑不已。突然,林乔薇的一个闺蜜惊叫一声,把手机递给林乔薇,
“乔薇!快看!你们……你们上热门了!”林乔薇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
脸“唰”地变得惨白,手机差点脱手。王桂芬也凑过去,老花眼眯着看了半天,
当看清弹幕上那些毫不留情的嘲讽和咒骂时,她“嗷”一嗓子,这回不是装的,是真急了,
“谁拍的?!谁在拍?!关了!快给我关了!这是侵犯肖像权!我要告你们!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抢白舟的手机。白舟灵活地往后一退,胖子默契地又拦了一步。
白舟对着直播镜头,一本正经地说,“老铁们,对方家属现在情绪激动,
试图干扰正常新闻报道。咱们继续关注事件进展,礼物走一波,支持新郎**的扣1!
”弹幕瞬间被“111111”淹没。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眼看撒泼打滚没用,
直播镜头像烙铁一样让她无所遁形,她猛地转向我,眼神怨毒,“周放!好!你好得很!
你敢这么对我们家乔薇,你别后悔!乔薇,我们走!这破婚,谁爱结谁结!
我看以后谁还敢要你!”林乔薇此刻也慌了神,网上汹涌的舆论让她害怕。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恨,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但很快被恐惧和愤怒淹没。
她搀起她妈,又觉得丢脸,对着她家那些同样不知所措的亲戚喊,“还愣着干嘛?走啊!
”林家一群人,来时浩浩荡荡,走时灰头土脸,在一片手机镜头和复杂的目光中,挤开人群,
狼狈不堪地朝酒店外撤去。王桂芬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撂下狠话:“周放!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主角走了,戏却还没散场。宾客们议论纷纷,
大多数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同情、支持,甚至钦佩。当然,也有少数觉得我太过冲动,
不顾大局。司仪擦了擦汗,小心翼翼问我,“周先生,那这婚礼……还继续吗?”继续?
新娘和丈母娘都跑了,我跟谁继续?跟这满堂的鸡飞狗跳吗?我摆摆手,只觉得身心俱疲,
但又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虚脱感。“散了,都散了吧。各位对不住,今天让大家见笑了。
礼金稍后会一一退还。抱歉。”我说完,没再看任何人,转身推开酒店厚重的玻璃门,
走了出去。外面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却吸进满肺的汽车尾气。身后,
隐约还能听到白舟对着手机说,“老铁们,新郎已经离场,但事件后续如何发展?
是忍气吞声还是硬刚到底?关注‘浪里白条’,第一时间获取更新!
没点关注的点点关注……”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起来,不用看,肯定是我爸妈,
或者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消息。我走向停车场,准备找个地方静静。这烂摊子,才刚开了个头。
-------3车库密会前任突现送大礼酒店地下停车场,灯光惨白,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我把那身勒死人的西装外套扯下来,胡乱扔在副驾驶,
解开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才觉得能喘上气。手机在裤袋里疯了一样震个不停,
像揣了个即将爆炸的蜂窝。**在冰冷的车门上,没急着掏出来。不用看都知道,
此刻我的名字大概正以各种姿势挂在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
家族群、同学群、工作群……恐怕已经炸了八百轮。
#婚礼现场反杀下车礼#”“#浪里白条直击天价彩礼现场#”……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王桂芬肿起的脸,林乔薇惊慌怨恨的眼神,
还有那漫天飞舞的、嘲讽的弹幕。爽吗?当时是有点。但现在,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麻烦和一种空落落的荒诞感。七年感情,一地鸡毛,
最后以一场全网直播的闹剧收场。**精彩。深吸一口气,还是摸出了手机。屏幕亮起,
未读消息999+,未接来电几十个。最上面是我妈打来的,十几个。我心里一紧,
赶紧回拨。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小放!小放你没事吧?
你在哪儿?我和你爸看到视频了……你,你怎么能动手呢?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
现在可怎么办啊……”背景里还能听到我爸沉重的叹气声。“妈,我没事,我在停车场。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事是她们挑起来的,我不后悔。打人是不对,但我忍不住。
你们别担心,钱……我会想办法。”“钱什么钱!人没事就好!”我妈急了,
“我就是怕她们家不依不饶,找你麻烦!网上那么多人说……”“妈,网上的事别管。
”我打断她,“我自己处理。你们在家锁好门,谁敲也别开,特别是林家的人。
等我回去再说。”安抚了父母几句,刚挂断,胖子电话就进来了。“放哥!牛逼普拉斯!
