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离开王府时,天色已晚。
季扶摇轻舒了口气,凛王果如外界传闻般阴鸷,幸好在得知她是神医传人时肯配合施针,而知道她主动求娶时,更是隔着纱帘冷笑一声:“有趣。”
有趣?!
这能否代表,他对她当凛王妃这件事并不排斥?
但愿如此吧!
她重新戴上那张丑皮,事未成前不想有任何差池,便还是回到了前世子府。
一进门,就撞上鹤南弦。
“阿摇,你去哪儿了?”
他抓起她的手,忙不迭就往宋婉凝院子赶去:“我派人出去找你都没找到,大嫂她落了水一直咳嗽,你快去帮她再瞧瞧!”
声音中能听出他的担忧。
但这份担忧,不是担心她在外的安危,而是担心她慢一刻宋婉凝就要多痛苦一分。
他到底是有多爱!
想到这,季扶摇鼻尖又不由得泛酸,甩开手问:“鹤南弦,你对她是不是过于关心了?”
鹤南弦猝不及防地顿住。
他回过身,一副心虚的神情看着她,却理所应当道:“她是我大嫂,再关心也不为过。”
“是大嫂,还是爱人?”
季扶摇忍不住戳穿他。
可语音未落,声音就被里面的瓷碎声给掩盖了过去。
鹤南弦急忙冲进屋。
她压下情绪,也跟了进去。
一进屋才知是宋婉凝嫌药苦打翻了碗,现下俾子又端了一碗进来,递到鹤南弦手上。
他坐在床沿,亲自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宠溺的语气几乎要溢出:“怎么一生病就跟小孩似的闹脾气,明天我就让下人多备些蜜饯,但得先把这药喝了。”
而一向端庄的宋婉凝,此刻竟羞下脸,听话地喝下了。
旁人见状皆抿笑不语。
季扶摇心一刺,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全府人都知道,就跟着鹤南弦把她当猴耍!
当初进府时,她就纳闷他为何会住这,而不住国公府。
鹤南弦是怎么解释的?
他说,他母亲在生他时难产去世,父兄又忙于政务,从小算是宋婉凝带大的,后来兄长染病去世,他记着这份情,不忍寡嫂一人孤零,便搬来一起住。
这些话她全信了!
一直以为,鹤南弦对宋婉凝是长嫂如母的尊敬之情,殊不知是男女的爱慕之情......
“季姑娘也来啦!”
宋婉凝喝完药,才佯装刚看到她,眼尾的细纹都漾着笑意:“我都和南弦说了,我就是染上了一点小风寒,不用叨扰你,你看,他就是大惊小怪。”
听似责怪,却更像炫耀。
季扶摇死死攥紧手指,死去的心又在隐隐作疼,连客套都懒得装:“夫人气色不错,又有小叔在侧照顾,确实用不着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鹤南弦愣在原地,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刚想追上去却被宋婉凝的咳嗽声给留住了。
接下来几日,他一直留在宋婉凝院里,季扶摇也没闲着,偷偷继续去凛王府请脉。
所幸,施针效果不错。
凛王的腿开始有知觉,后面每间七日再施针一次,不出意外再施两次就能痊愈!
因此,她还得到赏赐。
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只有皇室贵族才能拥有。
季扶摇将玉佩放进梳妆台上的木匣,刚合上盖子,身后的人搂住了她:“阿摇,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赐婚未成你很难过,你放心,娶不到你我这辈子也绝不会娶别人。”
通过铜镜,鹤南弦一脸的诚恳深情,怀里虽抱着她,心里恐怕想的是宋婉凝吧。
真是虚伪至极!
“嗯,我没事。”
季扶摇冷着脸推开他。
可鹤南弦并未察觉,暗自松了口气,继续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逛逛。”
季扶摇想推辞,可他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就出了门。
一上马车,宋婉凝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