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将城市染成一片璀璨的浮华。云顶酒店的庆功宴上,水晶灯倾泻下冰冷的光,
衣香鬓影间,恭维与掌声如潮水般涌向今晚的主角——苏砚。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站在人群中央,眉眼清冷,腕间那只母亲留下的旧银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刚刚,
她设计的“流云”美术馆斩获国际建筑界最高奖项,创造了国内设计史的奇迹。
可她的目光却一次次飘向宴会厅大门。01三年来,
她的丈夫顾晏深从未出席过任何与她相关的场合。今晚,大概也不例外。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时,大门被推开了。顾晏深走了进来。挺拔的身形裹在高定黑色西装里,
眉眼深邃阴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而他的臂弯里,
正亲密地挽着一个娇俏的身影——温若晴。一袭粉色蕾丝长裙的温若晴笑靥如花,
依偎在顾晏深身旁,投向苏砚的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宴会厅的喧哗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
好奇、怜悯、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暗涌。苏砚指尖泛白,酒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
她挺直脊背,强迫自己迎上顾晏深冰冷的视线。顾晏深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砚,恭喜拿奖。”不等她回应,他接着开口,
音量足够让全场听清:“不过,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宣布——顾氏将与温氏启动深度合作,
核心项目由我和若晴共同负责。”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苏砚腕间的银镯,
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项目启动资金,是用你母亲那本‘星轨’设计手稿换来的。
若晴很喜欢,我送她了。”“轰——”苏砚的世界在那一刹那彻底崩塌。
星轨手稿……母亲毕生心血,唯一的遗物,她锁在顾家书房保险柜里的珍宝。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一本旧手稿而已,能为顾氏换来利益,
是它的价值。”顾晏深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丢弃一件垃圾。旧手稿……而已?三年婚姻,
她放弃梦想、为他倾尽所有,原以为终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如今才明白,她珍视的一切,
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置换的筹码。原来这场婚姻,
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报复——为她父亲当年对顾家商业上的压制,
为那些她根本不曾参与的前尘旧怨。心口的剧痛几乎让她窒息,可苏砚却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滚落下来。
她猛地从手包中抽出一份文件——那份她反复修改、却始终没有勇气拿出的离婚协议,
用尽全身力气甩在顾晏深脸上!纸张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顾晏深,签了它!
”她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彻整个宴会厅。顾晏深瞳孔骤缩,
弯腰捡起协议,当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时,周身气压骤降,眼神阴鸷如深渊:“苏砚,
你找死?”“我找的是解脱!”苏砚挺直背脊,泪水不断滑落,眼神却冷如寒冰,“三年了,
顾晏深,我受够了当你报复的工具,受够了你看不起的一切——包括我的爱。”她抬起手,
用力扯下腕间的银镯,在众人惊呼声中狠狠掷向顾晏深!银镯砸在他胸口,又滚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哀鸣。“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手稿我会拿回来——用我的方式。”说完,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敲打着死寂的空气。她的背影挺直单薄,
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再也没有回头。顾晏深站在原地,握着离婚协议的手青筋暴起。
胸口被银镯砸中的地方隐隐作痛,更深处却传来一种陌生的、尖锐的空茫。
温若晴试图挽他的手臂:“晏深哥,苏砚姐只是一时糊涂……”“滚。”顾晏深甩开她,
眼神冰冷如刀。他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盯着苏砚消失的方向,
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不懂的暴戾。离婚?苏砚,这场游戏什么时候结束,从来不由你说了算。
02夜色深重,冷风如刀。苏砚走出云顶酒店,晚风瞬间灌进她单薄的西装外套。
她没有回头,直到坐进出租车,报出那栋三年“婚房”的地址时,
声音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机响了,是养父苏正国。“砚砚,庆功宴还顺利吗?
