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辉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地宣读了对我的处分决定。
并且,他花了很长时间,反复强调“规范操作”和“人文关怀”的重要性。
他说:“任何救援,都不能以牺牲城市的历史和人民的感情为代价。”
我坐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下面,我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由陆宇同志,正式担任特勤一中队中队长!”
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陆宇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
他走上台,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审视。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
“我认为,任何行动都必须在规则和人文的框架内进行。”
“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拆迁队。”
“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但这个代价,绝不应该是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在往我心口上扎。
台下,几个跟着**了好几年的老队员,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而那些新来的队员,则向陆宇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会后,陆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了我的工位前。
他敲了敲桌子,下巴微微扬起。
“陈卓,按照规定,停职期间,你个人储物柜里的所有自制工具和改装设备,都需要上交封存。”
“这是钥匙,现在,清空你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命令和一丝轻蔑。
我没说话,默默地打开储物柜。
把我那些改装的液压钳、特制的防火隔热毯、微型热成像仪一一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些“玩意儿”,曾经在无数次救援中,救过我和弟兄们的命。
他满意地看着,又补了一句。
“以后我们队,要全面推行标准化作业,你这些‘土办法’搞出来的东西,都该淘汰了。”
“救援不是搞个人英雄主义,要讲科学,讲流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他。
“陆队,请教一个问题。”
“如果化工厂氯气罐爆炸性泄漏,罐体阀门被高温焊死,标准手册要求先切断电源,再用冷水降温,等待专业人员。”
“但下风口就是个小学,孩子们正在上课,毒气五分钟就能飘过去,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