你现在是网红了知道不?”胖子声音亢奋得好像刚中了彩票,
“白舟那小子直播峰值差点冲上全站第一!礼物收麻了!他刚跟我说,平台都联系他了,
要给他流量扶持!还说有不少MCN想联系你,问你有没有兴趣开号!”我捏了捏眉心,
“开个屁号。我现在只想静静。”“静静是谁?这时候了你还想女人?”胖子插科打诨,
随即压低声音,“说正经的,林家那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她们家什么德行你清楚,
肯定要讹你一笔。还有林乔薇……你打算怎么办?”“婚肯定不结了。至于她们想怎么闹,
”我冷笑一声,“随她们。要钱没有,要命……她们也没那胆子。对了,帮我谢谢白舟,
虽然……唉,也算歪打正着。”“谢啥,那小子精着呢,蹭了波大的。不过他也算有点良心,
刚才直播里帮你说了不少话,把前因后果都捋清楚了,风向现在基本都在你这边。
”胖子顿了顿,“你车还在酒店吧?要不哥几个过去找你?喝一顿,去去晦气。”“不用,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们把现场……算了,也没什么现场好收拾了。”我挂了电话。
靠在车上刷了会儿手机。果然,热搜榜前五,我占了仨。点进#新郎掌掴丈母娘#的话题,
实时里热闹非凡。有完整视频切片,有各种角度点评,有段子手编的搞笑梗图,
也有关于彩礼、婚姻、原生家庭的激烈争论。支持我的声音占了大多数,
但也不乏“无论如何不该动手”“婚姻不是买卖但打人更不对”的理中客言论,
以及零星几条疑似水军的、骂我“渣男”“暴力狂”的评论。白舟的直播录屏传播最广,
他那句“老铁们,支持新郎**的扣1”已经成了新梗。私信爆炸,
各种采访请求、合作邀请、甚至还有姑娘发来“求认识”的私照……网络世界的荒诞,
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烦躁地锁了屏。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有头疼。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婚礼没吃成,倒演了出全武行。得,先找个地方祭五脏庙吧。
刚拉开车门,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本地号码。我犹豫一下,接了。“周放吗?
”是个有点耳熟的女声,清清冷冷,带着一种独特的、让人过耳不忘的质感。我愣了一下,
大脑迅速检索:“你是……”“苏晴。”这个名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
漾开一圈细微的、复杂的涟漪。
-----------4绿帽实锤新娘的隐秘交易苏晴我的前女友,分手两年,
断了所有联系。她怎么会打来?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听说你今天婚礼很热闹。
”苏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我在遇见咖啡厅,二楼靠窗老位置。
有点东西,你可能需要看看。”“什么东西?”我下意识问。“关于林乔薇,
和她那些好朋友的。”苏晴顿了顿,“来不来随你。不过,错过的话,你可能会后悔。
”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地下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排风扇嗡嗡的声响。
苏晴……她怎么会有关林乔薇的东西?我们分手并不愉快,她恨我入骨才对。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或者,只是来看我笑话?但“林乔薇”和“好朋友”这几个字,
像钩子一样扯着我的神经。今天这场闹剧,林乔薇的默许和事后态度,
早就让我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去,还是不去?犹豫只持续了几秒。我拉开车门,
发动引擎。破车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驶向出口。笑话就笑话吧,
还有什么比今天更像个笑话?遇见咖啡厅离酒店不远,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以前,
我和苏晴常来。停好车,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咖啡香气混合着烘焙的味道扑面而来。
环境没变,甚至播放的爵士乐都是熟悉的调子。我没上二楼。苏晴说的老位置太显眼,
我现在这张脸,上去就是给人当猴看。我给她发了条短信:“地下车库,B区,
消防通道旁边。要说什么,下来。”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在消防通道冰凉的铁门上,
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以为她被耍了或者改变主意时,
通道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不疾不徐,一步步靠近。然后,门被推开。
苏晴站在昏暗的灯光下。两年不见,她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哪里都不同了。
长发剪短了些,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眼神平静无波,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换地方了?怕人看见?”她开口,语气平淡。
“我现在是网红,得低调。”我自嘲地扯扯嘴角,“什么东西,值得苏大**亲自跑一趟?
