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在那头低低地笑,声音里满是宠溺。
“你叫我一声老公,我今晚就给你安排!”
“才不要!”
沈清漪的脸腾地红了,像染了晚霞。
她下意识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我现在还在酒店门口呢,人来人往的,被人听到了多尴尬……再说,我的小灵通漏音!”
“那成,晚上回家再说,你躲被窝里,就我们俩的时候,叫给我听……”
“想得美!不跟你说了,讨厌!”
她嘴上嗔怪得厉害,脚尖却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纠缠的圈,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心里像打翻了蜜罐,咕嘟咕嘟冒着甜腻腻的泡泡。
她不理解,都还没结婚呢,为什么有些男人对“老公”这个称呼,有着近乎执念般的热情?
仿佛只要喊一声“老公”,命都能给你。
二人在电话里又腻腻歪歪、黏黏糊糊地拉扯了好一阵,凌澈才问道:“你说的那个酒店叫什么?我骑车去接你。”
“在……就那个维多利亚云顶酒店门口,你快点来,我快冻成冰雕了。”
“那离我这边很近了!等着!五分钟,不,三分钟!你乖乖找个背风的地方,蹲好,把自己团起来,别傻站着吹风,也别跟陌生人乱跑啊!我马上到!”
“嗯嗯,知道啦。”
沈清漪嘴上嫌弃,眼底却漾开了柔软的笑意。
挂了电话,沈清漪把冻僵的手揣进兜里,心里暖烘烘、胀鼓鼓的,连带着看这冰冷华丽、灯火通明的酒店大门,都顺眼了点。
想起王建发那副绿豆眼、蒜头鼻的嘴脸,她忍不住对着空气小声吐槽,还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
“什么王建发,我看叫王八蛋还差不多,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老王八,还想拉本姑娘去陪酒?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沈**。”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极近的距离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冻结了她脸上还未褪尽的、鲜活生动的表情。
沈清漪吓得一个激灵,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猛地回头。
“陆、陆总?”
陆靳深就站在两步开外。
他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又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将她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他肩上披着一件质地极为柔软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
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剪裁极致妥帖、没有一丝褶皱的纯黑手工西装。
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纤薄冰冷的金丝边眼镜。
通身的矜贵、斯文,与周遭霓虹闪烁、弥漫着俗世欲望的都市夜景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这片璀璨灯海之下,真正沉默而掌控一切的暗夜君主。
镜片后那一双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正平静无波、却又锐利无比地凝视着她。
女孩儿的脸冻得通红,鼻尖也染着一抹脆弱的绯色,像只被寒风欺负狠了、绒毛凌乱的小奶猫,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生动的恼意。
方才她吐槽王老板时,那鲜活灵动的、带着点小刻薄的语气,与在宴会厅里面对他时的疏离与冷硬,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陆靳深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几分。
王建发正跟在他身后半步,脸色青白交加,活像条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叫的哈巴狗,额上冷汗涔涔。
“陆总,您看这……这丫头不懂事,让您见笑了,是我没管教好底下人,回去我一定……”他擦着冷汗,狠狠瞪了沈清漪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