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拳头没能伤到陆恒分毫。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来,就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能闻到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陆恒擦了擦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给我打,打到他爬不起来。”
拳头和脚,雨点般地落在我身上。
肋骨、后背、小腹,每一处都传来剧痛。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骨头仿佛都要断裂。
餐厅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秦若雪也在。
她站在人群里,表情复杂。
有惊慌但更多的是冷漠。
她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我的心随着身体的疼痛,一点点变得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殴打停止了。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匆匆跑出来,对陆恒点头哈腰。
“陆少陆少息怒。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陆恒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今天看在王经理的面子上算了。”
他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脸。
“垃圾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带着秦若雪和一群人,扬长而去。
人群散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像一滩烂泥,躺在地上。
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挣扎着,一点点爬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
我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离开。
身后是服务员扫除蛋糕残渣的声音。
那么刺耳。
回到我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已经是深夜。
屋子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秦若雪那张冰冷的脸,和陆恒那充满蔑视的眼神。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像不像一条狗?”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愤怒、不甘、屈辱……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在我的胸口燃烧。
为什么?
就因为我穷吗?
我死死地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恨!
我恨这个用金钱衡量一切的世界!
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啊——!”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床边的金属床架上。
剧痛从指骨传来。
但下一秒,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我的手掌心涌出。
一股灼热的暖流。
非常烫。
我猛地缩回手。
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刚才砸中的那截生锈的铁质床架,此刻竟然……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那不是油漆。
而是一种纯粹的、厚重的、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金色。
在昏暗的灯光下,它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傻了。
这是什么?
幻觉?
我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那段金色的床架。
触感冰凉、坚硬、沉重。
和铁完全不同。
这……这是黄金?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生。
我喘着粗气,心脏狂跳。
我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桌上的一个不锈钢水杯上。
那是我花五块钱买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那个水杯。
同样的灼热感,再次从掌心传来。
比刚才更加强烈。
仿佛我的手掌变成了一个熔炉。
我能感觉到,水杯的分子结构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一秒。
两秒。
三秒。
灼热感退去。
我松开手。
那个廉价的不锈钢水杯,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金黄,沉甸甸的……金杯。
金杯表面光滑如镜,完美无瑕,反射着我那张写满震惊和狂喜的脸。
我把它拿起来。
很重。
至少比原来重了好几倍。
我把它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两排清晰的牙印,留在了金杯上。
是真的!
是黄金!
我的手能把东西变成黄金!
点石成金!
这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能力,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因为常年骑车送货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此刻在我眼中,它们比世界上任何神器都要珍贵。
我笑了。
先是低声地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最后我抱着那个金杯,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若雪。
陆恒。
你们不是觉得我穷吗?
你们不是觉得钱能买到一切吗?
从今天起,我陈阳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你们带给我的屈辱,我会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这个世界,游戏规则要改一改了。
而我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