你妈炖了汤,一直给你温着。”苏砚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哽咽泄出:“爸,
我……今晚有点事,不回来了。”“是不是顾晏深又给你气受了?”苏正国的声音陡然沉下,
“我早说过那小子心术不正!你现在在哪?爸来接你!”“不用。”苏砚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声音平稳,“我自己能处理。爸,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们担心了。”挂了电话,
她终于靠在车座上,任由眼泪无声滑落。她曾经多天真啊,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如今才懂,
从她带着苏家养女的身份嫁进顾家那刻起,在顾晏深眼里,
她就只是个用来报复苏家、折磨取乐的棋子。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郊区别墅前。
这栋顾晏深名下的房子,他婚后几乎不回,美其名曰“婚房”,不过是座精致的牢笼。
苏砚推开门,玄关处赫然摆着一双刺眼的粉色高跟鞋——温若晴的。她胃里一阵翻滚,
径直走进客厅。顾晏深坐在沙发里,指尖烟雾缭绕,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烟蒂。听见动静,
他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舍得回来了?”苏砚没理他,转身上楼。主卧里,
她的枕头被扔在地毯上,梳妆台摆满了温若晴的瓶瓶罐罐,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水味——那是温若晴最爱的味道。最刺目的是床头柜上,
摊开放着一本泛黄的旧笔记本。正是她母亲的《星轨》手稿。苏砚心脏骤缩,冲过去想拿,
手指却在触及封面前停住。内页边缘,
竟用粉色荧光笔画着幼稚的涂鸦和潦草的笔记——温若晴的笔迹。
“这种老掉牙的结构图也能叫设计?晏深哥真是什么破烂都当宝贝。”那一行小字,
像烧红的针扎进苏砚的眼睛。她浑身发抖,不是愤怒,而是彻骨的冰凉。原来在顾晏深心里,
母亲毕生的心血,真的可以如此轻贱地交给别人糟践。“怎么,还想抢回去?
”顾晏深不知何时倚在门边,声音带着嘲弄的冷意。苏砚缓缓收回手,再抬头时,
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灰烬。她打开衣柜,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证件、几本专业书、一台旧笔记本电脑——里面存着她所有独立完成的设计稿。
至于顾晏深送的珠宝、包包、信用卡,她一样没碰。行李箱很快合上。
她拉着箱子经过顾晏深身边时,被他一把攥住手腕。“苏砚,玩够了吗?”他手指收紧,
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离婚协议我已经撕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
”苏砚低头,看着他青筋微露的手背,忽然笑了。“顾晏深,你知道吗?”她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当年你向我求婚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也最愚蠢的一天。
”顾晏深瞳孔微缩。“但现在我醒了。”她猛地抽回手,腕上已是一圈骇人的红痕,
“这三年,我就当喂了狗。”她将别墅钥匙扔在他脚边。“婚内所有财产我一分不要,
净身出户。从今天起,我和顾家,和你,再无瓜葛。”“再无瓜葛?
”顾晏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怒意,“你以为离开顾家,你还能做什么?
苏砚,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苏砚拉起行李箱,
转身时眼底寒光凛冽,“看我是怎么把《星轨》亲手拿回来,看你和温若晴的项目怎么黄,
看你们顾家,会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走到门口,最后一次回头。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顾晏深阴沉的脸上,也落在床头那本被玷污的手稿上。“对了,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温若晴,她碰过的东西,我嫌脏。手稿,我会拿干净的回来。
”“砰——”大门重重关上,震得别墅嗡嗡作响。顾晏深站在原地,
胸口那股莫名的滞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尖锐。他烦躁地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碎裂声炸开。
手机响起,是助理。“顾总,苏氏集团最近在争取城东生态园的项目,