”苏晴没接我的调侃,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自己看。”我接过,有点沉。
打开封口,抽出一叠照片。只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照片上全是林乔薇。不同的场景,
不同的男人。有在昏暗酒吧角落接吻的,有在酒店走廊搂抱的,
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在私人住所,举止相当亲密。男人面孔各异,
但有一个共同点:看起来都非富即贵,年纪也比林乔薇大不少。拍摄时间跨度很长,
有些甚至能追溯到我和她恋爱期间。我一张张翻看,手指渐渐收紧,纸边硌得掌心生疼。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头顶,又唰地退下去,留下冰凉的麻木。
原来如此……原来所谓的“考验”,所谓的“诚意”,所谓的“我妈养我不容易”,
背后是这么回事。“你跟踪她?”我抬头看苏晴,声音有点哑。苏晴微微偏头,
避开我的视线,看向空旷的车库,“分手后,偶然发现的。一开始只是想看看,
你选了个什么样的人。”她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后来,觉得收集一下,
说不定哪天有用。看来,是今天。”“为什么?”我问,“看我现在这样,
你不是应该更解气吗?”苏晴转回头,目光直直看向我。那双我曾经很熟悉的眼睛里,
翻涌着一些复杂的、我读不懂的情绪,但绝不仅仅是恨或者快意。“周放,”她叫我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我耳膜上,“我恨过你,很长时间。但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是个傻子,感情上的傻子。被这种人耍得团团转,丢的是我们这前任的脸。”她上前一步,
从我手里拿回那叠照片,重新塞回文件袋,然后,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更厚实的信封,
塞进我手里。“扇一巴掌,够吗?”她问,不等我回答,继续说,“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扇,
别用手。用这个。”我捏了捏那信封,里面硬硬的,像是一沓……照片?或者文件?
“这里面是备份,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你看完就知道。”苏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怎么用,随你。就当是……分手费,或者封口费,随便你怎么想。”她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车库里回荡,一步步远去,直到消失在拐角。我站在原地,
手里拿着两个沉甸甸的信封,消防通道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绿光,映着我茫然的脸。
一场婚礼,一巴掌,一个全网热搜,一个突然出现的前女友,和一叠足以掀翻桌面的证据。
这他妈……到底算怎么回事?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牛皮纸袋和信封。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递到手里,开,还是不开?
----------5致命证据前女友的反杀犹豫了片刻,
我还是先打开了那个更厚的信封。倒出来的,
除了更多角度、更清晰、甚至带有时间地点水印的林乔薇与不同男人的亲密照之外,
还有几张打印的A4纸。我凑近昏暗的灯光,眯眼看去。是银行流水截图,
户名是林乔薇和王桂芬。几张不同的卡,时间跨度近两年。流水显示,
不定期有数笔金额不小的款项汇入,汇款方名称各异,但看起来都不是什么正经公司,
倒像是个体户或者什么工作室。其中几笔大额入账的时间,
竟然微妙地对应着我和林乔薇关系中的重要节点——比如第一次见家长后,订婚前夕,
以及敲定婚礼日期之后。另外一张纸上,则列了几个名字和简短信息,
后面附着模糊的**照。都是些中年男人,有秃顶的,有大腹便便的,
照片背景多在饭店或会所。旁边手写标注着一些信息,比如“某建材城老板,已婚”,
“某连锁餐饮股东,离异”,“某文化公司副总,有家室”……最后,
是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苏晴略显凌厉的字迹,“王桂芬最近常去‘宏运信贷’,
疑似有借款。金额不小,利息很高。小心狗急跳墙。”信息量太大,我脑子嗡嗡作响,
需要时间消化。林乔薇……她到底把我当什么?
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可以无限提款的“备胎”兼“挡箭牌”?那些汇款,
是她和那些男人“交往”的“报酬”?王桂芬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拉皮条?
还是坐地分赃?所谓的结婚,所谓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我,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差点赔上一切,还自以为找到真爱的傻X?