但资金链似乎有些紧张。另外,我们截获消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陆则,
上周私下接触过苏砚**,谈的是一个海外美术馆的联合设计……”顾晏深眼神陡然阴鸷。
陆则。那个和苏砚同在伯克利留学,至今仍对她关照有加的男人。“给我盯紧苏砚。
”他声音冷得像从地狱传来,“还有,给苏氏制造点麻烦。我要她走投无路,自己回来求我。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夜色中,苏砚单薄的身影拖着行李箱,正头也不回地走向路口。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倔强又决绝。顾晏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不会放手。这场游戏,只有他喊停的资格。---路灯下,苏砚拨通了电话。“陆则,
是我。”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离开顾晏深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海外联合项目,
如果名额还在,我想加入。”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随即传来温润而坚定的回应:“名额一直给你留着。苏砚,欢迎回来。”夜风拂过,
扬起她散落的发丝。苏砚挂掉电话,仰头望向夜空。城市的光污染掩盖了星光,但她知道,
星辰从未消失。就像母亲在手稿第一页写下的那句话:“轨道可改,星辰不灭。
”03晨光透过顶层落地窗,却驱不散顾晏深眉间的阴翳。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桌上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离婚协议,边角已经磨损。一夜未眠,
苏砚那句“桥归桥路归路”像根倒刺扎在他神经里,越拔越深。办公室门被推开,
温若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印着某高级餐厅logo的纸袋。“晏深哥,
我给你带了——”“谁让你进来的。”顾晏深头也没抬,声音冷涩。温若晴笑容僵住,
随即眼圈微红,语气委屈:“我只是担心你……苏砚姐也太狠心了,说走就走,
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顾晏深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审视的意味让温若晴心底发虚。
他忽然想起昨夜苏砚说“她碰过的东西,我嫌脏”时的眼神,冰冷又锋利。
“《星轨》手稿呢?”他问。“在我那儿呀,”温若晴连忙道,“我正想和你说呢,
里面有几个空间结构特别有意思,我已经让设计部的人参考着调整生态园项目的初稿了,
下周就能——”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项目总监陈锋脸色煞白,
额头沁着冷汗:“顾总!出事了!城东生态园的合作方刚刚正式致函,
指控我们提交的概念方案涉嫌抄袭,单方面终止合作!”“抄袭?”顾晏深霍然起身,
“说清楚!”“对方提供了对比证据——我们方案的核心‘悬浮森林’和‘光影回廊’设计,
与苏氏集团昨天傍晚提交的方案相似度超过80%。而苏氏的设计,
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完成版权登记!”陈锋将平板递过去,手指都在抖,
“更关键的是……苏氏的设计师署名,是苏砚。”屏幕上,苏氏方案的缩略图清晰无比。
那流畅的线条、大胆的结构、与自然共生的理念,甚至效果图的渲染风格,
都透着顾晏深熟悉的印记——那是苏砚的手笔,
却又比她在顾氏时做的任何项目都更锋利、更惊艳。
顾晏深盯着“设计总监:苏砚”那几个字,指关节捏得发白。她什么时候做的?
在他眼皮底下?在他把她那些设计稿贬低为“小家子气”的时候?“还有,”陈锋声音发干,
“温氏那边……刚接到银行通知,他们用来做项目担保的几笔核心资产被临时冻结,
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履行与我们的合作协议。我们私下打听,是陆氏集团动了关系。
”陆则。顾晏深眼底瞬间卷起风暴。他抓起手机拨通苏砚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不是忙音,是关机。她把他拉黑了。
“砰——”手机狠狠砸向墙面,碎片四溅。温若晴吓得尖叫一声,陈锋更是大气不敢出。
“好,很好。”顾晏深气极反笑,胸腔里却有一股陌生的空茫在扩散,“苏砚,你长本事了。
”他看向温若晴,目光如刀:“你昨晚不是说,手稿里的理念‘改改就能用’吗?
这就是你改出来的结果?直接送到苏砚手里让她反将一军?!”“我没有!晏深哥,
我怎么会……”温若晴慌乱摇头,眼泪涌出来,“一定是苏砚偷看了手稿!
她早就处心积虑要对付你!”顾晏深根本听不进去。
他想起苏砚离开前说的话——“看我是怎么把《星轨》亲手拿回来,
看你和温若晴的项目怎么黄”。原来那不是气话,是战书。“顾总,现在怎么办?