愤怒、恶心、后怕、还有巨大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冲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在冰冷的墙上,才勉强稳住身体。苏晴……她竟然查得这么深,这么细。分手两年,
她一直在关注我?还是说,她查林乔薇,另有原因?我不知道。但此刻,这些证据捏在手里,
沉甸甸的,不再是烫手山芋,而是……武器。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白舟发来的消息,
附带一个链接:“放哥,快看!林家出招了!有‘知情人’在网上爆料,颠倒黑白,
说你早就家暴倾向,骗婚骗感情!还找了水军带节奏!”我点开链接。
是一篇在某知名小粉书发的长文,以林乔薇“闺蜜”口吻讲述,
把我描绘成一个婚前伪装、婚后必然原形毕露的暴力渣男,
把王桂芬塑造成心疼女儿、无奈索要保障的可怜母亲,
把下车礼说成是“考验”和“最后的试探”,而我“恼羞成怒”、“暴露本性”。
文章写得声泪俱下,细节丰富,极具煽动性。底下已经有不少被带了节奏的网友开始骂我。
来得真快。看来王桂芬母女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讹钱不成,就要毁了我?
我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看手机上那篇漏洞百出却恶意满满的长文,冷笑了一声。
想玩舆论战?想卖惨博同情?行啊。那就看看,谁手里的料更猛,谁更经得起扒。
我收起信封,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而是先给白舟回了条消息,“白舟,
方便语音吗?我这边,有点‘反制素材’,可能……比你直播还劲爆。”然后,
我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在本地一家口碑不错的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学长号码,
拨了过去。“学长,我周放。有点麻烦事,想咨询一下,关于名誉侵权、敲诈勒索,
还有……重婚罪?哦不,可能还没到那步,但某些行为,够不够得上诈骗?”地下车库里,
我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这场闹剧,还在继续。
---------6舆论反攻直播引爆全网给律师学长打完电话,**在车椅上,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地下车库昏暗安静,与外界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学长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从最初的惊讶到严肃,最后带着点职业性的兴奋,
“证据链如果像你说的这么清晰,那这就不只是民事纠纷了,可能涉及欺诈。
你先别轻举妄动,把所有材料整理好,电子版发我,原件保管好。明天……不,
今天下午就来所里详谈。对了,网上那些不实言论,可以先固定证据,准备律师函。
”刚挂断,白舟的语音请求就弹了过来。“放哥!什么反制素材?比直播还劲爆?快说说!
”白舟的声音压着,但兴奋劲儿隔着网线都能扑出来。我揉了揉眉心,“电话里说不清。
见面聊?地方你定,隐蔽点。”半小时后,我坐在郊区一家二十四小时书吧的角落卡座里,
对面是眼睛放光的白舟和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胖子。桌上摆着三杯快凉了的咖啡,
以及那个牛皮纸袋和信封。我把照片和打印件推过去,言简意赅,
“林乔薇的‘社交活动’记录,以及她和她妈近两年的部分银行流水。
王桂芬可能还欠了高利贷。”白舟和胖子埋头翻看。书吧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衬得他俩脸上变幻的表情格外戏剧性。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他妈是时间管理大师**业交际花啊!放哥,
你以前真一点没察觉?”我苦笑:“她说工作忙,要陪客户,要应付家里亲戚……我信了。
”现在回想,那些“加班”“闺蜜聚会”“老家来人了”的夜晚,
有多少是戴着绿帽在霓虹灯下穿梭?白舟看得更仔细,手指划过那些汇款记录,
又对比照片时间,专业素养立刻显现。“这些入账时间,和你们关系推进的关键点高度重合。
看来,她们母女是把你当成一个稳定的底仓,同时在外面融资啊。啧啧,这商业模式,清晰。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放哥,这些东西,一旦放出去,就是王炸。
但得讲究策略。”“律师让我先固定证据,发函。”我说。“律师函是正规途径,但太慢,
而且对某些不要脸的人来说,不痛不痒。”白舟推了推眼镜,“网络舆论战,
讲究的是快、准、狠,以及……戏剧性。她们不是找水军卖惨,说你暴力渣男吗?
咱们就来个‘悲情男主觉醒,手撕绿茶全家’的逆袭剧本!”胖子一拍大腿,“这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