”陈锋硬着头皮问,“生态园项目黄了,前期投入全都打了水漂。温氏的合作也悬了,
董事会那边……”“压下去。”顾晏深打断他,声音森寒,“联系法务,告苏氏商业窃密。
动用所有媒体资源,把‘抄袭’的脏水先泼回去。”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还有,
给我查苏砚现在在哪儿。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知道她的所有动向。”---同一时间,
苏氏集团设计部。掌声久久不息。投影幕布上,“悬浮森林”的设计图缓缓旋转,
每一个细节都闪耀着智慧与美感。苏砚站在台前,白衬衫简洁利落,
目光沉静地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激动或钦佩的脸。“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创意。”她开口,
声音清晰平稳,“‘悬浮森林’的概念,源于我母亲手稿中对‘轻与重’的探索。
而将它落地,靠的是在座每一位同事的熬夜奋战。”她没说谎。这份方案,
是她过去三年在无数个被顾晏深冷落的深夜里,一笔笔画下的梦想。
她曾以为那些灵感永远只能锁在抽屉里,直到昨晚,她将存满设计稿的硬盘交给了父亲。
苏正国红着眼眶拍了拍她的肩:“砚砚,苏氏的设计部总监位置,爸爸一直给你留着。
”会议结束,苏砚回到临时办公室。陆则已等在那里,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首战告捷。
”他微笑,“不过,顾晏深不会坐以待毙。”“我知道。”苏砚接过杯子,指尖温热,
“生态园项目只是开始。他接下来会泼脏水、动用资本打压、甚至拿苏氏其他项目开刀。
”陆则挑眉:“你好像不担心?”“我了解他。”苏砚望向窗外,
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尤其是掌控我。我的反抗,
在他眼里是挑衅,是必须扑灭的火。”她转回头,眼底有冷光闪动:“那就让他试试看。
看看这把火,最后烧的会是谁。”话音刚落,桌上新办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但苏砚直觉知道是谁。她按下接听,打开免提。顾晏深压抑着暴怒的声音炸开:“苏砚,
你以为抱上陆则的大腿,就能跟我叫板了?限你今天之内,
带着苏氏的道歉和那份方案的版权**书,滚到我面前来。否则,
我保证苏氏撑不过这个月底。”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还没离开的高管面露忧色。
苏砚轻轻笑了。那笑声透过话筒传过去,让电话那头的顾晏深骤然沉默。“顾晏深,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钉,“三年前你娶我,是为了报复苏家。三年里你冷落我,
是为了折磨我。现在我要离婚,你又不放手。”她顿了顿,
声音陡然转厉:“你以为世界都围着你转吗?”“生态园的项目,
是我用自己独立完成的设计,光明正大赢的。至于苏氏能不能撑下去——”她抬眼,
目光掠过办公室里苏氏的logo,掠过父亲鼓励的眼神,掠过同事信任的脸。
“你大可以放马过来。看看是你顾氏的手段硬,还是我苏砚的骨头硬。”不等回应,
她直接挂断、拉黑,动作一气呵成。陆则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颤的指尖,
忽然开口:“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开口。”苏砚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
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坚定。“谢谢。但有些仗,我得自己打。”她打开电脑,
调出一份新的文件夹,标题是“星轨重启计划”。“接下来,该我去拿回我的东西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个曾经在婚姻里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苏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壳、重生。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氏总裁办公室里,顾晏深听着断线的忙音,缓缓坐回皮椅。
他面前的平板上,
资料——苏砚在伯克利时的获奖作品、她未公开的独立设计概念图、还有她昨夜离开别墅后,
直接去了苏氏集团大厦的监控截图。照片上的她,背脊挺直,步履生风。顾晏深伸出指尖,
划过屏幕上苏砚模糊的侧脸。胸口那股闷痛,又一次毫无征兆地袭来。04一周后,
市中心的旧工业区。苏砚站在一栋红砖老厂房前,晨光穿过高大的梧桐树,
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她身后,
“星轨重启:建筑与光的共生”公益设计展的巨幅海报已经挂起,
几名工人正进行最后的清扫。“真没想到,这老厂房能被你改造成这样。”陆则从身后走来,
看着焕然一新的展厅入口,眼底带着赞叹。“我妈当年在这里的绘图室工作过。
”苏砚伸手抚过粗糙的红砖墙面,声音很轻,“张爷爷说,她总抱怨厂房太高,画图时冷。
但也是在这里,她画出了《星轨》最初的草图。”她转过身,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所以在这里办展,最合适不过。”三天前,
当顾氏向全市所有商业展馆施压,导致三家美术馆同时“档期冲突”时,苏砚几乎一夜未眠。
但她没求陆则,而是翻出了母亲通讯录里那个尘封的号码。张爷爷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大笑:“小砚,那厂房钥匙就在门卫老李那儿,爷爷帮你打过招呼了!放手去干!
”没有租金,没有合同,只有一位老人对故去学生的爱护,和对晚辈毫无保留的信任。
“进展厅看看。”苏砚推开沉重的铁门。厂房内部被彻底改造,**的钢架结构被保留,
巨大的天窗引入了自然光。十二个主题展台错落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